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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五味居巧相遇

送走翎十八,諸葛弈和栗海棠乘馬車返回瓷裕鎮。時至黃昏,栗海棠嘴饞五味居的招牌菜,諸葛弈哪有不寵着的。

馬車堂而皇之停在五味居門前寬闊的場地上,旁邊停的馬車引來諸葛弈的目光。準備下車的栗海棠瞥見那馬車懸挂的商旗時也驚呆了。

“咦?元家小五叔不是去江南嗎?他的馬車怎會在這裏?”

“許是元五爺回來了。”

諸葛弈護着小姑娘走在前面。為避嫌,他故意慢走拉開三步的距離,不遠不近地跟着上到三樓雅間。

雅間門外,元煦雙臂環抱斜靠在門柱上俊郎笑容如三月春風,如他的名字一般和煦暖人心。

“元家小五叔幾時回來的?怎不派個人來知會一聲,我也好大擺宴席為小五叔接風洗塵呀。”

栗海棠嘴上讨好,拉着諸葛弈越過元煦直奔旁邊的雅間,舉止沒有半點讨好的意思。

瞧她明目張膽地做出虛僞賣乖的模樣,元煦非但沒有半點怨怼,反被逗得暢懷大笑。随着他們一起來到鄰旁的雅間,反客為主地坐下來。

栗海棠坐下來為諸葛弈和元煦倒茶,随口問:“小五叔被玖姑姑趕回來的?是不是又惹玖姑姑生氣啦?”

提到莫容玖,元煦眸光黯沉一閃而逝,俊郎笑容不改,淡淡道:“我初回鎮子時遇到莫氏南府的童姨娘,聽聞莫二爺因莫三姑娘失蹤一事遷怒周姨娘教女無方,故而将她休去守安堂終老。這消息你們可知道?”

“看來玖姑姑的火氣不小呢。”栗海棠故意提起莫容玖,如願看到元煦的笑容微僵,低頭悶聲喝茶。

諸葛弈遞個“乖”的安撫眼神讓小姑娘放過元煦,他以茶代酒敬道:“元五爺歸來要多停留幾日,鎮子裏風雲變換,楚氏已被驅離,元氏缺不得元五爺運籌帷幄呀。”

元煦淡淡一笑,舉杯與諸葛弈同喝幹,說:“諸葛公子乃天縱奇才,一眼便看穿我回來的原由,後生可畏呀。哈哈哈。”

“元五爺謬贊,子伯不敢當。”

諸葛弈自謙道,再次以茶代酒敬元煦。

店小二将本店的招牌菜一道一道擺上桌,又搬來兩壇極品瓊漿。收到元煦的賞錢後樂颠颠的關門走了。

諸葛弈把小姑娘最愛吃的紅燒獅子頭和東坡肉擺在她的面前,寵溺地捏捏她氣鼓鼓的小臉,“不喜歡吃?”

“喜歡呀,只是太多了我一個人吃不完。”栗海棠一手握着一根筷子,糾結着先吃哪個。

諸葛弈溫潤淺笑,不再理睬為吃糾結的小饞貓,看向元煦,“元五爺也接收到消息了吧,栗氏南府的二爺死而複生。”

“死而複生?”元煦玩味着這四個字,鄙夷笑道:“呵呵,他哪算是死過的人,***于書房鬧出大動靜,活着回來又鬧出大動靜,可他回來又如何?奪權?栗族長豈是個廢物,任由他犯上作亂嗎?”

“若栗二爺與我們合作,栗族長是條蛟龍也得乖乖盤着。”

諸葛弈這話說得有幾分狂妄,元煦默默認同。

縱觀瓷裕鎮中的年輕一輩,八大氏族、楚氏、元氏、已覆滅的俞氏和刀氏等等大氏族中青出于藍的才俊不少,真正能算得出類拔粹之人才非諸葛弈莫屬。

“栗族長接任族長之位後穩中求勝,雖無大作為卻讓栗氏族穩坐瓷裕鎮第二大氏族之位。他外愚內智、不露鋒芒,看似軟弱可欺、實則最難對付。與這類品性的人打交道,越急于求成越一敗塗地。”

元煦對栗族長的品性了如指掌。十年前的那場巨大風波讓他看清了莫族長的醜惡狡詐,也看到八大氏族掌權者們的無恥卑劣。

對栗族長的品評與諸葛弈心中所想不謀而合,他想邀請元煦參與他的複仇計劃,又怕元煦因莫容玖而偏向莫氏族洩露秘密。他的複仇計劃不容閃失,倘若失敗會牽連太多無辜的人。

話到嘴邊又吞回去,諸葛弈故作關心地詢問海棠要不要再多吃些,海棠摸摸圓鼓的肚子可憐兮兮地癟嘴。

“師父,我吃不下怎麽辦,這盤獅子頭還沒吃完呢。”

諸葛弈猜着她心思,順着她的意思提議:“再多叫一盤,一起帶回去吃。”

“哈哈哈,我就知道師父最好啦。我去找店小二。”

栗海棠抱着他的脖子,油膩膩的小嘴在他的臉上胡亂親一口,提着裙子便往外跑。

諸葛弈無奈嘆氣,拿帕子擦掉臉上的油漬,對暢懷大笑的元煦嗔怪道:“看熱鬧還笑得大聲,元五爺不覺有失風度嗎?”

“當然不。”

元煦淺呷一口茶,潤潤喉嚨亦掩飾尴尬。

諸葛弈放下筷子看向他,“元五爺看到莫氏南府的童氏送周氏去守安堂,應該也探查到南府之事。”

“我對莫氏南府後院裏的事情沒興趣,不過你和翎爺算計莫二爺,強拉着他背叛闫二爺之事,我卻很有興致。”

元煦直言相告,讓諸葛弈頗為疑惑。

“既然你故意支走海棠姑娘,必定要與我說正事。與其繞彎子互相試探,不如開門見山。”

“元五爺此話有理,我也有此意。”諸葛弈揖手,以表達歉意。

元煦不在意地擺擺手,笑說:“你和翎爺謀劃得很周道,利用莫二爺最大的弱點來逼他,進退兩難之時做出的決定往往不經他的本心。但他後悔晚矣,只能硬着頭皮與你們合作。”

“元五爺分析得極是,這正是我和翎爺算計莫二爺的計劃。可惜莫二爺并無說出當年之事的根本,他似乎很畏懼三清道人。哦不,是闫二爺。”

諸葛弈故意糾正自己對闫氏二爺的稱呼。

元煦大笑道:“闫二爺也好,三清道人也好,不過是他改頭換面的假皮罷了。他一日不死,本性一日不死,縱使換多少名字和身份,他依然是他。”

他依然是他。

諸葛弈認同地點頭。是啊,當年的闫二爺、如今的三清道人,藏在臭皮囊中的靈魂從未改變過。

“莫二爺有所顧慮乃常理兒。闫二爺可不如他表面那般和善,他才是真正的狠人。”

元煦看窗外月上柳梢頭,默默沾着茶水在桌上寫“鎮外三十裏,梅莊”,起身揖手道:“家中有事,告辭。”

“元五爺慢走。”

諸葛弈親自送元煦到門外,看到栗海棠喜滋滋端着兩盤紅燒獅子頭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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