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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好姑娘不長命

栗族長和栗燕夫人被翎十八的護衛們平安送回栗氏族村,一個直接扛進栗氏中正府,當着栗夫人及衆多姨娘們的面前把栗族長摔得狗臉趴,讓栗族長在妻妾面前丢盡臉面。

另一個護送栗燕夫人回府的護衛就溫柔很多,悄悄把昏迷的栗燕夫人放到栗氏南府的大門口,躍到門前一棵樹上對着院子裏大喊一聲“夫人回府”便離開。

當諸葛弈和翎十八陪着栗海棠回到奁匣閣門外的時候,兩名護衛已回到無心院待着複命。

諸葛弈和翎十八回到無心院,身上的寒意還未散去,就見侍童小左匆匆進來,禀告:“主人,奁匣閣出事了,小主子失蹤,楊嫫嫫封鎖奁匣閣不準消息外傳。”

“楊嫫嫫何在?”

諸葛弈蹙眉沉聲問,已站起來走向門口。

小左跟随在側,禀道:“楊嫫嫫禀告後走假山密道去了探子窩找冷公子。小主子先前和冷公子商量過什麽,似乎冷公子未蔔先知、早有準備。”

“廢物!明的暗的護衛全被賊匪買通嗎?一個大活人都守不住,我要你們何用!何用!”

諸葛弈怒吼聲驚得各處潛伏的影衛們心中叫苦,他們也想一刀咔嚓了那個綁匪,可小主子不讓呀。

“滾出來一個!”

墨語軒門口,諸葛弈怒形于色地命令。果然,無心院護衛首領現身,垂首單膝跪地。

“傳令奁匣閣的護衛首領帶着他的人去寒館領罰。”

“主人恕罪!能否先聽屬下明禀,再罰奁匣閣的兄弟們也不遲。”

護衛首領冒着激怒主人身先死的危險,冒死請求。也希望栗海棠臨時留下的紙條能讓主人息怒,饒了無辜的兄弟們。

“滾開!你若求情,與他們一同去領罰吧。”

諸葛弈急着去救小姑娘,心緒無法平靜地聽護衛首領求情之語。他焦躁地喝斥護衛首領,急步往後花園走。

翎十八悠哉踱步出來,攔住暴怒的少年,笑道:“阿弈,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也惦記不來。小姑娘與鬼手商量的事故意向你隐瞞,自然有她的道理,你何故遷怒護衛們呢。”

“翎爺,你且回去……”

“狠心腸呀,我可是看着你長大的兄長,瞧你為了一個小丫頭泛酸真是有趣。哈哈哈!”

翎十八很不給面子的暢懷大笑,無視諸葛弈怒紅睜圓的龍眸,閑在地坐在檐廊下的石雕欄上,問跪在面前的護衛首領,“妹子不讓你們動手,自願被擄去,可留下什麽只言片語?”

護衛首領頓時心中兩行淚,對翎十八的庇護感恩戴德。這才是睿智的主子,這才是臨危不亂的主子,這才是……呃——主人的臉色好陰好冷好恐怖。

“拿出來!”

諸葛弈向護衛首領讨要。正所謂關心則亂,他太憂心小姑娘受委屈,卻忘記她是自願跟着綁匪走的。

護衛首領從懷裏摸出七寶珠手串,說:“小主子不讓屬下們救她,在她被擄走時偷偷把這條手串丢在玉蘭樹下。”

“她剛回奁匣閣,在哪裏被抓的?”

“虎大姐給玉蘭樹澆水,小主子去幫忙,誰知綁匪從東跨院的高牆翻過來,一眨眼的功夫便擄了小主子離開。”護衛首領說得輕松,但翎十八和諸葛弈想到那場景皆大吃一驚。

翻牆擄走海棠的高手要躲過奁匣閣明、暗的重重包圍,并且熟悉奁匣閣的庭院布局、海棠回來時停留在他能否一擊即中的地方……

“此人隐藏實力深不可測,看來你們太輕敵了。”

“是。”

諸葛弈攥緊七寶珠手串,對翎十八叮囑:“若我和冷肆沒能帶她平安回來,你莫要行動,免得打草驚蛇。”

“放心吧!我才不會傻傻的送命上門呢。不過,你确定擄走她的是那個人?”

“也許不是,待我去探個清楚。”

諸葛弈轉身回墨語軒的卧房換好一身墨紫色夜行衣。他強行吞咽一顆讓五髒麻木的毒藥丸,龍眸中閃爍嗜血的暗芒。若她安好,他便饒了那人;若她受了委屈,他會屠盡闫氏族和花間樓,再到青州去找花間樓主讨公道。

翎十八苦笑,準備修書一封給青州的花間樓主,告訴他趕快備厚禮來賠罪,否則他的花間樓不保喲!

就在諸葛弈準備趁夜潛伏瓷裕鎮花間樓的密室時,花間樓的地下密室裏被擄來的小姑娘正美滋滋地享用山珍海味,粉嘟嘟的小嘴滿滿的一圈油漬,潔白貝齒撕咬開烤雞腿最香脆油膩的薄薄一層皮肉。

對面的小榻上,鳳眼斜梢、粉面俊俏的貴公子歪靠在憑幾,纖長蘭花指捏着夜光杯,邊品嘗西域來的葡萄美酒,邊嫌棄小姑娘的吃相。

栗海棠啃完雞腿,把一整根雞腿骨頭對準夜光杯口,油漬漬的小嘴配合一聲“咻”,雞腿骨頭“叮咚”聲落在夜光杯中,杯中如血色的酒液飛濺出來暈染了貴公子的雪袍。

“真不明白諸葛子伯怎會選中你作棋子。”貴公子毫不憐惜地将夜光杯砸在地上,杯子四分五裂,跳躍在地上發出叮叮铛铛的脆響。

“因我聰明啊,是天下打着燈籠也尋不到的好姑娘。”栗海棠理直氣壯地誇自己。

貴公子嗤之以鼻,晃着夜光杯,鄙夷道:“你少往自己的臉上抹粉。好姑娘有何用?如今的世道亂啊,好姑娘命不長。”

栗海棠對他的調侃置若罔聞,拿來濕帕子仔細擦淨手指的油漬,感嘆:“花間樓的烤雞腿果然美味,等我饞時讓人來花間樓找你買啊。”

“哼!買?你拿出錢嗎?一個傀儡,連命都不是自己的,有錢才怪呢。”

貴公子随手又拿出一只五彩斑紋的琉璃杯,執起琉璃酒壺斟滿,斜睇沒有吃相的小姑娘,心中腹诽:土包子姑娘,你瞧見沒?這只琉璃杯價值萬金,你祖上十八代賺來的錢集到一起都不足買它一只杯腳的價兒。

栗海棠從他的表情和眼神已讀懂他內心鄙夷的“廢話”,筷子夾起一塊東坡肉,美美地吃着,含糊說:“我當然沒有你的本事啦,騙闫族長把闫氏族的金庫搬來花間樓的後院。鬼知道你和三清道人、闫禮是否一夥兒的,設陷阱诓騙闫族長呢。”

貴公子面色陰沉,坐直身子正色道:“你怎會知道我與闫氏族長之間的事?是諸葛子伯告訴你的嗎?”

栗海棠故作神秘的微微一笑,送他兩個字,氣得他差點沒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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