语速
语调

第482章 楚家野心不滅

好人有好報,惡人天來誅。

栗海棠從小聽身邊的人如此說,她亦這般認為的。好人種下了善因,得到善果;惡人種下惡果,自食其果天理不容。她也聽烏銀鈴常常挂在嘴邊,說什麽“惡人自有天來懲”。

同樣母親為惡人謀害,死得冤枉。栗海棠和栗君珅有同命相連之感,所以她鼓勵栗君珅為去逝的母親和妹妹讨公道。

看到栗族長再次揚起手時,栗海棠提裙擡腿狠狠踹在他的後腰上。看到此情景的衆人詫異地目瞪口呆,難相信她會有如此舉動。

聽得栗族長驚慌“啊”的一聲撲在地上,捂着腰後惱羞成怒大罵:“哪個混賬東西踢我的後腰?是你嗎?”

指着楚晉的鼻尖,栗族長兩眼冒火恨不得撕碎了少年。

楚晉嗤聲,微擡腳,“誰拿來個鏡子讓栗族長瞅瞅,看他後腰上的鞋印子是否與我的相同。”

“父親,是我踹的你。兒子不孝,領罰之前請父親如實相告,我的母親和妹妹是被誰害死的?”

栗君珅固執地要求栗族長給出個回答。他的母親死的不明不白,父親理應為妻子讨公道。但他的記憶中從未見過父親去祭拜母親和妹妹,更沒想查明妻女亡逝的真相。

兒子的逼問,楚晉的鄙夷,老兄弟們的好奇,栗海棠的隔岸觀火……栗族長将衆人的神情盡收眼底,怒火燃燼後的無力感讓他頹喪地爬起來,步履艱難的往外走。

栗海棠阻止栗君珅追過去,對楚晉說:“請楚大公子離開吧。這兒是瓷源堂,是八大氏族的族長和老爺們議事的地方,不是給你楚家鬧事情讨公道的青天衙門。”

楚晉聽出弦外之音,狡黠辨白:“楚家念在與栗氏族有姻親,早前栗族長也為楚家生意多方奔走。栗氏族可以不仁,楚家卻不能不義呀。”

栗海棠笑道:“哈哈,好一個滿口正義的楚家,自家女兒已死了十多年都不來讨公道,今時今日才來糾纏。明眼人都看得懂楚家人心裏打得好算盤。”

烏族長最喜歡痛打落水狗,這好機會又怎能放過。他雙臂環抱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人相,啧啧有聲地調侃:“你們楚家包藏不可告人的鬼心思跑來讨公道,利用栗大侄子想追查母親和妹妹的死因而挑撥離間。楚家人喲,哪裏是可憐自家的女兒呢?”

栗海棠回頭瞪了唯恐不亂的烏族長,譏諷道:“楚家人不是好東西,你烏家的人也沒有好棗子。回去管管烏三爺,別忘了他還有一個閨女在奁匣閣當人質呢。”

當着老兄弟們被落了面子,烏族長恨恨咬牙,拱手道:“奉先女初入瓷源堂的事情多,我家的人就不勞你操心了。恕我有俗事要忙,告辭!”

栗海棠揮揮帕子,陰陽怪氣地說:“烏族長慢走。”

“真是閑的。”

莫族長賭氣斥喝一聲,像趕蒼蠅似的對老兄弟幾個說:“走吧走吧,讓小輩們自己去鬧騰。咱們有一大堆的事情忙着呢,哪有空閑聽他們扯淡。”

“對呀,幾位族長快去忙事情吧,傍晚來衍盛堂的東偏殿。”

栗海棠伸長脖子對着幾位族長和老爺們的背影大聲叮囑,聲音一直飄送他們踏出瓷源堂大門。直到一駕駕馬車從門前行過,連趕車的馬夫都鄙夷地望向院子。

老管事看族長和老爺們都散了,他留下來也沒趣兒,悄無聲地溜去賬房吃點心喝小酒。

前院裏恢複如常,送賬本的仆人們仿佛瞎了眼睛看不到正房門外的三人。

栗海棠揉揉笑僵的臉,對楚晉說:“你和珅哥哥的計劃失敗了,如何?”

楚晉失笑道:“願賭服輸。以後之事,楚家人會遵從海棠姑娘的吩咐,絕無悔言。”

“好。”

栗海棠率真不僞令楚晉佩服,感慨她生于八大氏族太可憐,足智多謀敢為敢當的她偏偏成為活祭品太可惜。若生在楚家定是長輩們的掌上明珠、寵得天上去。

栗君珅不知楚晉和海棠定下賭約,問:“表哥,你和海棠妹妹約定了什麽?”

“表弟,為大姑母和雲楠表妹讨公道,我恐怕心有餘而力不足。故而請海棠姑娘幫忙,她背後有秦五爺和翎爺,又有江湖第一盜鬼手冷肆。這些人想要查到當年之事易如反掌,我們也能更快的抓到真兇為大姑母和雲楠表妹報仇。”

楚晉情真意切地勸着栗君珅。他只字未提何時與栗海棠打賭,更沒有提起他想借助栗海棠之手推舉栗君珅為新族長的計謀。

栗海棠看栗君珅和楚晉旁若無人的“商量”,有點小郁悶。她拍拍兩兄弟的胳膊,說:“我要回奁匣閣啦,你們繼續說給滿院子的人聽聽吧,免得八大氏族的人不知道又胡言亂語的訛傳。”

“海棠妹妹,我送你回奁匣閣吧。”

“不必了。我要去莫大姑姑的小院子賞花。你很閑的話,去五味居訂桌席面送來莫大姑姑的小院,我正巧餓着呢。”

栗海棠一邊說一邊走,恰巧與進院的諸葛弈撞個正着。

諸葛弈急疾手快扶住她,柔聲責備:“走路怎不瞧着些,萬一摔傷了可怎麽好呢?”

“嘿嘿,師父來接我一起去莫大姑姑的小院嗎?”

“我從秦氏莊子回來路過瓷源堂,想接你回去。”諸葛弈故意咬重“秦氏莊子”讓院子裏走來走去的仆人們聽到。

栗海棠拉着他的大手,對身後的兩兄弟揮揮手:“傍晚記得來衍盛堂東偏殿。”

“海棠姑娘知道誰是兇手嗎?為何要等到傍晚?”

楚晉驚訝她會追查到十年前發生的事情,楚家憑十年之久僅查出一星半點的線索,連栗君珅都是近期從蘭姨口中得知的。

不期然目光移向小姑娘旁邊的俊美少年,自認容貌英俊的楚晉被對方的俊美而吸引,他看了許久發現對方的眉眼間有着一抹熟悉。

“諸葛畫師?”

“楚家長房連個來讨公道的人都沒有嗎?楚二爺派兒子來瓷源堂,想打誰的臉面呢?”諸葛弈開口挑理兒,不給楚晉辨白的機會,牽着小姑娘轉身便走。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