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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老熟人的徒弟

見烏銀鈴和楊嫫嫫仍茫然無知的神情,青蘿替海棠取來墨狐大氅,笑說:“銀鈴姑娘和楊嫫嫫怎沒聽懂大姑娘的話呢。”

楊嫫嫫尴尬說:“我還真沒明白大姑娘的意思。”

青蘿為海棠穿戴,又捧來暖手銅爐,說:“栗二老太爺送栗氏族私庫鑰匙正是打了闫族長那二十萬兩金子的主意。今兒見大姑娘在五味居将私庫鑰匙還給栗夫人,栗二老太爺心急坐不住了。”

“原來如此。”

烏銀鈴恍然大悟,問:“大姑娘可有計策?”

栗海棠神秘一笑,拍拍烏銀鈴的肩,“我先去找阿伯商量,回來再與你說說計劃。”

“好。”

烏銀鈴和楊嫫嫫一起送海棠至西跨院的後院罩房,青蘿也換好黑色的夜行衣,與海棠在暗衛的保護下翻越無心院的後花園高牆,從假山之腹的密道行去北民巷子的探子窩。

自從老管家阿伯和侍童小左及小厮們被趕出無心院,被安排住在北民巷子的一處荒宅。這座荒宅屬于栗二老太爺的一位老奴,那老奴死後無人繼承便荒廢了。

幸好荒宅與探子窩相隔不遠,為避開各府的探子監視,老管家阿伯暫住幾日,待各方眼線稍加懈怠後再悄悄離開。

栗海棠和青蘿随着暗衛們穿過漆黑幽長的密道來到探子窩的枯井口,便看見久候多時的鬼手冷肆。

冷肆默不作聲,對暗衛比劃一個“隐”的手勢,暗衛們立即護着海棠和青蘿往後退。

栗海棠緊張地悄握拳頭,傾前身子站在暗衛身後偷聽枯井口傳下來的聲音。

枯井口,冷肆寒噤着一張兇狠的刀疤臉,悠哉地坐在石砌的井沿上睥睨站在前方不遠處的少年。

“你們是什麽人?”

栗君武打量着懸着二郎腿坐在井沿兒的醜疤臉男人,被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寒戾氣息深深吸引。

冷肆不屑地瞥了眼發出質問的少年,伸手采一根井沿兒旁的枯尾巴草叼在嘴裏,對站在少年旁邊的屬下揚揚下巴。

那屬下會意,對少年說:“咱們是混江湖讨飯吃的閑人,小公子來咱們的老窩有何貴事?”

栗君武睨了屬下,往前一步向冷肆揖禮:“晚輩栗君武,乃栗氏族栗二老太爺的孫子。今日奉祖父之命前來邀請冷大俠到家中作客,不知……”

“引狼入室,你們不怕嗎?”

冷肆嗤之以鼻,扭頭吐出枯尾巴草,對屬下招招手,“趕出去!咱們今晚有大事要辦,沒空理睬一個沒權沒勢的老棺材。”

栗君武一聽醜疤臉的男人竟稱呼自己的祖父是老棺材,大怒喝道:“放肆!祖父乃栗氏族德高望重之人,豈是你能侮蔑的?快快随我去請罪,否則休怪我不客氣啦。”

“呵呵!不客氣?”

冷肆亮亮拳頭,說:“你想動手就來吧。打贏我,随你處置!”

“我!我!”

栗君武火冒三丈,當着滿院子匪氣深重的人們,他猶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況且他也想試試自己的功夫能否與這位醜疤臉的男人打幾回合。

冷肆無視少年的憤怒,嗤笑道:“年少氣盛,成不得大事。”大手指向那屬下,移向憤怒中的少年,“你陪他玩玩,下手別太重。”

屬下樂了,攥攥拳頭,呸呸兩口,說:“大總領放心,咱下手有準兒。”

“有準兒就好。”

冷肆繼續悠哉地坐在井沿兒,大聲說:“速戰速決,老子還要趁天黑去無心院的庫房搜羅點值錢的貨。諸葛子伯是燕峽翎爺的大掌櫃,他走得匆忙,估摸着沒帶走多少寶貝。”

“是。大總領放心,咱下手有準兒。呸!呸!啊——!”

屬下大喊一聲,掄起拳頭跑向栗君武。

栗君武聽到醜疤臉男人說要“搜羅”無心院的庫房,暗道不妙。想編個理由撤身離去,誰知他未開口已被沖過來的屬下攻襲。

措不及防地挨了一拳,栗君武屏住呼吸倒退數步,雙拳交叉在胸膛前,說:“如此,晚輩失禮了,請前輩指教。”

屬下雙拳作可攻可守之勢,笑道:“好說好說。小公子請吧!”

“啊——!”

栗君武暴發出洪亮的吼聲,腳底生風、拳風剛勁,一招又一招皆向屬下的要害命門下手,動作敏捷如脫兔,拳勁猛烈如劈山之勢。

屬下原本見招拆招,笑嘻嘻地逗着少年。可二人過招百餘之後,屬下便認真起來,招勢也與之前的嬉鬧挑釁不同。

坐在井沿兒的冷肆眯起銳利的雙眼緊盯少年的招勢,每一次的攻和每一次的守都讓他嗅覺出一股子熟悉感。

當栗君武使出一招龍潛深淵偷襲成功之時,屬下也用一招虎爪鉗住少年的脖子。

“呼!晚輩輸了。”

咽喉被鎖,栗君武收勢認敗。但他不覺得丢臉,反為自己能與江湖高手過招而高興。

“啪!啪!啪!啪!”

冷肆鼓掌,站起來慢慢走向栗君武,贊嘆:“果然名師出高徒。”

栗君武怔愣,“你看出我的招勢?知道我的師父?”

“龍潛深淵是他名震江湖的絕技。想當年他一招打遍天下無敵手,連皇城的大內高手都不放在眼裏。”

冷肆雙手叉腰認真端詳仍氣喘籲籲的少年,說:“可惜你的資質仍不如他當年的萬分之一,否則青出于藍便指日可待。”

“你的意思是我不行?”

“嗯。不行。”

冷肆很耿直地回答,從腰間摸出一塊碎銀子,說:“把這錢給他。”

“我該如何向師父禀明呢?”

“不必。他見到銀子自然明白,你無需多言。”

冷肆雙拳背後走向房子,路過屬下時,陰恻恻地說:“整日喝酒吃肉,懶于練武。你若繼續如此,我即刻廢了你。”

“大總領恕罪,屬下再不敢了。”

屬下畏懼地低頭。

冷肆回頭看一眼拿着碎銀子發呆的少年,沒想到少年竟是老熟人的徒弟,看來動不得、殺不得。

“送小公子和他的人離開。”

“是。”

屬下乖乖地請栗君武和他帶來的護衛們離開,從始至終不敢多說半個字。

守在枯井密道的栗海棠和烏銀鈴聽到井口的動靜後,派個暗衛先上去探查探查,待院子裏風平浪靜之後才悄悄拾階而上,一路小跑着進到房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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