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臉紅不只是害羞
折騰了二天一夜沒睡好沒吃好,如今大局已定,只等各路老謀深算的老爺們能否依照他們設定好的局步步陷入。
無言公子思慮很久,決定尋個空閑的時間親自登諸葛府拜訪,順便和諸葛弈談個交易,或許交個朋友也不錯。
栗海棠和諸葛弈各自乘馬車返回自己的宅子,先好好的補個眠,再思考諸多的煩心事。
馬車直接繞到後宅的馬廄,讓許多探子們敗興散去。他們一直守株待兔,等的正是奉先女的馬車回來,可惜繞到後院的馬車普普通通,一瞧就是采辦的老嫫嫫回來了。
馬廄被打掃得幹幹淨淨,燃過艾草之後連馬糞味也沒有。馬車停在小院中央,楊嫫嫫、李嫫嫫和幾位老婆子聚過來。
“大姑娘怎不從正門進來,害得我以為聽錯吩咐呢。”
楊嫫嫫扶海棠下車,将事前備好的暖手銅爐子交給海棠。
栗海棠吩咐李嫫嫫領着老婆子們把車裏的東西搬到主院交給烏銀鈴,有幾樣東西是過年時賞給各府姑娘們的小玩意兒,需妥當收好。
李嫫嫫應着,和老婆子們一邊清點一邊搬送。
栗海棠由楊嫫嫫陪着回到後宅的主院,見到提前回來的青蘿和烏銀鈴在正房的檐廊下煮雪梨湯,遠遠聞到梨子的清甜香氣。
“哪來的雪梨子?生吃更水靈呢。”
“大姑娘回來了,快進屋暖和暖和。”
烏銀鈴放下扇子,起身挽着海棠的胳膊進到屋裏,為她脫去墨狐大氅,說:“元俏姑娘差人送來的,說今年北嶺的果園子大豐收,莊頭兒送來許多雪梨子。元俏姑娘便挑了最好的送來兩筐,一筐給咱們,一筐給諸葛畫師。”
“元俏那丫頭越來越鬼靈精,明明惦念師父,偏要拿我做幌子掩人耳目。唉!虧她生在元氏這等大戶人家,多送一筐梨子也不算什麽。我呀真是命好,沾師父的光兒吃上最好的雪梨子呢。”
“大姑娘在咱們屋裏說說便罷了,可別傳到諸葛畫師的耳朵裏,小心他與你秋後算賬。”
烏銀鈴比海棠年長一歲,又生在市井之中,自然早熟些。整日陪在海棠身邊,也猜到諸葛弈對海棠的情愫。只是年紀尚輕,那層窗戶紙待成年之後再捅破吧。
青蘿端着炖梨子的陶鍋進來,說:“大姑娘嘴上嫌棄、心裏偷着樂呵。明知元俏姑娘待你的心思,偏偏歪到旁的人身上去。”
“今兒我的話就落在這兒,日久見人心。明年元俏十三,到了論姻緣的年歲,咱們瞧着她心儀誰吧。”
栗海棠坐到漢羅榻上,抱着暖暖的銅爐子等待青蘿端來炖好的雪梨湯。
門簾子挑起,諸葛弈冷冷道:“一筐梨子就斷定她心儀于我,你是不是太武斷了?”
“咳!師……師父……你,你幾時來的?”
栗海棠被自己的口水嗆得淚水在眼眶打轉,看到諸葛弈已換了一身家常青灰長袍,猜想他應不會聽到太多。
諸葛弈揮手趕烏銀鈴和青蘿出去,來到她的身邊挨着坐了。打量她心虛的小樣兒,閃躲的眼神,猜她心裏想的定比嘴上說的更多。
“鬼心思都用到這兒,怎不見你學學人家來讨好我?”
屈指敲敲她的額頭,諸葛弈語帶不滿。一筐雪梨子是元姑娘的心意,縱然他不願接受,至少元姑娘懂得先下手為強的道理。再看看他教養的小丫頭,明知別的姑娘觊觎他,竟有閑心和人打賭?
諸葛弈有些郁郁,心裏堵塊石頭似的不爽快。知她年紀尚小,不思男女之情為何物。但他有耐心等她慢慢長大,直到她懂得愛為何物、情為何物,等到她願意成為他的妻、伴他白首不相離、與他養兒育女、子孫滿堂。此刻,那未來幾十年的願望卻顯得有些蒼白渺茫。
冰冷的修長手指捏住她的圓潤小巧的下巴,語氣不悅且危險。
“你讨厭我?”
“我喜歡你。”
栗海棠挽着他的胳膊,小臉貼在他的肩上,眨巴曜黑杏眼凝睇他俊美無雙的容顏。生得這般俊美的男子,怎不教姑娘們一見鐘情、再見傾心呢。
“那你和她們打賭又作何解釋?明年元姑娘若心儀于我,你便順水推舟将我送給她做夫君?”
“呵呵,師父說笑呢。”栗海棠悄悄往旁邊挪挪,理直氣壯地辨白道:“我對師父之心日月可鑒。便是元俏姑娘求我做媒人,我也不會讓出最最喜歡的師父。我覺得珅哥哥和桓哥哥乃是佳婿之選,配元俏姑娘最相宜。尤其珅哥哥身份不同,定能令元氏的幾位長輩們滿意。珅哥哥是未來的栗氏族長,元俏姑娘嫁給他會成為未來的栗氏族長夫人,良緣佳偶多令人羨慕呀。”
諸葛弈傲嬌冷哼,“算你識相。再敢把我推給別的女子,小心你的屁股。”
“師父,我已長大,求不打屁股。”
栗海棠雙手合十乞求,她覺得好害羞呢。
諸葛弈冷冷瞟她,“那地方肉厚打不壞,挨疼了才能長記性。”
“哼!師父最壞了。”
栗海棠小臉霎時紅潋潋,轉身子背對他。今兒不逼着他立誓保證,她決不認慫。
諸葛弈歪頭看她小臉紅紅的,回想剛才的話确實有失禮教。看來小丫頭已懂得男女有別,這是害羞了。
“咳咳!為師剛才說錯了。今後,你做錯事改成戒尺打手掌吧。”
諸葛弈表現得很寬容,一副好商量的慈愛樣子。
栗海棠聽完氣得轉過身來,揮起拳頭一下敲在他的胳膊,“師父最壞啦!你走開,不要和我說話!”
“咳!以前怎不見你害羞呢?”
諸葛弈看她羞紅小臉、忸忸怩怩佯裝刁蠻的俏模樣,真是賞心悅目、喜不自禁。
反觀怒火中燒的栗海棠已無語問蒼天,她幾時害羞啦?她這是生氣生氣很生氣,好不?
“師父,你怎瞧見我在害羞?”
怒極反笑,她又打他一拳。
諸葛弈指着她紅潋潋的小臉,一本正經地說:“你的臉很紅。”
栗海棠氣得翻白眼,指着自己的小紅臉,咬牙道:“臉紅不只是害羞,還有生氣。我這是被你氣紅的臉,才不是害羞呢。”
諸葛弈詫異,“你為何生氣?該生氣的是我吧?”
“師父,你……你……”栗海棠語塞,一怒之下轉回身子背對他,忿忿威脅:“不要和我說話,否則我咬你啊。”
諸葛弈無奈嘆氣。瞧,這就是他精心教養的小徒兒,膽大包天的連他也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