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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争奪盜王之名

重陽節,依往年慣例舉行的祭祖祀禮被突如其來的比武大會給攪黃了,栗族長一邊感嘆沒能亮家底兒,一邊又暗喜自己少花了很多錢。

祭祖祀禮變成八大氏族的族長和族長夫人陪同奉先女進入衍盛堂叩拜先祖們。

因比武大會的召開耽誤了祭祖祀禮,要向先祖們告罪。之後衆人退出,只留下奉先女守在先祖們的神位前抄寫《金剛經》七日。

第八日族長們再次進入衍盛堂叩拜,焚燒抄寫好的《金剛經》祈求先祖們的庇佑。

禮畢,奉先女率族長們離開。

比往年繁複的祭祖祀禮輕簡不少,栗海棠樂得輕松。只是她要守在衍盛堂抄經,錯過了欣賞比武大會盛況的好機會。幾次感嘆自己的運氣不好,諸葛弈等人笑而不語。

拂曉天明,栗海棠一席紅妝在莫夫人和闫夫人的陪同下由衍盛堂的後院門繞到前院進入大殿。

原本該栗夫人陪同的,但因她身懷有孕故不能前來。烏族長重傷未到,烏夫人也稱病請辭,陪同奉先女的任務便落到闫夫人的肩上。

一心想讨好栗海棠的闫夫人欣然答應,也得到闫族長的贊許。闫族長雖與栗海棠、諸葛弈不合,但闫氏族有出頭露臉的好事他當然不拒絕。

莫族長全程沉默不語,藏着心事總不能專注,幾次栗族長與他閑談都失神中忽略了。栗族長也不在意,耐住性子忍到祀禮結束,連忙追着莫族長往殿外走。

他昨日趕去無心院的時候恰巧看見莫族長被啞巴老管家送出門,莫族長一臉凝重的表情不知碰了多少釘子?難道秦五爺和翎爺甩臉子給莫族長瞧啦?

“莫老兄,你走慢些,等等我呀。”

栗族長緊趕慢趕追上莫族長,與他并肩而行。

莫族長步子急,看也不看身邊的栗族長,直接朝着西邊的無心院走去。

栗族長有些焦心地喊:“莫老兄,你去無心院作甚啊?”

“栗老哥別叫了,他昨兒去無心院見了秦五爺和翎爺,估計是被人家譏諷了。睡一夜才想明白,這是去找人算賬呢。”

闫族長揣着袖子走出來,冷瞟奔走的莫族長背影,心底嗤笑。他從無言公子口中常聽到關于翎十八、秦五的品性。

秦五一腳江湖一腳商道是個胸懷俠義之人,就算是做生意也講究誠信。反觀翎十八,赤果果的吃人不吐骨頭,死人也能扒下一層皮來賺錢。笑面狐貍黑心的鬼,說得正是他。

幾位族長夫人陸續離開回家去了。程司燕三位族長閑來無事便相約去五味居用午膳,欣賞隔岸擂臺上的比武大會。

典族長風風火火地騎馬揚長而去,他雖不是江湖人卻想去擂臺上試試拳術。

闫族長早與無言公子約好,與衆人告辭後乘馬車離開。

去五味居的三位族長喚上栗族長一同被他拒絕了,栗族長慢悠悠走向無心院準備等着莫族長。

程族長心中暗笑栗族長癡心妄想,莫族長即使得到好處也不會分一杯羹給他的。身在北方的商道中,誰不知與秦五、翎十八、花間樓主之中任何一人做生意都會賺得半生身家。可三人傲得很,一般人入不得他們的法眼,冒然獻媚只會落得被羞辱的份兒。

“癡也。唉!”

望向栗族長背影,司族長輕嘆。

“人啊不到黃河心不死,癡到最後總會認清自己的。”程族長淺笑着說,與司族長、燕族長一起乘馬車離開。

天下癡人多是作繭自縛尤不自知,貪慕財富權勢的人如此,江湖中的人更甚。

與五味居隔岸相對的一片寬闊空場是每年廟會時用的,平日來趕集市的車馬亦會停在這裏。

今日重陽節有大集市,卻因比武大會而暫停一日,但十裏八鄉的百姓們依然匆匆趕來為一睹江湖盛大的比武大會。

搭建在空場中央的四方擂臺足有十丈寬,正正方方的三丈高臺沒有階梯,全憑比武的人一躍而起“飛”上高臺。

用江湖人的話來說,連高臺都上不去還比個什麽勁兒?

隔岸的五味居西邊十二間雅室全被包了,二層的六間窗子大敞,一群年少公子們津津有味地欣賞擂臺上的比武,興致高漲時酒杯往後一抛鼓掌叫好,或吹個口哨大喊一聲“牛!”

三層六間雅室的窗子亦敞開着,臨窗而坐的老爺們神情各異,有穩得住性子的面帶微笑,有抑不住激動地直接扔酒杯。

衆多雅室觀戰的人們之中也有安安靜靜的。

窗子大開,諸葛弈、秦五、翎十八、冷肆和老管事圍坐桌邊小酌,誰也不看擂臺上的情況,僅憑敏銳的耳力來判斷紅、黑雙方的比武誰高誰低、誰輸誰贏。

翎十八感嘆:“這位紅方的拳風不錯,與蒙止的拳技過上幾十招。出生牛犢不畏虎,可造之材。”

“黑方的掌力尚可,性子急躁些。若能塌下心來見招拆招,百招之內必抓準反敗為勝的機會……”

冷肆的話未說完,就聽到河對岸的擂臺上傳來凄慘的吼聲。

“啊——!”

撲通!

那黑方的漢子被紅方少年一拳打下擂臺,不由自主地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嗬!”

圍觀百姓們發出失望又憐憫的低聲。

擂臺上紅方少年勝利大笑,聽得一位見證人站出來大喊一聲:“紅方勝。第十輪,黑方拳術,紅方腳功,上場。”

紅方少年躍下擂臺,驕傲地看向自己的手下敗将。從此以後,這位排在他的前面總愛狠踩他的混賬前輩終于殒落了,以後他見到這厮再不用搖尾乞憐、恭順讨好。

隔窗相望,老管事搖頭悵嘆:“這後生雖好,卻是個得勢如虎狼的小人。”

諸葛弈溫潤淺笑,調侃道:“老盜王寶藏乃是老盜王的排名,德不配位如何令江湖同道們信服?”

“是啊。說起來,老盜王的馊主意真不賴,拿着自己的江湖排名逗樂子,真夠無恥的。”冷肆打趣着,醜疤臉沒有半點笑容,與他嘴裏的話完全不相符。

老管事白眼斜睇冷肆,笑罵道:“你個小犢子混賬,若你執意金盆洗手,我還用這馊主意嗎?”

冷肆摸摸下巴,頗為得意地自誇:“憑我這功夫還用你來謙讓。”

老管事樂了,笑呵呵地罵道:“得了吧,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再練半輩子許能趕上我的一個犄角兒。”

冷肆輕哼,不與老管事繼續鬥嘴,因為他不經意地瞥了眼擂臺,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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