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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咱們分頭行動

無言公子拿着信紙,喃喃念道。

“梧桐秋落井,紅梅雪裏藏。迎春漫山金,蓮蓬泥中寶。坐賞四季景,獨飲萬花釀。哈哈哈,真是個有趣兒的小姑娘。”

“有趣兒?我怎看不出來。”

闫族長嫌棄地睐了一眼俊美少年,相識多年卻只有現在覺得礙眼。從無言公子手裏搶回信紙,揉得幾乎成老太太皺紋臉的信紙被折成小紙塊塞到袖子裏。

無言公子毫不介意地淡淡一笑,負手站到枯井石沿兒旁看着黑漆漆的井口,說:“我懷疑你被耍了,井裏根本沒藏金子。”

闫族長惱羞成怒,怨怼道:“你現在來說這些有何用?幫我找出金子才是正理兒。”

“我幫你查了,這不趕來告訴你嗎。”

無言公子露出很委屈的表情,闫族長的火氣瞬間消失。

“金子在哪兒?”

“肯定不是在這裏。”

看到無言公子一副事不關己的悠哉樣子,闫族長已怒不上來,悵然一嘆。

“你……唉!”

“別嘆氣嘛。雖然我沒查到金子的下落,但我知道小丫頭的人在鎮北的乞丐窩聚集。如果你派人去抓住那些人,以他們的命要挾小丫頭用金子來換……嘿嘿,這主意不錯吧?”

無言公子拍拍闫族長的背,拿出藏在袖子裏的錦盒,說:“來,這枚玉蛋也替你從家裏取來了,快拿上它去找小丫頭吧。”

“你真是思慮周全呀。”

闫族長接過錦盒直接揣進袖子裏,朝着圍在枯井旁的小厮們大喊:“你們先挖着,把密道盡頭兒給我挖通了。”

“是,族長老爺。”

甘當馬前卒的小厮樂颠颠地送闫族長和無言公子出院門,轉身回去立即狐假虎威的大喊:“大夥兒聽到沒有,族長老爺命咱們挖通密道,瞧瞧那坑害族長老爺的混蛋藏在哪個耗子洞裏的。”

院子裏忙碌的人們僅擡頭冷睇一眼小厮,默默的在心裏譏罵:狗仗人勢的王八羔子。

出了院門,随無言公子一同乘馬車去奁匣閣找栗海棠換回二十萬兩金子,闫族長篤定她尚未有時間将那麽多的金子運去別的地方。

馬車繞過隆福家廟與奁匣閣之間的東夾道,直接停在東跨院的門外。

職守小厮立即迎出來行禮,未開口詢問貴客是誰,卻見闫族長撩開車窗的簾子冷聲問。

“奉先女可在?”

“闫族長安。奉先女昨夜領着奴才們去兌金子,回家來就病了。此刻正在西跨院,請醫館的老大夫來診脈呢。”

“病了?”

闫族長心中暗喜,正愁尋不到借口去見她呢,偏巧就病了?

小厮問:“闫族長可有什麽事,奴才進去禀明。”

“哦,我正為探病而來。”

“請闫族長稍候,奴才進去傳禀。”

小厮作揖,轉身進到門裏,與幾個守門小厮低語幾句,便匆匆進到東跨院的二門上禀告老婆子。

消息從東跨院傳到西跨院,此時栗海棠正坐在熱炕上和烏銀鈴一起描畫繡荷包的花樣子。

青蘿禀告後上前收拾花樣子,亦是等待栗海棠的吩咐。

烏銀鈴放下毛筆,說:“大姑娘,我去回絕了闫族長吧。”

“闫族長乘着花間樓的馬車來的,擺明仗着花間樓的勢來壓我。常言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既然他們敢趁着師父不在家的時候欺負我,我就敢讓他們丢盡三四輩子的老臉。呵呵!”

栗海棠陰恻恻冷笑,心中已有了謀算。她對青蘿和烏銀鈴招招手,三個腦袋湊到一起低聲商量。

“好,就這麽辦。”

烏銀鈴興奮拍手。

青蘿笑贊:“大姑娘的法子真好!”

“咱們分頭行動。”

栗海棠抓來墨狐大氅喚出影衛首領,随她一道去無心院的焚香閣。

烏銀鈴戴好帷帽,親自去東跨院門外見闫族長和無言公子。

青蘿依照海棠的吩咐去寫幾封信,每張信紙僅有一句話。

東跨院外,闫族長已等得不耐煩了,無言公子也好奇栗海棠的葫蘆裏藏着什麽藥。遲遲不見小厮出來傳禀,二人皆有硬闖的想法。

正待闫族長準備下車質詢時,見一位戴着雪紗帷帽的少女在一群老婆子的簇擁下盈盈而來。

闫族長一眼辨出少女是烏銀鈴,自然多了幾分倨傲無禮。僅撩起車窗的簾子,沉聲問:“奉先女的病可好了?”

烏銀鈴盈盈一拜,淡淡道:“小女拜見花間樓公子。拜見闫族長。”

“銀鈴姑娘好。”

坐在闫族長旁邊的無言公子莞爾淺笑,柔和悅耳的嗓音讓人為之傾慕。

烏銀鈴颌首行萬福,悠悠道:“大姑娘一夜未眠染了風寒,已吃過藥歇息片刻。小女來時,大姑娘正往無心院的焚香閣去了。”

“她去焚香閣作甚?”

闫族長好奇。

烏銀鈴往前一步,輕聲說:“昨夜兌來的金子暫時安置于焚香閣中。”

“哦,原來如此。”

闫族長故作恍然大悟,向烏銀鈴揖手道:“我們有事先行一步,烏家侄女代我向大姑娘問安吧。”

“是。”

烏銀鈴颌首行禮,待馬車緩緩駛向西夾道,她才返回門裏吩咐守門的小厮們将東跨院的大門關上,任何人來訪皆以“奉先女病中不宜見客”謝絕來訪。

馬車緩緩駛過奁匣閣的正門前,往西夾道行去。在無心院與奁匣閣之間的西夾道轉彎處忽然停下,闫族長和無言公子迅速下車,避開各府的探子們徑直往無心院的暗門行去。

藏于西夾道的暗門早已存在,只是諸葛弈入住無心院後将那道暗門封了,又在不遠處的院牆上另開一道暗門,以磚石作假飾。

闫族長信心滿滿地尋到年少記憶中的暗門,卻發現那道門雖在卻尋不到暗門的機關。

無言公子笑眯眯地站在闫族長身後看着,直接闫族長急得滿頭大汗,他才一手抓住闫族長的後衣領輕松躍上高牆。

闫族長驚慌之餘捂住嘴巴,難以置信地看着俊美的少年将他當成水桶一般提過高牆,穩穩落在無心院的後花園裏。

“無言公子好功夫!”

清亮嬌莺般的嗓音劃破寂靜的後花園,翻牆來的無言公子和闫族長被吓了一跳,同時扭頭見一位黑綢遮面的少女站在不遠處的花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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