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38章 診脈診出大麻煩

見諸葛弈和翎十八逃走,栗海棠懶得理睬,只盯着栗夫人。

栗夫人硬着頭皮在紙上寫下一個私庫的地址,說:“這裏有金有銀,是栗氏中正府五年的花銷。拿着我的紅對牌子,你可以随時取走那些金銀。”

栗海棠搖頭,簡潔地吐出兩個字:“不夠。”

栗夫人氣憤地瞪着她。想到逃走的諸葛弈才買下隔壁的新宅子,雖傳言是翎爺出的銀子,但她覺得諸葛弈為翎爺做大掌櫃,賺得錢足夠買下一座大宅院。

正如她家的老管事,三年老管事能購置南巷子的一座普通民宅;五年老管事能購得東巷子的一座二進二出的宅院;十年老管事能購得平安巷子一座大宅子,和海棠暫居的這座新宅子差不多。

相較而言,諸葛弈是翎爺的大掌櫃,又結識秦五爺、青州花間樓主那般的大人物,怎會甘于窮困呢?一座大宅子不過千兩銀子,相信他拿得出來。

栗夫人思及此,提筆問:“海棠,你且與我說句實話,你要這麽多錢作甚?”

“我自有我的盤算,栗夫人只有給和不給的選擇。”

“栗氏族的私庫銀子已搬空大半,如今各處的私庫存銀不足,你還想要嗎?”栗夫人将了一軍,希望海棠能打消念頭。

可惜栗夫人太低估海棠對金銀的執着,她斂眸輕輕研磨,悠悠道:“栗夫人是心思通透的人,知道自己最想要什麽。瞧瞧你的兩個女兒,她們能幫你守住栗氏族的家業?栗氏族長的族長之位從來沒有女子襲承。”

“小賤人,你少在那兒挑撥離間,母親不會上當的。”

栗雲梓不滿地朝着栗海棠叫嚣,只恨她沒有三頭六臂、沒有通天的本領。否則怎會被困在這鬼地方忍受侮辱?

栗海棠不在意栗雲梓說些什麽,她專注地盯看栗夫人,以及她無奈之下又寫出的兩個地址。

“半個時辰,栗夫人若寫出我想知道的地方,我想師父會聽從我的勸說。”

“栗海棠,你別太過分!”

栗夫人忍無可忍,警告語氣也強硬起來。她堂堂栗氏族長夫人竟被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拿捏,孰能服氣?

走到門口的栗海棠又返回來,揚手一巴掌掴在栗雲梓的臉上,森森讪笑的對栗夫人說:“希望我吃完桃花羹的時候,栗夫人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寫完栗氏族私庫的地址;也希望二位姑娘的花容月貌仍在,今後還能嫁個好婆家。”

“小賤人,你想做什麽?”

栗雲華似乎明白栗海棠的威脅,曾經她聽到莫妍秀也如此對一個丫鬟說過同樣的話。後來,那丫鬟和她可憐的姐姐被打爛臉、毀了容貌,再後來聽哥哥說那丫鬟姐妹被莫妍秀的親娘周姨娘賣到暗娼坊,才一年就活生生被折磨死了。

栗海棠喚來青蘿和兩個守門的暗衛進來,由青蘿數着牆上時辰鐘的點數,指針每走一圈便由兩個暗衛掌掴栗雲梓和栗雲桦,直到栗夫人把栗氏族私庫的地址詳詳細細地寫完。

栗夫人心沉如寒冬的塘子,她不甘心地說:“栗氏族的私庫鑰匙掌控在族長手裏,你知道私庫在哪兒又有何用?沒有鑰匙,你能拿走什麽呢?”

“栗夫人想知道我是如何搬空烏氏族私庫的嗎?”

栗夫人啞然,她怎忘了烏氏族呢?聽聞烏氏族幾十年積攢的二十萬兩金子一夜被搬空。私庫建在地下又無窗無洞,一道堅硬的鐵門和一把大銅鎖能阻隔大量火藥。

當烏族長氣極敗壞地指責栗海棠盜走他的二十萬兩金子的時候,她和丈夫在家裏也談論栗海棠到底網羅多少江湖中的奇人異士,能夠神鬼不察地盜走金子。況且私庫無窗,鐵門和銅鎖又完好無損,他們是如何辦到的?

“好,我寫。”

“寫吧,我去找師父回來。”

栗海棠翩然離去,留下咬牙發狠的栗夫人将栗氏族私庫的地址、金銀多少、賬本在何處等等詳細寫出。

“娘,你果真要寫?萬一被爹爹知道可怎麽好?”

栗雲梓擔憂她們才和父親的關系緩和些,母親又做出背叛之事。

栗夫人眼睑不擡,專注寫下每一個私庫的地址。她除去被栗海棠威脅,也覺得女兒們并不能幫助她守住栗氏族的族長之位和權勢。栗君珅遠在江南,是她誕下兒子的最好時機。

“時辰鐘走了一圈,快去吧。”

青蘿吩咐兩個暗衛去掌掴栗氏姐妹。

栗夫人對女兒們挨打的哭求吼罵置若罔聞,筆走游龍,一行又一行地址寫出來,她的希望就越來越近。

一盞茶的功夫,栗海棠回來,同行而來的還有諸葛弈。

栗夫人已寫下全部的私庫地址,但金銀數量和賬冊卻沒有寫得太詳細,畢竟私庫一直掌控在族長手裏,族長夫人僅掌控自己家的中饋。

栗海棠拿起一疊紙慢悠悠地閱看,而諸葛弈則坐在八仙桌旁為栗夫人診脈。

“時辰到!”

青蘿一聲提醒,兩個暗衛又開始掌掴栗氏姐妹。臉蛋被打得快認不出的栗雲梓和栗雲桦已放棄求饒、哭泣、吼罵。她們目光呆滞地癱在椅子裏,幸好有繩子綁住她們的手腳。

“師父,是男是女呀?”

“為師是男的。”

諸葛弈收手,看了眼栗夫人隆起的孕肚子。

栗海棠将紙對折,交給青蘿。她背着小手慢步來到栗夫人身旁,盯着圓鼓鼓的肚子,說:“我猜是男娃娃。”

諸葛弈寵溺一笑,不作應答。

栗夫人卻誤會諸葛弈認同海棠所說的“男娃娃”,強忍住笑聲,扶着孕肚慢慢起身,颌首道謝。

“多謝諸葛畫師。多謝海棠。”

“栗夫人滋補太過,近來多吃些素淡的菜肴吧。”

諸葛弈坦誠相告,将覆在栗夫人手腕上的白絹帕子丢進炭火盆裏燃燼。

栗夫人含羞道:“多謝諸葛畫師,我會注意的。”

諸葛弈溫和淺笑,與海棠說要去五味居見一位老友,晚些時候派人來接她去用晚膳。海棠答應着,親自送諸葛弈離開,順手交給青蘿的那些紙給了諸葛弈。

栗海棠踮起腳尖湊近諸葛弈耳邊小聲問:“師父,栗夫人腹中孩子是男娃娃?”

“孩兒太頑皮,我也診不出。”

諸葛弈捏捏她的小臉蛋,揣走寫滿栗氏族私庫的紙張潇灑離去,留下一臉糾結的栗海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