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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仲秋夜壽宴歡

擅闖後廚院的貴公子被諸葛弈和栗海棠帶走,劉二娘氣得跳腳也只好作罷,誰讓海棠臨走前在她耳邊爆出一個“驚天醜聞”樂得她肚子疼、火氣消呢。

東花園裏的壽宴已準備妥當,八大氏族的老爺和夫人們盛裝而來,更準備好一箱箱奉先女最喜歡的壽禮随馬車運來。

莫晟桓和莫晟泓親自領着十幾個小厮将一箱箱壽禮送去西跨院的房間裏,有諸葛弈派去的護衛看守。

為避嫌,諸葛弈和貴公子故意繞走奁匣閣的前院,從前院與東跨院之間的垂花門迂回到中院,再延着抄手游廊直奔後院東北角的東花園。

栗海棠由烏銀鈴、青蘿陪着走奁匣閣的後門,從後院斜廊一路步下百歲石階,盡處正是小戲園。

壽宴擺在小戲園南北的二層樓閣中,座北向南的正房乃撫月樓,是栗海棠及女眷們的宴會場;兩側抄手游廊留給各氏族的公子們;座南向北的後座房乃聽風樓,是族長及各氏族、各府、各村落的老爺們的宴會場。

諸葛弈、翎十八、秦五、貴公子等外族男子,及元家派來拜賀的元大公子則被單獨設立在撫月樓的耳房。

耳房雖小,依舊是二層的樓宇。窗前自屋頂嵌下一道精美的琉璃屏風,若将窗扇打開可飽覽庭院中央小戲臺上的美景。

翎十八與秦五坐在前排,諸葛弈和貴公子坐在後排,元大公子則坐在第三排,身旁還有兩張空椅不知為誰留着的。

撫月樓中,栗海棠端坐于主位上接受八大氏族女眷們的叩首拜賀,她昂首斂眸掃視下面跪地叩拜的衆婦人們,一張張妝容精致的臉皮下藏着一個個惡毒的靈魂。

“栗四夫人常年抱病在床,不來就算了。怎麽栗夫人怎麽沒來?栗二夫人也沒有來?”

栗海棠沒免了衆夫人們的禮,反問起栗氏族缺席的三位夫人。唯一來拜壽的栗三夫人噤若寒蟬,心中暗暗叫苦。

她本不想來的,偏生被丈夫逼着來讨好奉先女。誰知道讨好不成反遭連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栗三夫人顫顫微微地說:“禀奉先女,族長夫人因身懷六甲,前些日子受苦遭罪害得身子骨不如往昔。如今她年紀大了又懷子不易,醫館的大夫來問診,叮咛她卧床休養,萬萬不可疲憊操勞。”

“在佛堂吃齋抄經乃功德,怎能是受苦遭罪呢?若非她誠心,佛祖哪會賜她一個孩兒呢。”

栗海棠譏諷冷嘲,栗三夫人欲哭無淚,想張口辨白幾句又擔心再說錯話,委屈地咬唇匍匐在地,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教訓完栗氏族的人,目光掃過莫氏族的四位妯娌,最終定注在烏氏族的四位夫人,海棠歪着身子斜靠在扶枕上,佯裝好心地勸說。

“烏三夫人也該學學栗三夫人,多多維護自家人。受點委屈不算什麽,只要一家子和樂便好。烏夫人,我說得對嗎?”

矛頭指向跪在最前面的烏夫人,猜測愛說閑言碎語的她會有什麽樣的反駁。但,今日的烏夫人像個魂游天外的,兩眼直瞪着某處,一動不動地跪得端正。對海棠的調侃全然無所覺。

“烏夫人是怎麽了?生病了?”

栗海棠讓青蘿去扶起來,看烏夫人呆若木雞的樣子有些好奇。

烏二夫人心急,悄悄抓了把烏夫人的腳踝,吓得烏夫人渾身一顫剎時回神兒。

青蘿見狀便轉身回到原位。剛才烏二夫人的小動作沒逃過她的眼睛,等會兒她會悄悄禀告。

栗海棠瞧着烏夫人心事重重的,便沒有咄咄逼問。免了衆夫人的跪拜禮,舉杯與衆夫人們共飲壽酒。

衆夫人們暗暗松口氣,唯烏夫人依舊心事重重地蹙緊眉,坐在臨窗的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小戲臺的小青衣,魂兒不知又游去了何地。

栗海棠向衆夫人告罪離席,便讓烏銀鈴陪着去對面的聽風樓接受族長和衆位老爺們的叩拜禮。之後也同飲一杯壽酒,慶賀仲秋佳宴。

從聽風樓出來,栗海棠急匆匆趕到撫月樓的耳房,見到諸葛弈的第一句話便是“快查查烏族長和烏夫人出了什麽事”。

諸葛弈不問原由,轉身走向後窗,将潛伏暗處的影衛喚出來吩咐去查烏氏中正府,影衛領命而去。

翎十八饒有興味地看着庭院小戲臺上的小青衣“咿咿呀呀”的唱着,随口詢問身邊的秦五,“聽聞祁山鎮出現一個西域來的戲班子?你可招入秦莊唱一場堂會嗎?”

“西域的戲班子有什麽趣兒?一群蛇女在戲臺子上扭來扭去的,還蒙着臉不讓見真容。不過……嘿嘿嘿,等丫頭走了,我再和你說。”

秦五笑得眼睛堆成兩條縫兒,表情猥瑣得連坐在後排的貴公子都露出鄙夷眼神。他一回頭恰巧看到,斜撇嘴角嘟嚷:“你個不男不女的混蛋,若非你是花間樓主的人,我戳瞎你的眼睛。哼!”

“哼~!不用你戳瞎,我真懶得看你。”

貴公子身子一轉,看到鄰旁桌子的一對“狗男女”,妖嬈的冷哼一聲,再半轉身子盯着樓下的小戲臺,以及對面聽風樓的第三格窗子。

栗海棠與諸葛弈坐在一起邊欣賞庭院小戲臺,邊觀察貴公子與對面聽風樓第三格窗子坐的闫族長。

她趴在諸葛弈的耳朵旁小聲說:“師父,他在看着闫族長呢。”

“嗯。他今晚來拜壽,正是為闫族長而來。可惜闫夫人在這座撫月樓上,看不到他們之間的眉來眼去。”

諸葛弈笑吟吟地說,發現闫族長在發現這邊的貴公子後,神情從驚訝到擔憂,再到憤怒,現在是……

他薄唇淺勾,龍眸深藏戾色,低聲陰森道:“闫族長坐不住,要偷逃了。”

“攔下他,罩麻袋綁去後邊的廢院。”

栗海棠緊張地抓住冰冷大手,忐忑地看向同樣起身的貴公子。不好,這家夥也要逃走呢。

諸葛弈拍拍緊抓臂彎的小手,安撫說:“別擔心,誰也逃不掉的。今晚,咱們有很多時間和他們玩捉迷藏呢。”

“師父,他們不會被咱們玩死吧?”

栗海棠看到他的神情,突然想為闫族長和貴公子立個長生牌位,希望他們的生命力能頑強些,千萬別被惡魔一般的師父給玩死了,否則她不介意颠倒黑白、指鹿為馬,誓死保護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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