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烏族長好大膽
大門外,六位族長默契後退讓出路來,放黑衣匪賊們離開。連他們帶來的那些家丁護院們也不敢上前阻攔。
十幾個匪賊大搖大擺走出衍盛堂,每個匪賊經過莫族長等人的身邊時都鄙蔑冷哼,仿佛嗤笑莫族長等人的無能和懦弱。
待大殿恢複平靜,莫族長等人進入大殿向兇煞婆婆行禮拜謝救命之恩,栗海棠也感謝兇煞婆婆。
兇煞婆婆叮囑栗海棠行事小心些便率蒙面黑衣護衛離開,從始至終未理睬莫族長等人。
莫族長的臉色越沉越黑,對站在身後的五位族長說:“一起到後殿去商量商量吧。”又看向栗海棠,“你也過來。”
“好。”
栗海棠乖順地答應,跟随他們一起來到後殿。她坐主位,翻看近幾日抄寫的經文。莫族長等人依次坐下,沉冷目光盯着她。
莫族長咬牙暗罵烏族長好大膽,竟敢雇用江湖匪賊來謀害奉先女。雖然桀骜不馴的栗海棠讓莫族長恨得牙癢癢,但烏族長的陰謀于他們有害無益。
若有一日烏家姑娘選作奉先女,依照烏族長的秉性必定會挾制為傀儡。到時候橫行霸道瓷裕鎮,其餘七大氏族再無立足之境。
莫族長心中百轉千回,其餘五位族長也是忐忑難安。
栗族長氣憤地拳頭捶桌子,罵道:“姓烏的欺人太甚!他想吞掉我們栗氏族,我偏不讓他如願。哼!想謀害我們的奉先女,先問過我答不答應。”
“栗族長少些廢話吧,剛才我被匪賊挾持的時候怎不見你出來救我?”栗海棠冷語嘲諷,栗族長羞窘得紅着老臉不敢反駁。
将抄寫好的經文收到小木匣裏,她看向莫族長,說:“江湖中的人,我會請二位義兄幫忙阻擋。但他們攔得一次,卻攔不得十次、百次、千次。追根究底,最該阻攔的人該是始作甬者烏族長。”
“奉先女說得對。烏族長一日不打消惡念,我們一日睡不安穩呀。”程族長應聲附和,見莫族長略有遲疑,勸道:“莫老兄,栗老哥,闫老哥,司老兄,燕老弟,相信你也是睡夢中被喚醒,披星戴月的趕來相救奉先女的。今日我們都在家裏尚可及時趕來,倘或有一日出門做生意,又有誰能趕來阻止那些惡人呢?”
“程大哥說得對,今日婦人之仁,明日後患無窮。烏大哥近來狂妄得很,幾次雇傭江湖匪賊謀害奉先女,不僅闖入奁匣閣行兇,竟還跑來衍盛堂。衍盛堂裏供奉八大氏族的先祖們,他怎能做出這般大逆不到之事。”
燕族長憤憤不平,一邊斥責一邊捶打桌子。
幾位族長之中,莫族長和司族長最年長,栗族長和闫族長次之,烏族長與程族長同年生,典族長和燕族長最年輕。
故而,年紀最長的莫族長沉默不語,看向同樣噤聲的司族長。
幾道視線齊向自己,司族長悠然道:“看我作甚?你們心裏已有判定,抓他來祠堂問罪便是。《祖規》嚴明,條條規矩乃是先祖們的恩賜,豈能在我們的手裏當成玩樂的引子?”
“司老兄言之有理,我附議。”
程族長道。
“我也附議!”
燕族長道。
“我附議。”
闫族長道。
“我……”栗族長看看莫族長,怯怯地說:“附議。”
莫族長長籲一口氣,看向栗海棠說:“你早已預料烏族長會雇人來謀害嗎?”
栗海棠譏諷反問:“莫族長覺得我懂得未蔔先知之術嗎?我是奉先女,不是巫女。”
“如此看來江湖人江湖事皆掌控在那位大人物的手裏,那兇煞婆婆前來阻止乃是奉他的旨令,救下奉先女也是偶然。呵呵,是我們誤會了。”
司族長的話打消莫族長的疑心,讓在座的族長們警惕起來。
他們之前也想過雇傭一些江湖人來當護院或探子,如虎添翼的美事誰不願意呢。可現在看來,雇傭江湖人便會将自己的底細暴光于那位大人物的眼皮子底下,簡直是給自己招災呢。
幾位族長暗自慶幸自己臨時猶豫,否則和烏族長一樣的下場。
有了司族長的提議,莫族長不再猶豫,即刻下令抓搏烏族長來衍盛堂問罪。至于栗海棠守祭抄經之事便作罷,先行回奁匣閣去了。
原本七日守祭變成五日,栗海棠高高興興回到奁匣閣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的檀香味兒。又讓楊嫫嫫去無心院找老管事阿伯讨要諸葛弈平日薰的禦貢檀香,她喜歡那種清新淡雅的檀香味兒。
莫族長率領幾位族長一起将栗海棠抄寫的經文焚燒于先祖們的神臺前,再次告罪後才退出大殿,站在前院等待抓捕烏族長到來。
老執事顧不得身上的傷,率領小厮們把衍盛堂清理幹淨。
與此同時,莫族長派去抓捕烏族長的小厮們撲了空子,鎮郊烏氏田莊裏沒有烏族長,連田莊管事都不知所蹤。
小厮們沒有抓到人,立即騎馬趕回衍盛堂禀告。莫族長一聽氣得破口大罵,幾位族長更是驚詫。
“去查,看烏族長幾日不見的。”
莫族長怒了。念在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他本欲對烏族長法外開恩,至少幫他保住族長之位。誰知他竟玩起失蹤,真當別人拿不住他嗎?
來禀告的小厮有些慌,他哪有能耐去追查烏族長下落呀。莫族長真是強人所難,太瞧得起他了。
司族長不慌不忙地說:“莫老弟呀,你讓他去找烏老弟?這小兔崽子有那大本事?”
“哎,真是氣糊塗了。”
莫族長拍拍額頭,對小厮揮手道:“你退下去歇着吧。”
“多謝莫族長。多謝司族長。”
小厮急慌慌跑走了,他生怕再被喚回去。跑出大門時險些與一位雪發白袍的少年撞到,他連忙跪下賠罪。
“起來吧。”
諸葛弈溫和一笑,與莫晟桓一起走進衍盛堂,來到莫族長等人的面前。
“子伯拜見各位族長。”
“拜見父親、司世伯、栗世叔、闫世叔、程世叔、燕世叔。”
莫晟桓恭敬行禮,一一問安。
莫族長心裏責怪這敗家兒子壞了他的美事兒,沒給好臉色。看向諸葛弈時也陰沉着臉,說:“你們二人大早晨的跑來作甚?”
諸葛弈恭敬道:“我與桓二弟相約五味居吃早膳,卻意外在鎮東的城樓下偶遇烏族長的馬車,遇到他被十幾個江湖人劫財。”
莫晟桓驕傲地說:“是啊。烏世叔重傷在身,他身邊僅有兩個小厮護着。子伯兄和我便替烏世叔解圍,打跑了那些惡人。”
莫族長皺眉追問:“然後呢?他去了哪裏?”
“是啊,他回家了?還是回田莊了?”
幾位族長也焦躁起來,将諸葛弈和莫晟桓包圍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