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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暗衛身懷絕技

“你們憑什麽……唔!打我……我的臉……啊啊啊!”

遭受輪番掌掴的老嫫嫫再也嚣張不起來,她蜷縮在地上抱頭護臉,仍不服氣地質問:“奉先女,老奴是烏三夫人派來的人,你怎可對老奴如此狠手。老奴要到族長夫人面前告狀,去衍盛堂的祭祀場跪求族長和夫人們還老奴清白!”

“呵呵,打得就是你臉,誰讓你頂着烏三夫人的旗號來呢?回頭看看你的主子會不會保你平安無虞。”

栗海棠指揮李嫫嫫等人拉開老嫫嫫護頭的胳膊,幾個老婆子按住她的四肢,李嫫嫫冷笑着吹吹拳頭,又搓搓手活動活動。

“來吧。看看你的臉能不能被我打爛!”

“李老貨,你敢!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被壓制的老嫫嫫終于體味到絕望,她梗着脖子看向站在白玉蘭樹下的小姑娘,淚濕迷蒙的雙眼仿佛看到地獄的鬼差已來索命。

青蘿領着小丫鬟們把桌椅布置在院子兩側的抄手游廊下。劉二娘依海棠吩咐去後廚院蒸制苦味的糕點。

真可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栗海棠獨坐于檐廊下,端着茶杯望向無心院前院東邊的假山。涼亭裏似乎有人影閃動,綢紗随風飄擺,看不清亭中坐着的人是誰。但從衣袍顏色來辨認,應該不是諸葛弈。

敢在無心院現身,且登上前院的假山亭子,此人定是八大氏族中的人,且與諸葛弈的交情摯深。

栗海棠神思天外,沒察覺聞訊趕來的六位族長已站在東跨院垂花門口,遠遠瞧着中院裏一群老婆子如水車似的圍繞中央的老婆子旋轉。每個人走到那老婆子的正前方時都會揚手狠狠掴一記耳光,然後輪到下一個人依樣畫葫蘆。

“啪…啪…”的打臉聲脆生生的響徹整座奁匣閣,站在東跨院垂花門口的六位族長聽到那響聲都忍不住老臉抽抖,仿佛自己的臉挨了巴掌似的。

族長們遲疑不前,片刻後五位族長夫人也被請來了,她們亦被中院裏的情景吓得捂着嘴巴不敢出聲。

莫夫人悄悄來到莫族長身邊,将自己所知曉的講給他聽。當然圍在身邊的族長和族長夫人們也聽得清清楚楚,尤其烏族長和烏夫人聽到被掌掴的老婆子是烏氏西府派來的,夫妻雙雙陰沉臉色。

烏族長抱着死不承認的心思,大聲反駁:“這婆子一臉的兇相,哪裏是我烏氏族的府中的人?一瞧便是外面打着烏氏族旗號來坑蒙拐騙的混賬乞婆子。快快來人打出去,別污了奁匣閣這清淨地。”

“烏族長先別急着否認,等會兒烏三爺和烏三夫人到了自然會明曉。”楊嫫嫫恭請衆人到兩側的抄手游廊列座。

因族長們為男客,恰巧由東跨院的垂花門進來,便直接安派到東抄手游廊下坐了。各位族長夫人們被楊嫫嫫領去西抄手游廊下安座。

正午時分,暖陽當頭亦不覺秋風微涼,用過午膳後來看一場熱鬧消消食兒,恰巧熬過午後磕睡。

除了烏夫人,莫、程、典、燕氏的四位族長夫人顯然悠閑。相對應的,東抄手游廊下,烏族長勉強撐着傲骨佯裝自然,莫、程、典、司、燕氏的族長悠哉品茶,偶爾談聊幾句。

栗海棠吩咐青蘿領着小丫鬟們到後廚院取來糕點,她要讓這些樂在其中的族長和族長夫人們嘗嘗苦頭。

青蘿領命去了,回來時附在海棠耳邊低語幾句。海棠淡淡一笑,小聲說:“你去告訴冷大哥,栗氏中正府的人沒來,闫氏中正府的人沒來,讓他們行動小心些。”

“大姑娘放心,主人也派人暗中相護。”青蘿在海棠耳邊悄聲安撫一句,匆忙去傳話了。

“大姑娘,烏三爺、烏三夫人到。”

楊嫫嫫領着烏三夫妻進來,直接領到中院裏,指着癱軟在地上被打得臉頰血肉模糊的老婆子,說:“禀烏三爺、烏三夫人,這便是烏氏西府派來接銀鈴姑娘回府探病的嫫嫫。”

烏三夫人膽怯地攥緊帕子後退半步,而烏三爺卻神情冷漠地瞥一眼轉身即走。

“烏三爺且慢。”

栗海棠出聲攔住“逃走”的烏三爺,她擡手打了個響指,便有一個蒙面的黑衣暗衛從天而降,垂首跪在院中央。

“來,把你聽到的狂悖之言如實說給烏三爺和烏三夫人聽聽。”

“是。”

蒙面的黑衣暗衛嗓音粗噶地應聲。當他站起來,開口如實複述老嫫嫫的嚣張之詞時,令衆人驚嘆不已。

這名黑衣暗衛竟發出和老嫫嫫一樣的聲音,若閉着眼睛聽便是老嫫嫫的原聲。一字不差、一句不錯,連嚣張語調、狂妄笑聲、不可一世的侮辱之言如用模子雕刻出來似的。

東抄手游廊下的族長們已瞪圓眼睛、一副求賢若渴的好奇表情;西抄手游廊下的族長夫人們更是嘆為觀止。

烏三夫人欲哭無淚,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派來的老婆子竟是個蠢貨。不僅出賣了她,還惹怒了栗海棠。

蒙面的黑衣暗衛唯妙唯肖的學出老嫫嫫的言行舉止,若再多給些時間他連心态都學得出來。

栗海棠滿意地鼓掌贊好,并拿出自己的一塊玉佩賞給他。

蒙面的黑衣暗衛跪謝後瞬間躍上屋頂,消失在衆人的眼前。無人知曉他藏在什麽地方,但他必定如影随形。

莫族長心中忐忑,他如今是謀害栗海棠母親的幫兇,又被琉女子下了慢毒藥。他變得越來越有心無力,而他忌憚的少年和小姑娘卻越來越強大。

烏三爺沒能逃走,他惱羞成怒地走到烏三夫人面前,揚手便是一巴掌。他知道打得越狠,越能抵消栗海棠和各位族長、族長夫人的憤怒。

厚顏無恥的烏族長也坐不住了,縱然他不想承認也敵不過三弟的一巴掌。這一下不僅是當面訓妻,正是招認侮辱奁匣閣和奉先女的老嫫嫫是烏氏西府的。

烏夫人恨得咬牙,她早就看老三家的人不順眼。可惜她的肚子不争氣沒能為烏族長生個一兒半女的,只能将老三家的嫡長子過繼來精心培養,以繼承下一任族長之位。

烏族長亦氣得臉紅,聽到莫族長調侃他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時,竟覺得有幾分合宜。

“奉先女,這老刁奴乃是玉娘子帶入府中的,與妾身無關啊。請奉先女明查!”

烏三夫人以帕遮面,哭得委屈。

“你胡說!我娘的身邊根本沒有嫫嫫服侍。這老婆子分明是你派來的。”烏銀鈴憤憤不平,含淚瞪向一語不發的烏三爺,“爹爹,你說句公道呀。”

烏三爺張張嘴,無奈地看向栗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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