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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通敵賣族罪名

諸葛弈吩咐馬車繞路去了鎮郊的秦氏莊子,讓許久不見兒子的老管事見見千夜,他和栗海棠也小憩到天亮。

臨走時,諸葛弈與老管事在屋中密談,出來時老管事淚眼紅腫地叮囑兒子要聽從諸葛弈的吩咐,并且保護好栗海棠。

千夜跪拜父親後獨自騎馬趕去燕峽鎮的寒館,而諸葛弈和栗海棠辭別老管事乘馬車趕回瓷裕鎮。

馬車依舊悠閑慢行,盡管秦氏莊子離瓷裕鎮不遠,但馬車從日出走到日上三竿才抵達鎮東的城門下。

栗海棠百思不得其解,幾次試探都被諸葛弈岔開話題敷衍了。她氣餒地歪靠在一邊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白嫩小手被冰冷大手握着,她堵氣地扭着腦袋不肯看他。忽然肩膀一重,他半個身子壓過來害她心跳亂了幾下。

“你胖了。”

栗海棠漂亮的秀眉蹙起,故意擺着嫌棄臉。

諸葛弈寵溺淺笑,握着白嫩小手湊到薄唇輕吻,淡淡地說:“嗯。不知為何近來的食欲頗好,看到什麽都嘴饞。”

栗海棠心思微動,欣喜笑問:“想吃面食嗎,等會兒回家我親手做給你嘗嘗。”

諸葛弈英挺的劍眉舒展,薄唇戀戀不舍地吻着白嫩小手,溫潤嗓音呢喃:“只要是你親手為我烹制的,我都吃得香甜。”

“你的脾胃弱,平時沒見阿伯為你烹制面食。我一直擔憂你的身體,幾次想做面食給你又打消了念頭。”

另一只白嫩小手憐惜地撫上俊美絕世的臉龐,曜黑杏眸氤氲飽含絲絲憂愁,晶瑩水色中映着他的俊容。

諸葛弈攬她入懷柔聲安慰:“安安不怕,我一定能尋到解藥。我要帶着你去漠北草原,要帶着你去江南水鄉,我們有漫長的一生時間來游山玩水。等到我們鶴發雞皮時隐居山野,我種草藥、你……”

“我幫着你澆水、拔草、捉蟲。”

栗海棠杏眼閃亮,她最懂得照管莊稼,草藥和莊稼差不多吧。

諸葛弈撇着嘴角點頭道:“嗯,如此說來,我果真離不開你。”

“當然喽。嘻嘻嘻!”

懷裏的小姑娘展露笑顏,他才覺得繃緊的心弦終于松了。烏族長行事霸道無禮,今日之恥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已暗中告知莫、栗、闫、程的四位族長想方設法牽制烏族長,讓烏族長無法在瓷源堂議事時反咬一口,把罪責推到小姑娘的頭上。只要四位族長保住小姑娘的奉先女之位,他就有辦法讓烏族長認輸。

諸葛弈的算盤打得嘩啦啦響,卻不知有人比他更心急如焚。

馬車緩緩駛向奁匣閣的東夾道,才進入巷口便聽到一群人在東夾道裏吵吵嚷嚷,甚至有鐵器撞擊的響聲。

馬車停了,趕車的護衛低聲禀告:“主人,小主子,前方有人鬧事。屬下遠觀,人群裏有烏族長的身影。咱們馬車前面停着一駕元氏馬車,不知是元氏哪位貴人的馬車極為華麗。”

栗海棠附在諸葛弈耳邊小聲叮囑幾句,諸葛弈贊許地看着她。

“師父,我先下去啦。”

“好。”

諸葛弈讓她下車,吩咐趕車的護衛調轉方向去無心院。護衛擔憂栗海棠的安危,又想到四周有暗衛埋伏保護,便默默地趕着馬車去往無心院。

栗海棠戴着齊腰的雪紗帷帽,步履沉穩地走向一群鬥牛似的人們。

喧嚣哭嚎,塵土飛揚,僅一駕馬車能通行的東夾道被堵得水洩不通,層層包圍的人們大喊大鬧着,數不清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比夏天臭水溝裏的蒼蠅群還惹人煩躁。

“別打啦!奉先女回來了!”

人群中不知哪位夫人一聲河東獅吼,震耳欲聾的吵嚷聲瞬間凝滞般安靜,所有人齊轉頭看向東夾道的南巷口,看到他們争執不休的始作甬者終于出現了。

栗海棠停下來,曜黑杏眸陰冷地掃向站在最外面的十幾位夫人,其中幾位正是那日她從燕峽鎮歸來時幫着烏夫人一起刁難她的。

一道香風沖破重重人群的包圍,向着栗海棠迎面襲來。

“啪!啪!”

一正一反的兩巴掌打得栗海棠雙頰泛紅。

“小賤人,你還敢回來?”

被打得左扭着臉,栗海棠微閉眼睛等待金星閃閃消失,她才轉回頭睜開眼睛正視怒氣沖天的烏夫人。

“呵呵,烏夫人憑什麽認為我不敢回來呢?”

“你勾結元氏族的人燒毀我家,又派人将我家族長老爺打得半死。你勾結外族毀我烏氏的兩間醫館,更燒毀元氏醫館企圖陷害我家族長。這一筆筆賬,我便與你算個清楚。我要去跪祠堂請《祖規》,治你一個通敵賣族的大罪!”

“通敵賣族?呵呵!”

栗海棠嘲諷一笑,邁着堅定的步伐走向人群,穿過重重包圍來到中央,看到烏族長和一位少年皆衣衫破爛、狼狽不堪。

烏族長坐在地上大喘着氣,從頭到腳沒有一處好的。頂着一顆青青紫紫的大腦袋像過年時的大頭娃娃,一只眼睛被打得紅腫睜不開,另一只眼睛僅能眯成縫兒,一條胳膊無力地垂在身側似乎已斷了,另一手勉強支撐着身體,身上的新袍子在打架時撕扯成布條,估計連乞丐都不會穿的。

另一位少年略好些,俊俏的臉被揍過幾拳,身上的袍子也被撕扯多道裂口。他倚靠着小厮,一雙仿佛噴火的眼睛恨恨地瞪着烏族長,垂在身側的兩只拳頭“咔咔”作響。

“真正通敵賣族的人是誰,烏夫人心裏最清楚!”

栗海棠厲聲喝斥,大步走回烏夫人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領,“烏夫人,你敢指天誓日的說自己沒有勾結娘家的親戚來我奁匣閣打人嗎?你敢用你全家人的命來發誓烏族長和你的心腹沒有鼓動烏氏族人到瓷源堂門外鬧事嗎?你敢用自己的頂上人頭來證明元氏醫館的大火與你們夫妻無關嗎?”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烏夫人哪敢發毒誓,就算全部是烏族長計劃的,她不過充當了先鋒軍責打奁匣閣的婢仆們,後面的諸多事情她沒有參與。至于她的心腹丫鬟,烏夫人怨恨地瞟向站在人群裏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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