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師徒如出一轍
諸葛弈心裏劃過暖流,握住她的小手裹在掌中,滿眼寵溺地凝視她豐富的神情變化。
任由自己暖和和的小手被一只冰冷的大手包裹着“取暖”,栗海棠嘟着小嘴、嬌憨的抱怨。
“翎爺的身邊高手如雲,且他是沒功夫的平凡人反而不會成為刺客的目标,師父的功夫高深已被八大氏族的人知曉,他們派去的刺客見到師父定會下狠手。”
諸葛弈點頭,誇贊:“分析得有理。刺客殺來時我便抓着翎爺當盾牌好了,刺客們定會畏首畏尾的。”
“嗯嗯,此計甚好!”
栗海棠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誇贊諸葛弈的主意不錯。
“哈哈哈,你們如此密謀,倘若翎爺知道定不會輕饒你們。”
雅間的門被推開,戴着鬼面具的男人風塵仆仆走進來,身後跟着一身黑衣的蒙面暗衛。
“栗二爺來就來了,又戴着吓唬人的鬼面具作甚?也不怕路上吓壞小孩子。”栗海棠看到猙獰的鬼面具驚得渾身一抖,放在冰冷手掌心的小手不自覺地反握住。
諸葛弈見小徒弟害怕了,責怪道:“此處沒有外人,栗二爺還是摘下面具吧。”
“哈哈,怕什麽。當初蘭婆子的女鬼面具也沒吓到她,如今我的鬼面具不知看這多少次,她還能怕得夜裏尿床不成?”
栗二爺進來坐到海棠對面的凳子,偏不摘面具,存了心的吓唬她。
“你先去歇着吧。辛苦了。”
栗海棠讓暗衛下去了。暗衛悄悄看了眼主人,确認過眼神後才行禮道:“小主子吩咐,屬下遵命。”
“一瞧就是新來的,真啰嗦啊!”栗海棠嫌棄地啧啧兩聲,對諸葛弈抱怨新來的護衛沒有以前的護衛好,還是把以前的護衛放回來吧。
諸葛弈但笑不語。放回來?怎麽可能,一群沒智商的東西。
栗二爺瞧着兩個年輕人不懼怕自己的鬼面具,有點失落地嘆聲,主動摘下鬼面具随手抛到地上。
“看吧,早知注定要摘,何必自讨沒趣。你呀,總愛做點傻乎乎的決定。”栗海棠趁機嘲諷栗二爺自作聰明,還很不客氣地伸腿一踩把鬼面具踩成薄木片。
“哎?你知道我為雕它用了多久嗎?即便不想我戴着它,你也別毀了它呀。”
栗二爺心疼地看着自己用了半個月才雕刻成的鬼面具。一整塊木頭,他只雕成一個面具,其餘的十幾個都廢了。
栗海棠猶覺不過瘾,直接站起來兩腳輪換着踩,直到鬼面具薄木片四分五裂,變成拼都拼不起來的碎木屑。
栗二爺痛心疾首,問諸葛弈:“你就是這般教導她的?”
諸葛弈忍俊不禁,一本正經地推卸責任,說:“不不不,我可沒教導她如此惡行。她變成今日這般刁蠻嬌橫,定是莫家大姑奶奶教導的。”
栗二爺回憶莫容玖小時候的刁蠻樣子,的确與眼前海棠的蠻橫脾性如出一轍。連連點頭認同說:“确實,莫大姐姐的嬌脾氣是八大氏族姑娘中的第一。別說同輩的各氏族姑娘們不敢得罪她,連上一輩的伯娘姑嬸們也不敢惹她生氣。”
“莫大姑姑年前遠走江南闖蕩,八大氏族中小一輩的姑娘們養在深閨裏終日不得見,也沒幾個敢與莫大姑為敵的。”
栗海棠與有榮焉地說,忍不住炫耀自己的商師威武鎮八方。
諸葛弈寵溺淺笑,栗二爺暢懷大笑。
“哎喲喲,莫家大妹子若聽到你如此維護她的聲威,定會大擺宴席昭告天下,說自己收了一個貼心的徒兒呢。”
栗二爺打趣道,亦接過諸葛弈遞來的熱茶。他只恨自己太魯莽,當初為何沒有早早注意到兩個足智多謀的孩子呢?他鬧了一場詐死的烏龍,不但沒能依照自己預謀的那般發展,反而逼得自己無家可歸、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乞丐。
有時候,他不禁把自己和闫氏族的闫二爺比較,闫二爺如今以三清道人的身份回來,明為歸家省親,實為暗助自己的親兒子奪權;他呢?沒有兒子來作幌子,他想為自己奪權卻發現心有餘而力不足,他手裏不缺錢、卻缺少人力和軍師。
闫二爺也無人力可依靠,所以他之前聰明反被聰明誤假借別人之手毒害奉先女逼諸葛弈發怒。如今看來闫二爺一計雙雕,一是挑撥離間了闫族長和闫大公子之間的父子情,二是數次謀害栗海棠引起諸葛弈的注意,趁機示好與諸葛弈結盟。
栗二爺思來想去,覺得自己太傻太蠢了。他不自禁地猛灌三杯茶,猶覺不過瘾便喚着店小二搬一壇酒來。
諸葛弈淡然自若地喝茶,不為栗二爺的反常舉動感到驚訝。
栗海棠喜滋滋地享用着燕峽鎮遠香齋的招牌甜食,看着店小二搬來一壇瓊漿擺在桌上,栗二爺如獲至寶地揭開紅綢直接舉着酒壇灌酒。
“師父,一會兒栗二爺醉了,咱們把他丢到栗氏中正府的大門口好不好?”
“我有個更好的去處。”諸葛弈為她添滿一杯熱茶,捏捏圓鼓鼓的小臉蛋,修長手指抹去她唇角的餅屑,寵溺道:“別管他,你吃你的。”
“嗯。”
栗海棠美滋滋地吃着甜餅,這招牌甜餅之前沒有吃過,定是新品。待她等會兒回奁匣閣便偷偷帶走一塊給劉二娘嘗嘗,明日劉二娘定能做出一模一樣的甜餅。
栗二爺不勝酒力,把空酒壇往地上一摔,大拍桌子指着敞開的窗子大罵:“栗家的混賬們聽好了,南府的二爺……我……我回來啦!”
“師父,咱們走吧,別和醉鬼待在一起。萬一招來一群人要揍他,免得被牽連進去多冤啊。”
“嗯,确實不能和醉鬼待在一起。”
諸葛弈牽起海棠門外走,對迎上來的店小二吩咐:“把裏面那個醉鬼送到衍盛堂前的祭祀場,再到栗氏中正府去要酒錢。”
“是咧,東家。”店小二嘻嘻笑,掏出随身帶的小簿子記上一筆,“一壇瓊漿,三兩金;雇馬車,一兩;雇仆役,五兩;派人送信,五兩。”
已牽着小徒弟步下樓梯的諸葛弈回首大聲道:“價錢翻一倍,不給就去八大氏族的瓷源堂告狀。”
“是,東家。”
店小二喚着後院裏的兩個仆役,樂颠颠地準備親自騎馬去栗氏中正府讨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