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沒有誠意的邀請
翎十八下令将栗二爺囚于火寒牢,直到栗二爺交出化解上瘾東西的方法才肯放出。海棠是他認來的妹子,絕不能受丁點兒的委屈。
栗二老太爺暗罵栗二爺的愚蠢,事到如今只有任憑翎十八處置。他們辛苦奔波來燕峽鎮見翎十八,為的是邀諸葛弈回瓷裕鎮繪制重建四大院的畫。現在栗二爺又暗中謀害海棠,不僅惹怒諸葛弈,連翎十八和秦五也忿恨不平。
栗二老太爺又怒又上火,拄着烏木拐杖的雙手都止不住顫抖。
八位族長中,唯莫族長有資格站出來勸和幾句,其餘的人都不合适。一是有人與諸葛弈、栗海棠不睦,何必此刻裝好人?二是有人與諸葛弈、栗海棠暗中親近,總不能堂而皇之的表現出來。三是莫族長乃群龍之首,他不出來說句話,又能指望誰呢?
莫族長有點不爽。得好處的時候大家平分,現在推出來受罪的只有他一個。說實話,近來莫氏族平平緩緩,他那不争氣的嫡長子莫晟鈞被“發配”去漠北販皮貨,再過半個月也該回來了。
以前和諸葛弈有暗中交易,或因某些利益而結盟,他其實得到的利益并不多,反而損失了不少。
現今莫氏族沒有內憂、也無外患,他的幾個兄弟還算中規中矩的幫他打理族中生意。至少在兄弟争權之事,他尚且高枕無憂。
見莫族長遲遲不肯開口,栗族長耐不住了,上前一步揖禮道:“子伯賢侄,今兒我們來燕峽鎮,除了拜會翎爺之外,還有一事要請你出山呢。”
“出山?這詞稀奇呀。”
諸葛弈淺笑揶揄,轉身坐回海棠身邊,繼續為她切脈。
栗海棠偷偷給族長們遞眼色,讓他們去與翎十八說。
“啊!是是是,出山的事也該與翎爺商量。”栗二老太爺搶白,急忙走向翎十八,揖手道:“翎爺面前,我老頭子不敢扯謊。今兒我們前來拜見,正是為邀請諸葛畫師回瓷裕鎮。傳承百年的四大院毀了,可八大氏族的族人們要齊心合力重建起來。這繪畫之事實在找不到一個畫技絕頂的大賢。我們思來想去,想着諸葛畫師的師祖便是繪畫第一幅瓷裕鎮圖的大賢,故而我們想請諸葛畫師回來。”
翎十八眨眨笑眼,佯裝無奈道:“念在栗二老太爺一把年紀辛苦跑來的情分,我本不該回絕你的。只是阿弈的身份太特珠,他雖是我的大掌櫃,卻不依我的命令行事。你若想邀他回去,千萬別來求我。”
秦五放下兩尺長的筷子,拍拍手,大笑道:“痛快!有生之年,我竟見到八大氏族的族長們向人低頭,真是痛快!”
“你!”
栗族長憤憤不平,可奈何打不過人家。拼財力也惹不起人家,只好忍住沖動,往後退一步。
秦五冷嗤,瞧着栗族長這副卑鄙小人的醜惡嘴臉就厭惡。難怪栗氏族的幾個兄弟都想奪權争位呢,領頭羊太平庸,誰甘願被一個不如自己的人命令呢?
翎十八笑吟吟地坐着看熱鬧。只要這些人膽敢欺負他的妹子和兄弟,囚禁火寒牢是輕饒了他們,重的直接丢去燕峽嶺的蛇窟。
栗二老太爺陰厲眼神喝退栗族長,轉頭面對諸葛弈等人時立即慈祥可親的笑容,拄着烏木拐杖自來熟的坐在回字形木長桌旁。
“吃肉好啊。天寒地凍,吃肉最補體力。諸葛小子別發怒,待我查明老二的藥從何人手裏買來的,尋到那人逼問出化解的法子,定要保小丫頭平平安安的。”
“栗二老太爺一言九鼎,我自然不敢生疑。”諸葛弈拱手相謝,冷俊臉色淡淡道:“那就煩勞栗二老太爺了。”
“不煩勞!不煩勞!”
栗二老太爺的慈祥笑容并沒有讓諸葛弈感到輕松。
栗海棠冷眼看着噤若寒蟬的八位族長,想着他們來燕峽鎮請諸葛弈回去繪畫,到底有誰是真心、誰是假意,還真不容易辨出來。
“師父,我留下來陪你吧。正巧我的身體不舒坦,你幫我調養調養。”栗海棠違心的說,偷偷觀察幾位族長。
莫族長的臉色黑沉沉的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看來并非真心邀請。
栗族長是諸葛弈和她暗中的傀儡,他的想法可忽略。
烏族長一直躲避在最後面,看來沒誠意。或者,烏族長還在謀劃着什麽,只是他目前實力大減,必須韬光養晦。
闫族長從進門後,一雙眼睛就盯着無言公子。二人眉來眼去的“傳情”,哪有心思管諸葛弈回不回瓷裕鎮?看來他也不是真心要來的。
再看暗中與她交好的典族長、程族長、燕族長,三人站得遠遠的沉默不語。看來也不準備出聲相助,免招來別人的猜疑。
至于草頭牆的司族長,更指望不上的人。
看似八大氏族的掌權人們浩浩蕩蕩地來燕峽鎮拜見翎十八,邀請諸葛弈回瓷裕鎮。其實,他們就是做個樣子給八大氏族的族人們看,告訴族人們并非他們沒誠意邀請,而是翎爺不肯放走諸葛弈,而諸葛弈也不願再返回瓷裕鎮。
這沒誠意的邀請是做給八大氏族的族人們看的,能夠助他們在族中的威望更上一層樓。
栗海棠思忖一圈也沒拿個主意到底要不要請諸葛弈回去?那龍潭虎xue太危險,每天都要防備着、過得心力憔悴。
“栗二老太爺從瓷源堂舊庫房裏尋到的那幅畫是假的。諸葛子伯,你仍要回瓷裕鎮嗎?”
一直保持沉默的無言公子忽然開口詢問,讓同桌坐的栗二老太爺的老臉微愠,拄着烏木拐杖“咚咚”地。
“無言公子此話說得太武斷,你一沒有親眼所見那幅畫,二不是八大氏族的族人,對百年前之事并無所知。如此斷言那幅畫是假的,你是何居心?”
栗二老太爺咄咄相逼,烏木拐杖敲打地面發出的聲響越來越大。
無言公子的柔美臉龐露出一抹輕蔑。明明讓人惱羞成怒的神情被他做出來,竟不覺得厭惡。
栗二老太爺仿佛受到極大的侮辱,對諸葛弈說:“諸葛小子,我以栗氏族的名義邀請你回瓷裕鎮繪制四大院的畫。那幅百年前的畫是真是僞,等建好四大院後必會有個結果。”
諸葛弈莞爾,起身揖禮道:“那子伯就卻之不恭了。多謝栗二老太爺!”
“客氣!”
栗二老太爺擺擺手,橫眉冷對俊容柔美的無言公子。
哼!跟他鬥?來啊!
老頭兒,你也是個蠢貨!
無言公子蕩漾着勝者的美美笑容,氣得栗二老太爺火氣上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