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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6章 整裝待發赴閑花城

栗二爺深思熟慮、反複權衡,覺得借諸葛弈和栗海棠的勢力重新奪回栗氏族權,坐穩栗氏掌權者的交椅并非難事。

況且諸葛弈和海棠在江南游歷三年,天高水遠的相隔兩地,他在瓷裕鎮的所做所為無需他們的準允。

谷宅雖有勢力,卻不如天下第一大商的威名遠播。萬一谷宅的神秘東家反悔了,他投靠栗海棠豈不白忙活?

思來想去,栗二爺更傾向諸葛弈及他背後的天下第一大商。他上前揖禮,忽然客氣說:“俗話說背靠大樹好乘涼,我願意投在天下第一大商的門下甘為驅使。望諸葛公子幫忙引薦!”

“投在燕峽翎爺的門下吧,我可寫一封舉薦信。”

諸葛弈才懶得收下這種反複無常的僞君子呢,像栗二爺這種逐勢奪利的僞君子比小人還險惡。

栗二爺略猶豫,終決定道:“好吧,我願意投在翎爺的門下。”

“拿着這個,去燕峽鎮寒館找翎爺。”

諸葛弈拿出一塊雕着“翎”字的銀令牌。

栗二爺掂量銀令牌,好奇問:“不用舉薦信嗎?”

諸葛弈牽着海棠便走,與栗二爺錯身而過時,随意道:“送話回去的人已出城了,你若反悔自有人登門讨債。”

“什麽債?”

“辛苦錢。”

栗二爺錯愕,不知他反悔了要付出多少“辛苦錢”來贖回自由。難怪四位天下大商一個比一個有錢,光收門下的孝敬禮錢就足夠他們一生的積攢。

“管家,送栗二爺。”

栗海棠随諸葛弈離開,怕栗二爺趁機在谷宅裏探聽她和師父的事,交待管家親自送離。

管家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笑眯眯地應“是”,便站在栗二爺身邊一言不發的笑。

“告辭!”

被盯得渾身不舒服,本欲打探消息的栗二爺實在忍不住了,逃命似的離開谷宅。

管家吩咐小厮們取來鹽巴和清水灑掃大門口,啐了口栗二爺逃跑的西巷口,鄙夷道:“呸!這點鼠膽兒竟敢威脅主人和小東家,真真高估了自己。”

一個小厮笑道:“小東家生來老虎膽子,連盜馬賊都不怕,還怕他這老匹夫?”

“胡說什麽,快掃幹淨。”

管家吹胡子瞪眼,唬得小厮連忙去取掃帚和水桶。

“管家,小東家有請。”

一個老婆子走來,湊近管家耳邊小聲嘀咕一陣,管家頻頻點頭,一臉悵然:“為何走得這麽急,是閑花城出事了嗎?我還沒列好給小東家帶的吃食呢。”

“小東家不缺吃食,你多準備些藥材便是。”

“好好好。我這就去領人開庫房取出來,待晚膳後給小東家過目。”

管家匆匆去尋人,老婆子返回後宅去回話。

兩日後,老谷宅的大門外停駐五駕馬車,首一駕是諸葛弈乘的;第二駕是海棠、劉二娘乘的;第三駕是青蘿和蘭月,及衣食茶點等物的箱子;第四駕是藥材、帳房、武器等;第五駕是空車,留給護衛們歇息所用。

諸葛弈和栗海棠未向任何人透露離開的計劃,直到五駕馬車及二十護衛的隊伍離開良和城之時,城中的吳家、元煦莫容玖、程瀾栗君珅,以及客棧的栗二爺、莫二爺才陸續得知消息。

待到他們各自到老谷宅、騎馬出城或派人随尾打探,馬車隊伍已偏離他們預料的路線,往來時的大路行去。

程瀾和栗君珅商量之後,決定去江南蘇家所在的閑花城守株待兔。元煦和莫容玖則暫時留在良和城盯緊栗二爺和莫二爺,待他們返回瓷裕鎮之後再趕到閑花城會合。

相較良和城衆人的焦慮不安,諸葛弈和栗海棠卻悠哉逍遙,才不管紛紛擾擾的諸多煩心事。

諸葛弈下令馬車隊伍故意繞遠路在安豐城郊外八十裏的小村子借宿一夜,翌日天明起程選了另一條繞遠的路趕赴閑花城。

當程瀾和栗君珅抵達閑花城之時,馬車隊伍尚在途中走走停停、悠閑自在;當元煦和莫容玖乘馬車趕到閑花城會合之時,馬車隊伍距離閑花城還有百餘裏的路。

接到程瀾派人傳來的信,栗海棠撫腹大笑得前仰後合,把信展開在諸葛弈眼前,說:“師父快看,花哥哥氣瘋啦,連與咱們絕交的話都敢寫。哈哈哈!真真的氣壞了。”

諸葛弈放下古藉,說:“他只會耍耍嘴皮子,別睬他。”

栗海棠将信折好塞回封皮裏,随口問:“師父,我們幾時入城?”

“明日,待冷肆回來一起進城。”

諸葛弈撩開車簾見外面耕田碧綠,說:“水稻田長勢很好,今年的糧食充足,百姓應該能吃飽。”

“師父不愧為王爺,看到稻田亦有如此感慨,天下百姓之福呀。”栗海棠挽着他的胳膊誇贊,故意挑他不愛聽的谄媚之詞,尤其“王爺”的身份是他最不喜的。

本以為他會板起俊臉數落幾句,或是捏捏她的臉蛋、屈指刮刮她的鼻梁作懲罰。誰知他神色平淡,不理睬也不懲罰,重新捧起古藉翻閱。

“師父,你不生氣?”

“頑皮。”

淡淡的兩個字溢滿他對她的寵溺。一聲“王爺”從別人的口中喚出,他覺刺耳;從她的口中喚出,他歡喜。

栗海棠摸摸自己的醜疤小臉,好奇自己到底哪裏值得他喜歡?以前,她的容貌尚可,他喜歡便喜歡吧。現在她醜得像只癞蛤蟆,他竟不嫌棄,待她依然寵如珍寶。

“師父,你為何待我這般好?”

“我待你太好,你不高興?”

諸葛弈寵溺地睐她一眼,單臂圈她在懷裏。

栗海棠點頭,乖巧地說:“高興呀。只是不明白我值得嗎?我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是師父給予的,我怕辜負師父的期望。”

“我對你沒有期望。”

諸葛弈放下古藉,修長手指輕拂她的小臉醜疤,低喃:“我要你活着,永遠陪在我的身邊,與我游歷天下、縱橫江湖。你只需安安心心的,一切有我勿需擔憂。”

“師父待我太好,我怕自己配不上師父的好。”

栗海棠賴入他的懷裏,自從與他相識之後,她第一次感到恐懼,害怕卑微的自己成為他的負累。

諸葛弈緊緊抱住她,輕語:“別怕!我永遠不會離開你,也不準你離開我。”

栗海棠搖頭又點頭。除非死了,她才會離開;除非他棄了,她才會離開。未來不可知,她無法給予一生的承諾。千言萬語皆在心裏,希望她有機會親口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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