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30章 官老爺怒發威

莫族長的眼睛都快驚呆地瞪出來了,看看溫潤公子諸葛弈,再看看腦大肚肥的欽差大官。看他們旁若無人的熱絡閑聊,一句句恭維一句句讨好讓莫族長懷疑自己是夢是醒。

栗海棠淡靜地站在諸葛弈身邊沉默不語,她知道諸葛弈的真正身份,也隐約知道諸葛弈與皇帝老兒之間的“情義”。

換句話說,諸葛弈去皇宮見皇帝老兒,連入宮牌子都不必拿出來,直接放行。而皇帝老兒想見他,那就難喽。

“程知府還愣着作甚,欽犯烏族長已被關進大牢,你還不快去過堂,難道要我親自教導教導如何審詢犯人嗎?”

張欽差頤指氣使地吼着知府大人去過堂,自己則留下來陪着諸葛弈敘舊。反客為主地邀請諸葛弈等人入堂屋品茶閑話。

諸葛弈也不拘謹,牽着小姑娘,喚上呆怔的莫族長一同随張欽差進屋。

“諸葛公子請上座。”

張欽差主動讓出自己的位置,瞥都不瞥栗海棠和莫族長。他沒讓他們磕頭跪拜已是恩典,還想讨椅子坐?

諸葛弈淺笑不語,拉着小姑娘坐到身邊,又請莫族長尋了合适的位置坐了。

合适的位置?

莫族長掃視一圈,乖乖坐到離門口最近的椅子。風水輪流轉,在瓷裕鎮他坐主位,諸葛弈坐門旁;現在諸葛弈坐主位,他坐門旁。

張欽差恍作大悟,眯起眼睛打量着與諸葛弈牽手的小姑娘,雖隔着雪紗帷帽看不清她的容顏,但她的衣飾華麗又聽聞是奉先女,看來諸葛弈甘願守在這小小的瓷裕鎮是為陪伴佳人呀。

諸葛弈無奈嘆笑,說:“張大人萬不可将我在瓷裕鎮一事密告皇帝。”

“哈哈哈,諸葛公子既知曉皇上牽念,怎能不常去京中走動呢。去年冬至節,皇上賞賜百官,還賞了兩份兒送去燕峽鎮寒館,是給翎爺和諸葛公子的。誰知翎爺把諸葛公子那份兒吞下了,氣得皇上下旨送去十份兒。”

“哎,翎爺偏愛與皇帝鬥氣,皇帝奈何不了又舍不得降罪。他們二人乃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諸葛弈笑着打趣,敢嘲笑皇帝那是砍頭的死罪。

張欽差尴尬陪笑,不敢搭腔。他這腦袋頂在脖子上挺好的,可不想回到京城立即搬家。人家諸葛公子調侃皇帝,傳到皇帝耳朵裏必定龍顏大悅;若他添句恭維的話,呵呵!拍馬屁也阻止不了龍顏大怒誅九族的罪名。

一句話: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府衙後宅一片祥和,府衙大堂就沒有那麽喜樂。

程知府正襟危坐于堂上,驚堂木一拍,衆捕快齊聲道“威武”,被綁在長木凳上的烏族長已經吓得臉色慘白、氣息不穩。

“堂下欽犯何人,報上名來!”

程知府心裏暗暗叫苦,這奉旨抓人的是欽差大人,該坐堂審犯的也是欽差大人,怎麽奉先女和畫師先生來了之後,欽差大人像抱住皇帝大腿似的連正事都不顧了。

看到烏族長,他的心裏又是一陣叫苦。他雖是程氏族的人,但母親是烏氏族的,而且母親與烏族長是五服之內的親戚,打斷骨頭連着筋啊。

平日狂妄的烏族長像被拔掉刺兒的刺猬,軟趴趴在躺在長木凳上雙眼空洞無神。他的腦海裏不停回蕩着“奉旨抓捕”,“朝廷欽犯”這八個字,有個陰森恐怖的笑聲讓他越來越絕望。

“堂下欽犯何人,快快報上名來!”

程知府又拍驚堂木,響亮的木聲震醒了魂游天外的烏族長。

“我要見欽差大人,我是冤枉的。”

烏族長用力仰起頭看向堂上的程知府,念在五服之內的親戚情分也要幫一幫啊。

這一句話點醒了程知府,他吩咐堂下的捕快看守好烏族長,撩起官服的袍擺步進入後宅見欽差大人說明烏族長喊冤、似乎有隐情等等。

張欽差本想多與諸葛弈敘敘舊,沒準日後借助他的力量再官升一級呢。朝廷一品大官,那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官職,風光無限,光宗耀祖。

諸葛弈勸張欽差去過堂審詢欽犯,他也想知道烏族長有沒有盜玉玺。畢竟江湖中的傳言也需要有力的實證來服衆。

張欽差聽完立即去前衙過堂,還不忘吩咐程知府在屏風後置一張椅子,邀諸葛弈旁聽。

程知府悄悄與莫族長交換個眼色,越發覺得諸葛弈的身份詭異。

諸葛弈牽着海棠去“旁聽”,并邀請莫族長一道去。至于理由嘛,莫族長在八大氏族中的地位舉足輕重,他的話足夠令八大氏族的族人們信服。

堂上,張欽差氣勢洶洶、咄咄逼問。

堂下,烏族長有氣無力、心灰意冷。

老盜王寶藏是什麽?

他答不出來。

玉玺何時出現在他的烏氏田莊?

他答不出來。

私藏玉玺是否有謀逆之心?

他大喊冤枉。

幾番質詢下來,烏族長把自己重金雇傭江湖匪賊四次刺殺栗海棠的罪行都招認了,偏偏不肯認盜玉玺的罪行。

坐在堂下旁聽的程知府心裏焦急,不知該如何替烏族長審冤。

玉玺在烏氏田莊找到的。

獻玉玺的典族長至今仍在京中。

下令抓捕欽犯烏族長的聖旨連下三道。

即使烏族長沒有偷盜玉玺、沒有私藏、沒有謀逆,可憑借最後一條仍能治他一個不大敬的罪名。

“沒有私藏玉玺企圖謀逆,你躲着不見人幹啥?害得皇帝老兒連下三道聖旨,你嫌命長是咋地?”

張欽差問出程知府最擔憂的問題。無視皇權,等同謀逆啊。官字兩個口,京中的皇帝老兒全憑張欽差的禀告來判定烏族長是否有罪。張欽差想置他于死地,就算烏族長是真冤枉也無可奈何。

烏族長知道自己這命劫難過,從他探聽到栗海棠爬奁匣閣密道偷跑的消息開始,他一步步謀好的陷阱卻沒能坑害諸葛弈和栗海棠,反而把自己拖入無底的深淵。

玉玺,他确實沒有見過,更相信自己雇傭的匪賊也沒見過。唯一能猜到的,就是諸葛弈。

一個隐藏強大實力的少年,讓意氣風發、狂傲不羁的烏族長感悟到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恐懼。

“諸葛弈,我認輸!我罪無可恕!請饒我性命!”

烏族長聲嘶力竭的大喊,恍然有大勢已去的頹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