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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1章 王氏妻闖私宅捉雙

聽小厮毛福說蘇木春已依照計劃向蘇老家主、蘇老爺和衆堂叔們谏言,不出她所料果然派蘇木春前去青州投誠莊南華。

蘇妙清派毛福去城門口攔截蘇木春,又派王婆子回蘇府去傳話給蘇木春之妻王氏。毛福和王婆子知道她與蘇木春已有夫妻之實,猜測她趁此鬧出動靜是想在蘇木春離家之時與王氏鬥一鬥,以妾室的名分搬回蘇家。

王婆子做夢都想回到蘇家吃香喝辣,自然願意為蘇妙清做馬前卒,還獻計幾番後宅婦人的鬥法。

蘇妙清賞給王婆子十兩銀子,樂得王婆子忙趕回蘇宅去“傳話”。當然她不會傻傻的自己跑去見王氏,有些話要傳得精妙、傳得又快又廣。

毛福去城門口守着,想着蘇妙清若回到蘇宅受苦,還不如留在外宅自由自在。可蘇妙清是他的救命恩人,不論她做出怎樣的決定,他都誓死相随。

蘇木春拜別家人,騎馬輕裝簡行。他本不想回私宅去見蘇妙清,可耐不住心裏總回味與蘇妙清的纏綿美意。

未到城門口,他忽然調轉馬頭朝着私宅駛去……

守在城門口的毛福見蘇木青轉調方向朝着私宅狂奔行去,便急跑着跟去。半路遇到“傳話”回來的王婆子,發現王婆子鼻青臉腫一身的傷。

王婆子把自己在蘇府挨打的事情告訴毛福,又提醒毛福別去蘇府找黴氣。毛福更擔憂蘇妙清的安危,希望蘇木春拒絕才好。

蘇妙清以為蘇木春不會太早趕來,才要沐浴便聽到屋外急切的腳步聲。她未及穿好衣服,屋門被踹開,蘇木春焦躁地大步進來一把将她抱上床。

“表哥,你不是要去青州嗎?”

“先吃飽了再走。”

蘇木春貪婪的汲取着她的馨香,越來越後悔自己沒早下手,白白便宜了吳世同那個混蛋。

“咳咳!”

屋外傳來王婆子的咳嗽聲,蘇妙清便知道蘇木春的妻子王氏闖進來了。她半眯眼睛,伏在蘇木春耳邊媚語柔情,聽得他醉倒在她的溫柔鄉中戀戀難抑。

“啊!少夫人,你不能進去呀!”

屋外,王婆子的驚叫聲吓壞了屋裏的蘇木春,他慌忙跳下床抱起散落的衣服往身上穿,對蘇妙清說:“你去攔着她,別讓她進來。”

“進來就進來吧。”蘇妙清只穿一件羅紗袍遮身,赤腳下床來到蘇木春身邊,溫順的為他系好衣袍的紐扣,系上皮質嵌寶石的腰帶,誇贊:“我的男人是天下最英武的男人。去吧,我在家等着你回來。”

慌作一團的蘇木春被她措不及防的一堆,恰巧與闖進屋來的妻子王氏撞個正面。

王氏尖叫一聲抓住蘇木春穩住自己,蘇木春仗着身高臂長支撐住門柱,另一手撈住妻子的纖腰。

“你怎麽來了?”

“我為何不能來?”

夫妻相見卻劍撥弩張,蘇木春惱羞成怒,王氏花容憤目。

蘇妙清上前柔聲勸道:“表哥重任在身,表嫂有萬般怒氣且收斂收斂吧,待表哥從青州歸來再論此事。”

“賤人!”

王氏上前一巴掌掴在蘇妙清的臉上,可惜她這巴掌才落下,蘇木春的大手已狠狠打在她的臉上。

“賤婦!”

蘇木春打了妻子,長臂攬過蘇妙清護在懷裏,對王氏咬牙切齒:“賤婦,今日之事若非你們王氏不念親情,吃裏扒外算計我們蘇家。賤婦,滾回家去面壁思過。再敢出現在我眼前,決不會一巴掌了。”

王氏怔愣,含淚質問:“相公,我們王氏何時不念親情?何時算計蘇家?”

“去問你的好大伯、你的好父親吧。”

蘇木春推開王氏,護着蘇妙清離開屋子。

王氏淚眼望着丈夫攬着別的女子的背影,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想着丈夫憤怒的指責,還有蘇妙清挑釁的神情,想着自己在家時被丈夫按地暴打的情景,還有婆母對她的冷嘲熱諷。

“請少夫人回去吧。”

王婆子恭敬道,見王氏遲遲不肯起來,便出去喚來王氏的兩個婢女。請她們勸勸王氏回蘇家,免得等會兒又鬧騰起來。

蘇木春騎馬離開,蘇妙清回來時已不見王氏和她的兩個婢女。仔細詢問王婆子之後,蘇妙清決定收拾東西,立即搬回蘇宅。

王婆子知道勸不住,便順從的去收拾東西。

蘇妙清喚來毛福,将一個瓷瓶交給他,說:“這是補身子的藥丸,我擔心表哥一路辛勞。馬已備好,你且随他去青州吧。”

毛福跪拜蘇妙清之後,揣好瓷瓶,簡單收拾行裝便騎馬去追趕蘇木春。

蘇妙清喚王婆子盡快收拾東西,王婆子擔憂她回去遭毒打。尤其王氏剛剛在這兒被羞辱,怎會善罷甘休呢?

蘇妙清笑而不語,徑自去更衣。

王婆子見勸阻不了,也懶得再費唇舌。反正蘇妙清也不算好人,回到蘇家不知誰才是倒黴的那個呢。

在私宅被羞辱的王氏沒有立即回蘇宅,她記得自家在閑花城有一處鋪子,平日父親傳來的書信也經由鋪子的老掌櫃交給她。

鋪子是她的嫁妝,她卻沒有一點權力。每年拿到手的銀子僅有二成,八成銀子被送回家中交給父親。

子時深夜,王氏敲開鋪子的後院門,見到睡眼惺忪的老掌櫃。

老掌櫃将她帶至後院的廂房中,才落了坐便問:“二姑娘這大夜裏的怎會來鋪子?”

王氏焦切地問:“義叔,我爹是不是來過閑花城?”

老掌櫃微怔,搖頭:“沒,沒來。”

“義叔,事關重大,你可不能騙我。”

王氏抓住老掌櫃的手腕,說:“婆母說父親出賣蘇家,相公說父親不念親情與外人算計蘇家。義叔,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啊!”

“二姑娘,你別聽蘇家人胡說八道。二老爺沒有,真的沒有。”老掌櫃急忙解釋,生怕王氏誤會王二老爺,鬧得父女反目成仇。

王氏悵然,說:“那父親來過閑花城?也拜訪過棠府,見過谷宅小東家?”

老掌櫃急得百口莫辨,實在不知該如何解釋。

王氏深呼吸努力平複心緒,對老掌櫃說:“義叔,請你如實告訴我。”

老掌櫃不知她的心偏着誰,畢竟出嫁從夫,蘇家才是她的歸宿。

“義叔,你是看着我長大的。我在家中是不得寵的庶女,在蘇家空有‘少夫人’的名分。義叔,求你告訴我,我才好做決定。”

以前的忍辱偷生是為了她的親娘,如今親娘死了,她還有什麽憂慮的。既然蘇木春無義,就別怪她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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