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天下第一大商降世
莫族長和烏族長離奇失蹤,瓷裕鎮醫館裏又驚起一片恐慌。
翌日清晨,有乞丐發現鎮北的土地廟裏多了兩個垂死的中年男人。尋找二位族長的探子們聞訊趕來,确認躺在廟裏半死不活的兩個男人正是苦苦尋找的莫族長和烏族長。
八大氏族的族長們、老爺們和公子們紛紛趕到醫館看望,想知道莫族長和烏族長到底傷得如何重,竟吓得老大夫誓言餘生不再行醫,攜家人逃回家鄉偷安。
瓷裕鎮的百姓們得知莫族長和烏族長被重傷不起,恐此生常卧病榻再無執掌兩氏族的能力,除了莫、烏的族人私下議論,全鎮的百姓們紛紛稱贊天道輪回、惡人終有惡報。
一時間,八大氏族的權貴老爺們收斂不少,更叮囑家中子孫不可嚣張,免落得與莫、烏二位族長一樣悲慘下場。
短短兩日,喧嚣塵上的瓷裕鎮歸于寧靜,百姓們恢複往日的安居樂業,漸漸忘記莫、烏二位族長謀害奉先女之事。
瓷裕鎮的安寧并非八大氏族的安寧,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翎十八、秦五和無言公子已做好萬全準備,只等寒夜谷傳出新消息。
三日過去,寧靜的瓷裕鎮終于掀起驚濤駭浪,而避居家中的族長們、老爺們聽到消息險些沒吓死。
緊鄰瓷裕鎮的寒夜谷,寒夜山莊的旌旗高挂在山嶺最高處,山谷外行過的馬車和人們皆看到旌旗上的圖騰:骷髅鬼面。
瓷裕鎮的百姓們最先知曉寒夜谷有一座寒夜觀,是三清道人的道觀;之後,寒夜谷被燕峽翎爺霸占,封谷不得進出;現在寒夜谷的山嶺上忽然飄揚骷髅鬼面的旌旗,寒夜谷再次易主的消息傳遍附近的鎮子和村子。
八大氏族的族長們、老爺們得知後大吃一驚,忙派探子們去暗查。得到的密報皆是相同的回答:寒夜谷易主,寒夜山莊初見規模,骷髅鬼面圖騰非假。
群龍無首的八大氏族終于體會到莫族長的好,如今他重傷一直昏迷不醒,莫氏族交由莫二爺、莫三爺、莫四爺和莫族長嫡子莫晟鈞共同執掌。
烏族長醒來後真正的瘋了,且他在族中失了威望,族權落入烏二爺和烏四爺的手裏,烏三爺避居于家中不再參與族事。
八大氏族的族長們、老爺們急得坐不住,請闫族長代他們去請無言公子來瓷源堂商量。他們寧願與無言公子結盟,也不願眼睜睜看着瓷裕鎮和八大氏族落入天下第一大商的手裏。
無言公子聲稱身體不适躲在花間樓裏不出門,氣得闫族長幾次闖後院皆被護衛們丢出花間樓外。
與此同時,寒夜谷終于有了響動。一位矍铄老人乘馬車來到瓷裕鎮,親自張貼一紙告示。
“今有燕峽嶺一處山谷,毗鄰瓷裕、燕峽二鎮,乃南北通商之福地,禦賜天下第一大商,望爾澤福兩鎮百姓,不負皇恩、不負民義,欽此!”
“禦賜寒夜谷,興建寒夜山莊,草民願福澤兩鎮百姓,上達皇恩浩蕩、下承百姓之義。拜謝!”
鎮東的告示牆被圍得水洩不通,識字的人們站在前面大聲朗讀,不識字的人們圍在後面仔細聆聽、低聲議論。
無知稚子亦知曉天下第一大商能與皇帝共掌江山,那茶餘飯後口口相傳的神秘大人物竟降世于瓷裕鎮,百姓們如夢如幻不覺真實。
馬車駛離瓷裕鎮返回寒夜谷,其後跟着數百的探子。矍铄老人毫不在意,待馬車快要進入山谷關口的時候忽然下令。
“放放血,見見紅。”
“是。”
趕車的護衛吹響一聲哨子,剎那間十幾名影衛似鬼魅穿梭于數百探子們之間,劍起劍落、血花飛濺。數百探子們無一幸免,全部捂着鮮血淋淋的胳膊逃走。
受傷的探子們逃回鎮子,無數飛鴿一沖向天,在鎮子上空盤旋一圈,往它們最熟悉的巢xue飛去。
半個時辰後,八大氏族的族長和老爺們皆知道皇帝老兒将寒夜谷賜給天下第一大商活死人,他們終于知道“後悔”二字的滋味了。
莫族長醒了,從莫夫人口中得知寒夜谷成為天下第一大商的新巢xue,他恍然明白自己犯下大錯。
“族長老爺,幾位族長來了。”
老管家領着六位族長和烏四爺進屋,禀告:“烏族長瘋了,烏四爺代為探望。”
烏四爺上前揖禮,“莫族長大安,醒來是喜事呀。”
“烏族長……他……瘋了?”
“是。”
烏四爺悲從中來,提袖拭淚。
莫族長輕嘆:“唉!瘋了好,瘋了省心。你們且好好照顧他,他也怪不容易的。”
栗族長站到前來,愁眉苦臉地求問:“莫老哥,你剛醒來本不該操心的,可我們又沒個主意。你看這……這該如何是好?”
莫族長閉上眼睛,說:“誰能想到諸葛子伯竟是天下第一大商的仆從,難怪燕峽翎爺和祁山秦五爺與他為摯友。”
“天下第一大商很厲害嗎?”
耿直的典族長忽然發問,氣得衆人齊吼:“閉嘴!”
典族長輕哼,不屑道:“活死人有何了不起的,他和皇帝老兒同坐江山又怎樣?我見過皇帝老兒,還怕見他?”
“你真有能耐啊。”
闫族長酸溜溜地調侃。
典族長梗直脖子辨白:“就是有能耐,我偏不怕他們。明兒,我去寒夜谷見見他。”
衆人投給典族長一個看白癡的鄙夷眼神,繼續商議如何應對。他們盤踞瓷裕鎮已百年之久,八大氏族的世世代代掌管此地,歷代皇帝亦恩準他們可自行管治。
如今,天下第一大商降世瓷裕鎮,劍指八大氏族亦未可知。若天下第一大商欲圖瓷裕鎮,他們率領的八大氏族将何去何從?
栗族長後悔地說:“我們不該放走諸葛子伯的。”
闫族長斜睇栗族長,嘲諷:“憑你的勢力連一個小丫頭都鬥不過,還想阻攔諸葛子伯?”
“栗海棠若無諸葛子伯在背後撐腰,她早就臣服于我們的掌控。”栗族長不服氣地反駁,忽然想到一個妙計,激動地說:“對呀,我們可以綁來栗海棠。”
典族長冷嘲:“她已瘋了,綁來何用?”
莫族長想到暗巷子裏他和烏族長被諸葛弈提劍割掉耳朵時的情景,想到諸葛弈冷血無情如魔鬼索命,那份恐懼從心裏流竄四肢百骸,不由自主地寒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