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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奪權沒有樂趣

兩駕馬車沒有停,直接走楚府的後門直達馬廄。待兩駕馬車進入,後門立即閉阖。而潛伏在楚宅的各路探子們立即作鳥獸散,慌慌張張地回到老窩去傳禀。

無心院和栗氏中正府的馬車一起進入楚宅的後門,難道畫師先生為栗族長和楚家主講和嗎?

楚宅後院,諸葛弈喚來兩個家仆擡了步辇過來,親自扶栗族長坐上步辇。

栗族長環視四周,夜幕下似曾相識的環境讓他感到莫明的不安。在看到擡步辇的家仆衣着乃楚家時,瞪圓眼睛質問:“怎麽回事?你怎會把我帶來楚家?”

“稍安勿躁。”

栗海棠挽着栗夫人走在後面,欣賞夜色下的楚家後花園,很滿意地說:“嗯,這楚家的花園子景致真好。比奁匣閣的東花園還漂亮,比無心院的後花園也漂亮。”

“那就讓楚家主忍痛割愛,把這座府宅送給你。”翎十八從前面的回廊穿行而來,笑吟吟地說:“楚家的後花園确實漂亮,難得我家妹子喜歡呢。”

同行而來的楚二爺面露尴尬,賠笑道:“翎爺恕罪,奉先女恕罪,這府宅乃楚氏族在瓷裕鎮的安身立命之地,實在難以割舍。若奉先女實在喜歡,我願送個一模一樣的府宅給奉先女,如何?”

“楚家主真大方,多謝多謝。”栗海棠不急着拒絕,對坐步辇的栗族長說:“你瞧瞧楚家主的肚量,哪是不容商量的人。”

“哼!那你怎不去做楚家的奉先女。”

栗族長惱羞成怒,嘲諷的話未經思索便說出來。可說完又後悔了,他這不是當着外人的面前打了自家人的臉面嗎?

楚二爺抓準時機,諷刺道:“別!我楚家可沒有你們那般惡毒的規矩,活生生逼死無辜的女娃娃們,真真的殘忍啊!”

“話也不能這般說。立奉先女乃八大氏族先祖們訂下的規矩。常言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八大氏族能傳承百年屹立不倒,正是數輩奉先姑姑們的庇護之勞。”

栗夫人柔聲軟語卻四兩撥千金,硬生生把歪理扳成順應天意。把慘死的無辜姑娘們說成庇護八大氏族的功臣。

楚二爺還想多諷刺幾句,卻被翎十八截了話。

“鄙人請栗族長和夫人前來商量大事,借貴寶地一用,希望楚家主念在我們的老友情面上少說幾句。”

“是,翎爺放心,我即刻退出院去。”

楚二爺的暴脾氣不敢在翎爺面前耍,只好隐忍着揖首行禮,吩咐老管家招待好幾位貴客便離開了。

栗海棠瞧着楚二爺憤憤離去的背影,搖頭嘆道:“楚家主早點退位讓賢吧,我覺得楚家大公子才是家主的上上人選。”

“你若覺得楚二爺當家主不好,可以勸誘楚晉來奪權呀。楚晉确實不錯,我也偏向他做家主。”

諸葛弈寵溺淺笑,緊走幾步追上翎十八,與他一起走在前面。

栗海棠嘟嘟小嘴嫌棄說:“奪權沒有樂趣,我又不想做族長、做家主。我喜歡看奪權的人争強鬥狠。”

“會咬人的狗不會叫,楚家的大兒子才是最奸詐的混賬呢。以後你離楚家人遠點兒,別讓他們帶壞了你。”

栗夫人對楚家人亦沒有好印象,尤其楚家正拼盡全力地拉攏栗君珅企圖扶助他争奪族長之位。不自知地輕撫隆起的肚子,她多麽渴望腹中的兒子早早到來。

當着翎十八的面前,栗族長不好非議楚家。據他所知,楚家在燕峽鎮一直受翎十八的庇護。

諸葛弈将栗族長糾結且畏懼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他溫潤淺笑,伸手向栗海棠。“走,我們進去吃些東西。”

“師父果真最心疼我啦。晚上為給三清道人送信,我連晚膳都沒吃。一直餓着肚子到現在,我都餓得沒胃口啦。”

“那喝點熱湯去去身上的寒氣兒。”

翎十八喚着老管家去廚娘吩咐炖來滋補又清淡的參湯來,說:“這湯亦适合懷有身孕的婦人,栗夫人也多喝些。”

“多謝翎爺。”

栗夫人恭敬行禮,悄悄走在栗族長身邊。

以翎十八為首,諸葛弈和栗海棠為次,栗族長和栗夫人在最後,一行人進到一處單獨的小院子。

栗海棠一眼便看出院門匾額上的“勁松”二字乃栗君珅之筆,她拉拉諸葛弈的手,說:“原來這院子是楚大公子的住處。主人不在,咱們叨擾了。”

翎十八笑說:“我來楚家作客,楚家主自然将最好的小院騰出來給我住。我在後花園裏走一圈,一眼便看上這清悠的小院。管它之前的主人是誰呢,此刻歸我。”

“奪人之美。”

栗海棠膽子最大,把別人心裏想的話敢說出來,并且當着翎十八的面前。除了諸葛弈淡然自若,栗族長和栗夫人已噤若寒蟬、步步小心。

翎十八旋身,屈指敲了小姑娘的額頭,笑罵道:“臭丫頭,有你這般與哥哥放肆無禮的嗎?阿弈呀,回去好好打她一頓板子。”

諸葛弈忍俊不禁,提議:“翎爺認的親妹子有誰敢動板子的,請翎爺親自動手教訓吧。她雖是翎爺的妹子,也是身份尊貴的奉先女,我一介小小畫師可沒膽子對她下狠手。”

“哼!奉先女算什麽,沒了瓷裕鎮、沒了八大氏族,她只是我翎十八的親妹子。”翎十八倨傲地說,斜睇相扶進門的栗族長夫婦。

栗族長心中咯噔一下,聽翎爺的意思是想吞掉整個瓷裕鎮?

凡事就怕細思量,栗族長行事總以“小心使得萬年船”來警醒自己不可魯莽,要随波逐流。所以栗氏族在他的管領下不高不低,他很好延續了父親的治族謀略,卻少了壯大家族的雄才大略。

栗海棠不認同地撇撇小嘴,反駁:“師父是心疼我才不忍下狠手的。八大氏族裏把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的人不知多少。從族長、族長夫人、公子們、姑娘們,再到各府的一等大丫鬟、有頭有臉的老嫫嫫和老管家們,随便哪個都可以暗地裏使絆子謀害我。真真論起來,我沒被他們整死算是命大呀。”

翎十八冷笑道:“從今以後,誰敢給你暗中使絆子,咱們就奪了那個人的權勢。沒了權勢還有萬貫家財,沒了萬貫家財還有身家性命。我的妹妹可不是任由他們動刀子的魚肉!”

淩厲眼神掃過相扶的栗族長夫婦,吓得夫妻倆腳步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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