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六十萬兩金子
重建四大院的消息在天明雪停之時已傳遍瓷裕鎮的各個角落。
那些起早貪晚忙着做小本生意的攤販們,與客人的閑聊笑談中将消息口口相傳。這傳播之快,比派專人去宣揚還有用處。
半個時辰之後,瓷裕鎮又傳出新的消息。諸葛畫師可描摹百年前的四大院原畫,偏偏八大氏族的權貴老爺們得罪了諸葛畫師,故而諸葛畫師不願回來瓷裕鎮為重建四大院而開筆繪畫。
瓷裕鎮各個食肆、早膳小攤等等地方的人們皆抱怨八大氏族的老爺們太霸道,連一個寄于籬下的孤兒也容不得。
諸葛弈、翎十八和秦五辭別衆人,乘馬車離開瓷裕鎮。對栗二老太爺的好言挽留,莫族長等人苦苦相勸,諸葛弈皆置之不理。
等到他們乘的馬車駛離東城門樓子,藏在角落裏窺視的探子們飛奔回瓷源堂向自家主子禀告。
那些聽到消息的百姓們也奔走相告,紛紛跑向東城門樓準備攔車請願。希望以他們的微薄之力,真誠請求諸葛弈留下來描摹百年前的畫,幫助他們更快建好四大院。
栗海棠不願留在瓷源堂聽那群老爺們互相推诿,皆說自己不是驅趕諸葛弈的罪魁禍首。領着烏銀鈴乘馬車返回新宅子,見到久候多時的烏族長夫人。
楊嫫嫫和青蘿忙替栗海棠換上家裏穿的襖子,寬松又暖和。
栗海棠聽着楊嫫嫫絮叨得數落烏夫人的虛情假意,若不是怕給海棠招惹麻煩,她幾次想趕出去都忍住了。
“幸好你忍住了,否則我找什麽借口請她來呢。”栗海棠笑說,挽了楊嫫嫫的臂彎往屋門口走,說:“煩勞楊嫫嫫辛苦走一趟,去請烏夫人來暖閣見我。”
“大姑娘真要見她?不怕又被他們纏上?烏族長瘋瘋癫癫的,烏夫人也不是什麽好人。”
楊嫫嫫嘴裏抱怨,仍順從海棠的吩咐去請。
青蘿瞧着楊嫫嫫走到院子裏還不滿的唠叨,忍俊不禁地問:“大姑娘又想借宮廷秘方威脅烏族長和烏族長夫人?”
“怎能是威脅呢。我如此善良的人,做不出威脅他們的惡事。”栗海棠斜睇青蘿,擡手拔下發髻的金釵,對菱花鏡觀瞧,嘆道:“熬了一夜未睡,看看我的臉幹巴巴的。”
“大姑娘天生麗質,熬一年也會漂漂亮亮的。”
青蘿嘴甜地哄着海棠高興,斜眼一瞟見院子裏有兩個人影子晃動。故意提高嗓音,說:“大姑娘別生氣,烏族長終有一天會明白你的一片苦心。烏族長至今沒有一兒半女的,收個兄弟家的兒子來養,終究不是一條心。遠的不說,近的只看闫族長,聽說闫禮大公子不是闫族長的親生子。”
栗海棠杏眼一轉便猜到青蘿為何話鋒突變,估計是楊嫫嫫請來烏族長夫人。
“你說話小心些,不怕隔牆有耳嗎?萬一傳揚出去,你有幾個腦袋給烏族長和闫族長抵消火氣?”
“有大姑娘護着,奴婢定能平平安安。”
青蘿刻意說出來給外面的人聽,手下動作未停,為海棠挽起飛雲髻,戴上一根木簪子。
栗海棠把玩着紅寶石榴花釵,嘆道:“你怎知八大氏族裏藏着多少密不外傳的秘事?就說烏族長,他家中一妻五妾、外面紅顏知己數不清,卻無一人懷有孩兒。我雖不知烏族長是什麽病症,卻猜得到能治烏族長頑疾的人唯有師父。”
青蘿好奇,問:“大姑娘何出此言。奴婢聽說烏族長重金遍尋江湖醫仙林崖居士的蹤跡,林崖居士是主……諸葛公子的師父,醫術應在諸葛公子之上。”
“正因林崖居士是師父的師父,才不會為烏族長醫治呀。”栗海棠放下紅寶石榴花釵,扭着身子靠着梳妝桌,繼續道:“那宮廷秘方是翎爺求着神秘大商活死人親自去京城找老皇帝求來的。咱們盜走烏族長的二十萬兩金子哪裏是給老皇帝,那是給活死人的謝禮。”
“如此看來,活死人賣一張宮廷秘方得二十萬兩金子,他手裏應該有秘方所用的藥材。”青蘿順着海棠的話,佯裝猜測的說。
栗海棠搖頭又點頭,長長嘆氣,說:“你猜對一半。活死人手裏确實有藥材,需再用二十萬兩金子去買。可師父說過,光有秘方和藥材還不夠,還要一張熬藥的清單,上面清清楚楚記錄着熬藥時所用的水、器皿、放藥的順序,以及盛放藥湯的碗、湯匙,飲藥時的忌諱等等。”
“天啊!這張清單也要二十萬兩金子去買嗎?”
青蘿撫額,這回不是裝出來的,是真正被吓到了。看似一張宮廷秘方治愈頑疾很容易,誰能知道付出的金子能建造一座瓷裕鎮。
院子裏,房門外,烏族長夫人聽着真真切切,心裏也盤算着自己能湊出多少金子來買藥材和清單。
她一定要誕下烏氏族的嫡長子,不惜一切代價。
烏族長夫人下定決心的時候,就聽到屋裏的海棠又說了。
“師父曾跟随林崖居士進宮為老皇帝治病,見過那張清單。你知道的,師父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哈哈!真是無巧不成書呀。”
青蘿拍手喝彩。就知道主人和大姑娘不會輕易饒過烏族長和烏夫人。這下他們依舊落到主人和大姑娘的手裏,未來日子要過得水深火熱喽。
偷聽完屋裏的話,烏族長夫人故作尴尬地咳嗽一聲,自己掀簾子進屋直奔西邊的暖閣。
“烏族長夫人來了,快請坐!”
栗海棠佯裝起身,小手僅扶下桌子,身子一動未動。
烏族長夫人爽快地說:“六十萬兩金子我願意給,可你們要保我一舉得男。”
栗海棠淡淡一笑,喚青蘿搬把椅子過來。
“烏族長夫人放心,我沒想置你們于死地。六十萬兩金子于你們而言确實太多,況且你們已付過宮廷秘方的金子。”
“你什麽意思?有話請直說吧。”
烏族長夫人忍受不住海棠欲擒故縱的把戲,希望打開天窗說亮話。
栗海棠見烏族長夫人如此配合,櫻唇微微勾起,招呼她附耳過來。
烏族長夫人湊上前,好奇海棠又耍什麽鬼花樣兒。可一聽就察覺自己落入陷阱了,且是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