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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3章 ?臨別大禮終身難忘

大殿單獨隔出來的一間房室不算狹小,家具擺飾極為簡單,一看便知臨時布置的,且無長居的打算。

栗海棠推開他逃到遠遠的角落,用絹帕罩在頭上,自慚形穢地說:“師父別管我,任我留在瓷裕鎮自生自滅吧。”

“你怎麽了?”

諸葛弈劍眉微蹙,伸長臂将她抓回來按坐回腿上。欲揭開絹帕,反被她抓住手腕。

“不要看!我好醜!”

栗海棠自我鄙棄,掙紮着逃離他的懷抱,重新躲回角落裏背對他。

她曾偷偷照過鏡子,這張臉和身體醜陋得連自己都覺得惡心。雖然寄生在爛肉裏的蛆蟲被清除,惡臭化膿的爛肉一時半會兒無法恢複,甚至痊愈後留下醜陋疤痕。

諸葛弈靜靜盯着她的背影,龍眸漸漸森冷。他也該毀了莫族長和烏族長的臉和身子,他們施加在海棠身上多少折磨,他就有樣學樣的報複回來。

“你好好歇息。”

懊悔從不是他會做的事情,亡羊補牢未為晚矣。他還有大把的時間與老狐貍們鬥一鬥,順便做點讓他們至死難忘的事情。

“主人,你要去哪兒?”

老管家阿伯率衆從平安巷子搬來,才到山谷關口恰巧與諸葛弈遇見,忙攔在馬前詢問。

諸葛弈打量阿伯,說:“不裝啞巴了?”

“不裝了。”

阿伯一展笑顏,拍拍胸膛驕傲地說:“我今後是天下第一大商的老管家,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尊貴地位可與當朝宰相平起平坐。”

諸葛弈溫潤淺笑,揮鞭大喝“駕!”揚長而去。

阿伯眺望馭馬狂奔的背影,喚出一名影衛,吩咐:“傳令瓷裕鎮的兄弟們,主人回去了,讓他們護着點兒。”

“是。”

影衛騎馬往山莊裏跑,去探子窩找鬼手冷肆往瓷裕鎮傳令。

寒夜谷的探子窩起源于海棠萌生的想法,創建之後經諸葛弈謀劃壯大,如今在寒夜谷裏可獨成一派,專管各路密探、細作的傳令和收集;賊兒窩亦然,行事隐密詭谲,行偷盜之事。

探子窩的傳令方式很獨特,速度比諸葛弈的馬兒還要快。

當諸葛弈騎馬返回瓷裕鎮的醫館時,五名影衛早早掃清醫館裏暗藏的各府護衛及探子。

老大夫見諸葛弈去而複返,忙上前揖禮問好。

諸葛弈送給老大夫一瓶膏藥,說:“我昨日走得匆忙竟忘了這瓶膏藥,望老大夫不要嫌棄。這膏藥能緩解老大夫的腿傷痛,藥方亦寫在裏面。”

“多謝諸葛公子贈藥。醫者不自醫,我這腿傷拖沓多年,勞諸葛公子惦記着。”老大夫客客氣氣的謝過,才要多說幾句又被醫童喚走。

諸葛弈悄悄來到後院,先到一間狹小屋舍,正是烏二爺獨居的病室。他推門而入,并不意外烏四爺會在。

烏四爺中毒不深未傷及髒腑,但他終日飲酒尋歡、身子虛空,比旁人要恢複的慢些。此時,他精神萎靡地倚着炕邊的房柱,眼睛半睜半合,與烏二爺閑聊家常。

烏二爺的精神還算好,手裏摸着牌九,一張一張擺在炕上。

諸葛弈進來,兄弟倆大吃一驚,怔怔地看着他走來,站定在炕前。

“諸葛子伯,你不是走了嗎?”

烏四爺最先回神兒,眼睛瞬時有了神采。

烏二爺丢開牌九,抓起被子罩住頭,悶聲說:“別殺我!別殺我!”

“二哥,你說什麽傻話呢?”

烏四爺翻白眼,鄙夷地看着傻乎乎的烏二爺。真不想承認自己和他是一娘生的親兄弟,怎麽差別如此巨大呢?

諸葛弈笑而不語,從懷裏掏出一封蓋了西北侯府大印的血書,說:“這是西北侯府侍女墨梅留下的,你們若想替女兒申冤,盡管拿着它去報官吧。”

“你想我們與莫氏族決裂?目的為何?”

烏四爺接來血書,他對諸葛弈的品性雖不深知,卻知曉少年是個狠角色。嘴上說離開瓷裕鎮,誰能料到會不會背後下刀子。

諸葛弈雙手背後,坦然一笑。

“海棠傷得太重,我決意帶她去江南遍訪名醫,三年不歸。既然退出八大氏族之争,手握一紙血書還有何用?”

烏二爺疑惑,問:“那你送給我們,我們也無用呀。”

“烏族長所言所行已失了人心,在烏氏族人心中失了威望。烏二爺和烏四爺何不聯手奪權,為烏氏族人的長久居安多多思慮。”

諸葛弈态度誠肯,既便慫恿挑撥卻一語戳中烏四爺的心思。

烏族長越來越狠辣、越來越瘋癫,如今烏氏族已失掉大半的根基,繼續讓烏族長胡鬧下去只會賠得全族人朝不保夕。

烏四爺攥緊血書,說:“你走吧。我保證三年之內,烏族長沒有機會謀害你們。”

“多謝烏四爺。”

諸葛弈揖禮拜謝,能得到烏四爺的承諾不枉此行。

“你們在說什麽呀?我們要奪權嗎?”

烏二爺懵懵懂懂地看向烏四爺,他似乎參與了很大的陰謀。

“告辭!保重!”

“一路順風!保重!”

諸葛弈和烏四爺互道保重,他推門離去。

烏四爺長長籲氣,眼中閃爍堅定的寒芒。奪權,為了烏氏族人,為了烏氏族的未來。

離開狹小院子,諸葛弈發現藏在暗處的五名影衛。他原本想親自動手的,現下正巧有幫手了。

“去将莫族長和烏族長帶到後面的暗巷子裏。”

“是。”

五名影衛聽令行動,潛入房舍去挾走莫族長和烏族長是最容易不過的,況且二人中毒頗深,半昏半醒地癱在炕上無法動彈。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莫族長和烏族長已躺在黑暗巷子的地上,嘴巴堵住黑布,睜大眼睛驚恐地看着站在他們身邊的雪發少年。

“唔唔唔!”

莫族長激動大叫,看到寒森森光芒的長劍朝着他的臉抵來。鋒刃慢慢劃破臉的皮肉,鼻息間濃重的血腥味兒伴着一股甜膩花香。

“你們傷得海棠那麽重,害她變成瘋子。”諸葛弈抖劍割掉莫族長的一只耳朵,劍鋒移到烏族長的臉上,冷笑道:“我們要離開了,臨行前送二位族長一份終身難忘的大禮,望二位族長笑納!”

“唔唔!”

烏族長用力歪頭躲避長劍,他可以跪下求饒、可以放棄烏氏族長的權勢和地位、可以成全諸葛弈和栗海棠遠走高飛,只要不殺他就行。

諸葛弈森戾冷笑,抖劍割掉烏族長的耳朵。

“你們給我好好活着,千萬別死了。三年後,我回來繼續讨債!”

長劍丢給一個影衛,他轉身即離,留下一道冰冷的命令:“小主子什麽樣兒,他們什麽樣兒。”

“是。”

五名影衛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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