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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打遍江湖的魔

挨了拳頭的典族長真的以為自己的內髒會被打碎,但蒙止的拳頭看似兇狠、實則在砸到典族長腰側時已收了五成的拳力。

預測典族長被打後定倒地不起,沒想到典族長僅僅捂着腰側連退幾步,臉色泛青、五官皺起,雙唇疼得止不住顫抖着。

蒙止淡淡一笑,尚且收回的拳頭忽然又是一個扭曲弧線朝着站在車上的小姑娘攻襲而去。

“蒙止,你敢!”

諸葛弈大驚失色,盡管他的身形已動,可距離馬車太遠了,根本無法阻止距離更近的蒙止。

近了!

近了!

只差三丈遠!

兩丈遠!

一丈遠!

“蒙止,你給我住手……呃——海棠,你……也給我住手!”

諸葛弈怒吼着,卻在攻襲小姑娘的蒙止被一把匕首橫在喉嚨前時忽然改了口風,反勸起自己的小徒弟了。

蒙止萬萬沒想到自己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剛才他忽然靈光一閃,趁機偷襲距離很近的小姑娘。

他的拳術在江湖中打遍天下無敵手,就算江湖中大名鼎鼎的鬼手冷肆也敗在他的拳下。

今日與翎十八的大掌櫃打過,與八大氏族的族長打過,再逗逗嬌蠻可愛的小姑娘。呵呵呵,不枉他來此一游,總要留點傳說給江湖同道們做談資呀。

想得很美,但不一定心想事成。

蒙止憑着高超的拳術自信滿滿地攻襲栗海棠,以為她一個纖弱的小姑娘定會害怕得大哭大鬧。誰知道……誰知道……嗚嗚嗚,這是誰家養的女娃娃,小小年紀竟比母老虎還兇惡!

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橫在蒙止的喉嚨上,鋒刃輕輕劃破頸皮流出鮮滟的血液,微微痛癢從傷口傳來,蒙止只覺得渾身沒了力氣,最後連握緊拳頭的力氣也沒有了,軟趴趴在跪在小姑娘的面前。

栗海棠握着匕首不顫不抖,橫在蒙止喉嚨上輕松劃破一刀猶覺不過瘾,又微抖手腕再劃破一刀,兩條細痕漸漸流出鮮血浸染了灰袍的圓領。

諸葛弈大步走來,同情地看一眼“待宰羔羊”蒙止,柔聲勸道:“海棠呀,放了他吧。他剛剛與為師比試拳腳并未真心傷我,你如今可是真的傷了他呢。”

“師父別管,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拳打我?看看是我的刀快,還是他的拳頭快。哼!”

刁蠻任性的倔脾氣上來誰也勸不動,師父來了也不管用。栗海棠偏要殺殺蒙止的銳氣,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随便出拳傷人了。

蒙止渾身無力地癱軟在馬車邊沿,若無趕車的小厮從背後支撐着,他立即後仰倒摔下車。

諸葛弈投給蒙止一個“兄弟對不住”的歉意眼神,閉上嘴眼後退一步。

栗海棠很滿意地點點頭,握着匕首不放,慢慢蹲下來與蒙止面對面,極小聲地質問:“說,你來瓷裕鎮是受誰收買,烏族長?還是闫族長?或是花間樓的無言公子?”

蒙止頓覺冤枉,這幾個人除了花間樓的無言公子算是熟人,其餘皆不認識啊。他來瓷裕鎮游玩确實有目的,但那不是重點。

“說出來吧,我能放你一條生路。”

“否則……?”

“否則江湖中只你的傳說,卻再你的人。”

栗海棠笑得天真善良,仿佛握在白嫩小手裏的匕首幻化成一根輕柔的羽毛拂在蒙止的喉嚨上。

而蒙止眼中的小姑娘戴着一張善良可愛的面具,內心是一個邪惡妖魔在狂妄大笑,只需小手輕輕一動即刻取他性命。

栗海棠從袖袋裏取出之前被漂亮女娃娃攔住馬車送來的信。守安堂的信怎可能被一個小娃娃輕松拿到,并恰恰等在這裏攔着她的馬車。

見到信,蒙止的眼睛微眯一瞬又恢複正常,他死不承認地問:“這是什麽?你要栽髒不成?”

“很好,看來你認出它了。”

栗海棠已不再廢話,對諸葛弈說:“師父,信果然是他寫的。”

諸葛弈撫額,有種想把蒙止帶到無人的地方狠揍一頓的憤怒感。這憨貨想計謀用的是拳頭嗎?腦袋裏除了吃喝玩樂和女人就不能再裝點別的東西?

“海棠,你聽我說,蒙止其實是……”

“咦?他怎麽來了。”

蒙止忽然興奮的驚呼聲打斷了諸葛弈維護他的解釋,也成功引起衆人的注意。

栗海棠扭頭看去,前方根本無人走來。忽然她頓覺手腕一沉一疼,握在手裏的匕首一瞬間被搶握在蒙止的手裏,那鋒刃橫在她的頸側……

“蒙止,別太過分。”

諸葛弈冷面厲目威吓對方,敢在他的小徒弟脖子上留下任何血痕,他真的會動刀子砍胳膊的喲。

蒙止恢複的力氣不多,僅夠挾制小姑娘的。用來對付諸葛弈已足夠了,至少他能活着見到那個人。

“我要打聽一個人的下落,只要諸葛兄弟肯如實相告,我便放了你的小徒弟且将匕首還回。”

“哼!你果真是來者不善。”

栗海棠嗤之以鼻,說什麽來此一游沒有別的目的,擺明騙傻子呢。

“師父,和你打架的人都不是好東西,咱們堅決不能上他的當,不管問什麽都不告訴他。哼哼!”

諸葛弈寵溺淺笑道聲“好”,這護犢子的無恥行徑讓圍觀的人們無不感嘆傳言非虛,畫師公子護犢子已到了沒規矩沒原則的地步。

蒙止頓覺天空有道驚雷劈下來,他的眼睛和耳朵定是有問題,怎麽聽到的看到的皆是虛幻呢?

“喂,你把匕首挪遠點兒別真的傷到我。萬一你承受不住被氣死了,我可不想陪着你去走黃泉路。”

栗海棠故意後仰頭,讓後背貼着蒙止的腰側。

蒙止氣得咬牙憤憤道:“我在江湖也算排得上名號的人,混世魔王豈是膽小怕死之輩。你且放心,就算我死了也不會……呃,你想幹什麽?”

握着匕首的手背被她一口咬住,蒙止驕傲的慷慨之言化作一句疑問,啼笑皆非地看着自己的手背被啃出一圈圈牙痕。

栗海棠惱羞成怒,啃了好幾口都沒能讓他疼一下松開手,難道他和師父一樣無痛感?他也中毒了?

諸葛弈抿唇偷笑,實在不忍心告訴她,蒙止乃是打遍江湖無敵手的魔。他的拳頭早已練就金剛不壞之術,別說她的小白牙,就是刺骨割皮的尖刺虎指也未能損壞分毫。

蒙止樂了,松開手将匕首還給她,指指手背上的十幾圈小牙痕,調侃:“你想吃肉便讓諸葛兄弟去街上買,我的拳頭皮厚肉少哪夠你解饞的?況且我有個毛病,你且不要知道的好。”

栗海棠眨眨杏眼,好奇問:“什麽毛病?我為何不知道的好?”

蒙止眼中閃過頑皮,附在她的耳邊大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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