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小姐妹情義深
想要一親芳澤的諸葛弈克制着,視線移向不遠處的幾位姑娘。
“諸葛哥哥,你來找我們玩嗎?”
元俏高興地跑過來,水汪汪的眼睛癡戀地凝視着心儀已久的少年。他若寄居于元家該多好呀,她就能請老祖母作主嫁與他為妻。
忽然,少年俊美絕世的臉龐變成一張清秀漂亮的臉蛋,元俏猛得後仰頭眨眨眼看清擋在少年身前的小姑娘。
栗海棠叉腰站着,杏眼冷嗖嗖地釋放愠怒寒光,不善地警告:“元大姑娘,收起你那髒肮的念頭,師父是我的。就算我死了,他也不會娶你為妻。”
“他若願意,你能阻止嗎?”
元俏偏與她擡扛,最不喜歡她仗着諸葛弈的寵愛就霸道無禮的樣子,好似全天下只有她能配得上他。
栗海棠點頭,胸有成竹地說:“能。”
“你……讨厭!”
元俏又氣又恨,跺跺腳發洩不滿。
栗海棠斜睇一眼,指着被踩踏的青石地磚說:“喂,你別踩壞了啊。”
元俏微怔,低頭看看腳下的地磚,羞惱道:“我就踩就踩就踩!你能奈我何?踩壞了,大不了賠錢便是。”
“一塊青石磚的價格比你腳上的鞋子還貴呢,我登門讨債遭殃的定是你呢。”栗海棠笑彎彎杏眸,主動牽着諸葛弈的大手往屋子裏走,路過莫妘秀和烏銀鈴的時候說:“午膳在這裏用吧,正巧劉廚娘今兒做了新菜,我們都有口福啦。”
莫妘秀謝過,拉着莫如秀跟在後面。年幼的莫如秀正是貪玩的時候,想與院子裏的小丫鬟們玩丢彩球又不敢反抗大姐姐的命令,噘着小嘴不情願地被拉進屋子裏。
堂屋裏臨時擺了兩張桌子,栗海棠坐主位,諸葛弈和莫晟桓坐兩側;另一張桌子,莫妘秀坐主位,莫如秀和烏銀鈴坐兩側,副位留給貴客元俏。
幾人落座,立即有青蘿和楊嫫嫫領着小丫鬟們擺桌布菜,又有李嫫嫫領着老婆子們把炭火盆放在周圍,罩上鐵籠子。
食不言、寝不語,一頓午膳吃得安安靜靜。就在栗海棠準備請幾人移步西暖閣用茶時,就見楊嫫嫫領着侍童小左匆匆進來。
小左揖禮:“拜見小主子。”
“嗯。”
栗海棠颌首。
小左又揖禮拜見元俏,莫妘秀等人,才向諸葛弈禀告:“主人,莫族長派人來傳話,請主人到瓷源堂議事。”
話音落,李嫫嫫拿着一封帖子匆匆進來,行了禮,道:“大姑娘,瓷源堂遣人來請。”
“正是巧啊。”
栗海棠感嘆,對諸葛弈說:“師父,咱們一道去吧。乘你的馬車,我也便宜些。”
“好。你且更衣,我去大門外等着。”
諸葛弈朝莫晟桓點頭,二人起身向幾位姑娘道別後又從西跨院離開。莫晟桓依着諸葛弈的吩咐去了鎮郊的秦氏莊子見老管事,只說“事成”二字便可。
莫晟桓心中懷疑卻沒有拒絕,他不喜歡陰謀詭計,但相信諸葛弈的品性。既為摯友,願赴湯蹈火、肝腦塗地。
“海棠,你小心些。”元俏隐隐察覺一絲不安,她對八大氏族的族長沒有半點好感,總擔心栗海棠會遭人暗害。
“好。”
更衣回來的栗海棠見小姐妹們沒有走,元俏更是一臉擔憂。她心裏暖暖的,拉着元俏的手小聲叮咛:“趕快回去告訴元老太爺,近來鎮子裏不太平,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千萬別摻和。”
“你放心,老祖父和父親已命令家中人不許外出,就算采買家用的仆人出去也有時間限定的。”元俏知道海棠是真心擔憂元家,心中不勝感激。随着海棠一起走出東跨院,她小聲叮囑:“你若有事即刻派人來告訴我,拼盡元氏一族之力也會保你平安的。”
“多謝。代我向元老太爺和太夫人請安。”
栗海棠颌首致意,看向莫妘秀,笑說:“妘秀姐姐回去小心行事。”
“你放心。”
莫妘秀只說三個字已表達滿滿的感激。從她們母女被欺到無立身之境,到今日掌權莫氏南府,皆是栗海棠傾力相助的結果。
“姐妹們都各自保重,大風大浪來了,咱們都要好好的。”
栗海棠長長舒氣,笑中含淚、淚中含笑。
姐妹,并非有血緣牽絆才算真,患難之中同舟共濟的感情更深。真正試煉姐妹情深的坎坷來了,有人能攜手共進、甘苦相知,有人卻見勢不妙避恐不及。
栗海棠蹲下來抱抱年幼的莫如秀,三周半的女娃娃撲在她的懷裏軟軟的小小的,讓人恨不得日夜守護着。
“七妹妹,你先和大姐姐回家。等姐姐閑時帶你騎馬去摘果子吃,好不好?”
“好。”
莫如秀乖巧點頭,短粗的小胳膊抱抱海棠,奶音兒叮咛:“姐姐早點回來,記得好好吃飯。”
“好。”
栗海棠笑了。小妹妹以為她和莫二爺一樣離家去做生意,才會叮咛她要好好吃飯。真是可愛又懂事的女娃娃,若小旺虎還活着恐怕也會說幾句“少年老成”的叮咛,然後一副我是大人的嚴肅表情。
想到夭亡的弟弟,栗海棠刻意隐藏在心中的那道傷疤又痛起來。她垂眸含淚抱緊莫如秀,悶悶地說:“姐姐會聽話,早早回來,好好吃飯。”
“嗯。”
莫如秀很認真地點頭,脫離栗海棠的懷抱跑到莫妘秀身邊,揮揮小手奶聲說着“再見!”
“呵,小丫頭。”
栗海棠破涕而笑,與幾位小姐妹行禮後便走了。
奁匣閣的大門外停着一駕青壁馬車,趕車的是侍童小右,車簾掀起,諸葛弈已坐在裏面等候多時。
栗海棠戴着齊腰的雪紗帷帽,踏登上車,察覺周圍似乎有詭異目光在窺視着這邊。她猛然扭頭看向西夾道的巷角兒,沒發現異狀。
“小喽啰不足為懼,進來吧。”
諸葛弈伸手迎着她。
栗海棠笑,隔着雪紗雖看不清諸葛弈的神情,但她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來的陰煞氣息似乎在發怒。
“師父生什麽氣呀,幾個小喽啰罷了。”
“烏族長的膽子不小,人已在瓷源堂受審,竟還敢派人來盯着我們的一舉一動。”諸葛弈輕蔑道,吩咐小右起程。
栗海棠摘下帷帽大喘口氣,身子一歪倚在他的胳膊上。
“到了叫醒我。”
“睡吧。”
把自己的披風蓋在她的身上,諸葛弈靜靜地閱看一本古籍,不在意外面那些緊追不舍的蝼蟻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