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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假消息漫天飛

以莫族長為首的族長們和各府老爺們全都堵在門外氣如牛鬥,他們的手裏都有一張密信,信的內容很簡單:“諸葛歸來,風起雲翻,傾巢之下,安有完卵?”

栗海棠接過莫族長遞來的這張密信,不屑地問:“莫族長相信?闫族長相信?程族長相信?司族長、典族長、還有燕族長,你們也相信?”

被點名的幾位族長糾結地低頭看着密信。如五年前,三年前,或一年前,他們絕不相信諸葛弈有風起雲翻的能力,現在他是燕峽翎爺的大掌櫃,與秦五爺交情匪淺,與花間樓無言公子相識,與元家老五、楚家主也是忘年交。諸如此多的人脈和身份轉變,讓他們越來越擔憂、越來越小心翼翼、越來越提防。

“奉先女,你只答應我們一件事,我們可答應你執掌瓷源堂做真正的奉先女。”莫族長猶豫再三,決定趁諸葛弈沒回來之時了斷他與栗海棠之間的師徒關系。

栗海棠眸光微黯,将莫族長收到的密信揉成紙團,冷冷地說:“不必多言。常言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雖比我大不了幾歲,可他待我是真心的好。我不求你們待他如往昔那般,但求你們別惹怒他。你們找死,別連累無辜的族人們。”

“奉先女,你不要危言聳聽。諸葛子伯才十七歲,他再強不過依靠燕峽翎爺。若翎爺棄他不用,他又是寄人籬下的跳梁小醜,不足為懼。”

闫族長天真樂觀的樣子讓栗海棠有種贊誇的沖動。當然,她正是這麽做的。

栗海棠笑盈盈地點頭,說:“是啊,師父是翎爺的大掌櫃,翎爺是師父的倚靠,我不反駁闫族長的話。可是你們別忘了師父的真正身份。”

衆老爺們呆怔。諸葛子伯的真正身份是什麽?從來沒聽他說過呀。

莫族長默默思索,把商道裏赫赫有名的大商們與諸葛弈做個比較,最後得出結論:栗海棠為保護諸葛弈,正在編瞎話诓騙他們呢。

“他不過是寄人籬下之人,還能有什麽吓死人的真正身份。你不要诓騙我們,你的身份也不是他給的,你怎能偏向他呢。”

莫族長數落海棠沒有半點愧疚。八位族長之中,除栗族長曾與諸葛弈有過盟約,莫族長是與諸葛弈“交情”最深的人。可他如今臨陣倒戈,實在令人寒心。

“你們忘記師父是江湖醫仙林崖居士的親傳弟子嗎?江湖醫仙又是誰呢?連皇帝都忌憚的神醫。”栗海棠冷瞥莫族長,小手伸向闫族長讨要密信。

闫族長怔怔地遞過來,說:“你別揉紙團,我要當作證據的。”

“有何用啊?追查散播謠言之人?”

栗海棠鄙夷,闫族長仗着花間樓無言公子的勢力整天目空一切,高傲得快要飛上天了。若有一日無言公子離開瓷裕鎮,不知闫族長會不會變成望夫石。

“諸葛歸來風起雲翻,傾巢之下安有完卵。這兩句話不知在衆位族長和老爺們的眼裏是怎樣的意思,我卻認為此話暗喻近來關于烏族長趴坑孵蛋之事。”

栗海棠強詞奪理,硬生生把矛頭指向烏族長。纖纖玉指輕點最後一個“卵”字,說:“你們瞧瞧,這卵和蛋是一個意思嘛。”

“為維護諸葛公子,奉先女真是無所不說呀。”司族長忍俊不禁,将自己的密信遞過去,問:“那前一句話不知又該如何解釋呢?”

“得罪過我的人、得罪過師父的人除栗族長和烏族長,好似沒有別人吧?人家二位族長都無懼無畏,你們擔憂什麽呢?假消息滿天飛,你們越當真,散播謠言的人越高興。挑撥離間之計,沒瞎沒傻的人都明白。”

栗海棠邁過門檻,将一張張密信收繳來交給李嫫嫫,說:“班房有炭火盆,燒了。”

“奉先女,你可知誰寫的?”

典族長好奇,他看筆跡很潦草,每個人的密信字跡也不相同,可見傳信之人別有居心。

“栗族長。”

栗海棠坦然回答,見衆老爺們疑惑不解,她嫣然一笑,小手指向巷子口,說:“你們瞧,栗二老太爺的馬車來了,後面的是栗氏南府的馬車。”

莫族長回頭一看,果然是栗家二老太爺的馬車,和栗老二的馬車。他恍然大悟,懊惱自己被栗族長利用了。

再看闫族長、司族長和程族長的臉色有了變化,就連脾氣耿直的典族長和燕族長也擺起臭臉。

栗海棠用絹帕遮住臉,往後跨回門檻裏等待。

以莫族長為首的衆老爺們急步下石階分立兩旁,迎着栗二老太爺的馬車。

少時,馬車停下,栗二老太爺笑眯眯的由孫兒栗君武扶下車,來到衆人面前,揖禮:“大清早的能看見你們,真是難得呀。哈哈哈,你們也是來送禮的?”

“送禮?”

衆人呆怔。他們是來大鬧阻止諸葛弈回來的,送什麽禮?

栗二老太爺笑眯眯自顧自的說:“奁匣閣被我那昏頭的族長大侄兒一把火毀了,奉先女能得翎爺相助有個新居所乃是福氣。搬新家添新喜,我昨兒收拾庫房正巧見一尊玉菩薩,便親自己請過來,以求保護奉先女平安。”

“哦!原來如此。栗二老太爺費心啦。”

莫族長說着冠冕堂皇的話,猜度栗二老太爺此行的目的絕不是送禮那麽簡單。微擡頭,再看栗二爺捧在手裏的東西,更加堅定他的猜想。

“栗老二,你終于肯出來走走啦。”典族長上前勾住栗二爺的肩,像好兄弟似的聊侃,笑說:“你整日關在家裏管治栗氏族的事情很煩吧?我新得一壇桃花釀,正巧今兒開封。不如等會兒咱們去五味居大醉一場,不枉費那壇子佳釀呀。”

栗二爺笑意淺淡,不答應也不拒絕,雙手捧着一摞賬簿,上面壓着一串銅鑰匙。

“典族長錯了,栗二爺把自己關在家裏并非管治栗氏族的事情,而是替我清算清算奁匣閣的損失,還有無心院的損失。師父不在,無心院的事便由我來定奪。”

栗海棠喚着青蘿出來接走賬簿,對栗二爺行禮道謝。

栗二爺笑而不語,看向栗二老太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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