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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新宅子比鄰而居

翎十八責怪諸葛弈此次太急于求成,不僅打草驚蛇讓八大氏族的老狐貍們警覺,更害得栗海棠又被烏族長盯住不放。

這次劉二娘下藥是為保全烏銀鈴,下次不知道又會保護誰而對海棠下手。況且新宅子裏的仆役更換太多新人,難保裏面沒有八大氏族的奸細。

經過翎十八的“嚴厲”提醒,諸葛弈做出一個新的決定:重金買下與新宅子一牆之隔的大宅子。

諸葛弈的行為激怒八大氏族的權貴老爺,他們又無可奈何,誰讓出錢的人是翎爺呢?誰讓他們吝啬不想給諸葛弈花錢買宅子暫居呢?

本着不花自己錢就随便折騰去吧,憤怒之後變得寧靜祥和。八大氏族的權貴老爺們已琢磨着準備怎樣的大禮,既讨得諸葛弈的歡心,又不惹得八位族長不愉。

與栗海棠居住的奁匣閣新宅子比鄰而居,諸葛弈購置的宅子曾是一位瓷裕鎮大販商的老宅子,後因全家遷去江南經商,老宅子荒廢多年。

在瓷裕鎮,大販商是外來販卒,即使販貨生意做的很大也無法改變他們卑微低賤的身份。

士農工商。商人的等級最低,縱然賺錢有道、誠信為義的大商也常被人嘲諷為奸商。而商者之中,販卒又是最低等的。他們游走于各個地方販售貨物,時常以貨易貨,是賺着辛苦錢的小商人。

瓷裕鎮的大販商很多,他們建造的宅院被劃分到平安巷子,而鎮東的一片民巷是八大氏族獨霸的,任何人不準在此建造宅院。

那麽,這位大販商以岳父的名義建造宅子,後被八大氏族的人知曉後,将他們一家“驅趕”出瓷裕鎮,留下這座瓊華瑰麗的大宅子漸漸荒廢。

在此之前,曾有八大氏族的權貴老爺們想買下這座宅子,但數次派人去江南尋找大販商談價錢,皆被大販商冷言拒絕。

如今諸葛弈重金買下荒廢幾十年的宅子,又大肆修葺一新。八大氏族的老爺們除了憤怒還有無奈。誰讓出錢的人是翎爺呢?他們的私庫有多少金銀敢和翎爺較量?

“只要翎爺高興,只要翎爺錢多,只要翎爺想買宅子,誰敢阻止?”

大清晨,青蘿便圍着栗海棠叽叽喳喳地說着,把諸葛弈和翎十八如何聯手買下隔壁的荒宅子,如何氣得八大氏族的老狐貍們跳叫。

栗海棠邊用早膳邊聽青蘿對諸葛弈和翎爺的各種誇贊,只差沒在臉上寫下“我主子最棒!我翎爺最強!”的字樣兒。

楊嫫嫫面色凝重地進屋子來,見青蘿還在喋喋不休,愠怒道:“你這丫頭越來越管不住嘴巴,整日和大姑娘胡說八道什麽,不怕隔牆有耳招來麻煩?去收拾卧房,再把大姑娘的衣服送去浣院。”

青蘿吓得噤若寒蟬,忙放下湯碗和湯勺溜到卧房去了。

栗海棠瞧楊嫫嫫神色異常,一口氣喝幹碗裏的湯,把空碗交給楊嫫嫫,站起來就走。

“大姑娘?”

“走吧。”

楊嫫嫫愕然,放下空碗追在海棠身後,問:“大姑娘知道老奴要說什麽?”

栗海棠邊走邊系上鬥篷的帶子,回眸一笑,說:“不知道,所以我才去瞧瞧呀。”

楊嫫嫫步步緊随,禀告:“銀鈴姑娘得知烏族長以她的性命來威脅劉廚娘和李嫫嫫給大姑娘下藥,銀鈴姑娘很是自責。天未亮時,她穿着單衣跪在大門外的街上,老奴如何勸說皆無用。劉廚娘、李嫫嫫也去勸了,銀鈴姑娘哭說連累她們受罰,很是傷心呢。”

聽完楊嫫嫫的話,栗海棠忽然停住,望向前院大門的方向,冷冷地說:“她想跪就跪吧。”轉身往回走,留下錯愕的楊嫫嫫。

回到後宅的主院,栗海棠呆站在院中央仰望天空中飛過的一群鳥雀,它們歡快地啼叫悅耳動聽,但她卻感到悲涼。

“她要跪就随她去吧。”

諸葛弈忽然出現,打斷她的思緒,擾了她的悲傷。

栗海棠打量他,今日一身海松色長袍與平日的素雅衣色不同,在這白雪覆天地的院子裏尤為奪目。

察覺小姑娘曜黑杏眼中的異樣神色,諸葛弈赧顏微笑,傾身湊近,柔聲問:“我穿這件,你可喜歡?”

“喜歡。”

栗海棠燦然一笑,主動挽着他的胳膊,微仰小臉凝視他俊美絕世的容顏,問:“師父,你的新宅子幾時能住?”

“半月後便可搬入,不過沒準備你居住的房子。”

諸葛弈爽直坦白,氣得栗海棠丢開雙手氣呼呼地往屋子裏走,小聲嘀咕:“哼!我就知道師父不關心人家,連個偷懶的地方都不給留。早知道我留在燕峽鎮陪翎爺好啦,免得回來被八大氏族的老狐貍們鬧騰,連個躲清靜的地方都沒有。嗚嗚嗚,師父果然變心了。”

諸葛弈龍眸含笑,邁着端正的步子悄悄跟在她的身後進到屋裏,見青蘿收拾卧房累得滿頭大汗,佯裝嫌棄地責怪:“如今你連收拾屋子也能累成這樣,整日像主子似的嬌生慣養,看來你該回暗閣去練練功夫。”

“不準!”

栗海棠瞪圓杏眼,氣呼呼地威脅他:“你敢打青蘿的主意,我便搬去祁山鎮再也不回來啦。”

諸葛弈笑着點點頭,無懼她的威脅,“是該去祁山鎮瞧瞧啦,不知你的俗宅變成什麽鬼樣子呢。”

“我不去。”

栗海棠想到親弟弟小旺虎便溺死在祁山鎮的瀑布潭,就一點去游玩祁山鎮的心思也沒有了。她很怕路過那座山嶺,看見那碧綠如玉的瀑布潭。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抛開一切去尋找栗仙音的下落,然後親手為弟弟報仇。

諸葛弈見她的神色蒼白,忙住了口,上前輕輕摟她入懷,柔聲安撫:“別害怕!別害怕!我派出去的人已在祁山鎮暗訪,終有一日會尋到栗仙音的。我答應你,定親手處置她為小虎子報仇。”

“師父,我好恨呀。”

栗海棠小臉埋在他的胸膛止不住的哭泣。她恨自己為何牽累母親和弟弟,她恨自己為什麽答應做奉先女,她恨自己沒能早一點預料小典氏和栗仙音對弟弟起了謀害之心。

諸葛弈知道小姑娘心裏有一根弦,撥動便痛徹心扉。唯有找出那些謀害闫氏和小旺虎的兇手,才能斬斷那根弦,讓她不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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