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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5章 揭發表嫂王氏私情

即使三堂叔不願再管蘇家的事,但蘇老家主派老管家親自登門求請,三堂叔還是軟下心跟來蘇家。

一入蘇老家主的卧房便看見跪在屋中央的蘇妙清,和被堵住嘴巴的壯漢李旺。

“三叔來了,請坐。”

蘇老爺作揖行禮,邀請三堂叔坐在蘇老家主旁邊的太師椅。

三堂叔冷瞥倚在榻上默默喝藥的蘇老家主,說:“大哥早些想明白也不至于遭遇今日之污名。我一路行來,城中謠言傳得越來越離譜。”

蘇老家主放下藥碗,指指太師椅,說:“有人故意為之,我們能防的一時卻防不得一世。事情終有水落石出,多說無益。如今蘇家與谷宅皆無退路,追本溯源才是解決之道。”

“大哥總是這般避重就輕。”

三堂叔斜睇蘇妙清,說:“此等惡女不配做蘇家的女兒,依我之見剔出族譜、趕出蘇家,任她自生自滅吧。”

蘇老家主悵然道:“三弟,你知道我辜負任三姑娘太多,妙清是她的親孫女,我怎麽忍心……唉!”

“大哥的不忍心或許會坑害了蘇氏全族。”

想到蘇妙清數次與谷宅小東家為敵,三堂叔就惱火沖天,恨不得親自綁着蘇妙清去棠府門前賠罪。如果谷宅小東家能放過蘇家,犧牲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孽女有何不可的。

蘇老家主抹抹眼淚,讓老管家撥掉蘇妙清嘴裏的布。

“清兒,想活命就說實話,春兒到底是怎麽死的?”

“外祖父,表哥是被栗海棠毒死的。表哥離開閑花城的那夜,曾到私宅來與我道別。表嫂領人闖進來污蔑我與表哥有私情,表哥一怒之下打了她。”

“後來,我搬回蘇家幾次與表嫂解釋,她都不理不睬。我知道表嫂誤會了,可沒想到她會勾結程公子,幫着栗海棠一起害死表哥。”

“呵,你說什麽?王氏與外人一起毒害自己的丈夫?她瘋了嗎?”

三堂叔根本不相信蘇妙清的謊話,看蘇妙清的眼神更加忿懑。

蘇妙清理直氣壯地反駁:“三堂叔若不信,可以喚表嫂的陪嫁丫鬟過來。昨夜與栗海棠交好的程公子還潛進來私會表嫂,今早天未亮時離開的。”

“還有這事兒?”

蘇老爺驚呆。他的兒子才死了幾天,兒媳婦就迫不及待的與情夫私會?

蘇妙清肯定地答:“有啊。其實很早以前,表嫂就與栗海棠有往來,還是表嫂的父親從中牽線呢。”

“哈哈,真是最毒婦人心啊。她竟然……竟然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來人!”蘇老爺羞憤交加,怒吼一聲喚來小厮,“去,将王氏給我綁來!”

小厮偷看老管家,老管家作揖:“老奴去請少夫人吧。”

“把夫人也一起請來,我要讓她親眼看看她護着的好兒媳是多麽無恥、多麽狠毒!”

蘇老爺撸起袖子,好想出去找人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蘇老家主和三堂叔卻很平靜,在商道中摸爬滾打半輩子,他們對蘇妙清的話半信半疑,一切等待王氏前來對質才好判斷。

蘇老爺焦躁的走來走去,時不時站在屋門口望望,喃喃自語:“等她來了,看我不打斷她的腿!”

“過來坐下。”

蘇老家主實在看不慣,冷聲喝令蘇老爺坐來身。他和妻子皆是遇事不慌的穩重性子,也不知兒子随了誰,浮躁易怒的脾氣像爆竹似的一點就炸。

“老太爺,夫人和少夫人請來了。”

“進來吧。”

蘇老家主示意蘇老爺不準出聲,又與三堂叔交換個眼色。

老管家領蘇夫人和王氏進來,婆媳二人已梳洗打扮,換上一身新的缟素孝衣。規規矩矩的向蘇老家主行萬福禮、道安,然後垂首而立聆聽教訓。婆媳倆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無聲抗議使得嬌弱的她們表露幾分倔強,讓人不得不正視。

蘇老家主長舒氣,打量王氏,沉聲問:“孫媳婦認識一位程姓公子嗎?”

王氏擡頭,冷瞟蘇妙清,回答:“認識。程大哥與胞弟是好友,江南城無人不知。我未出嫁時,胞弟常陪我出門采辦胭脂,程大哥亦常與我們姐弟相伴。”

“那你知道他與谷宅小東家交情匪淺嗎?”

蘇老爺還是沉不住氣。

王氏神情淡淡,不急不徐地反問:“公爹以為我終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兩耳不聞窗外事嗎?谷宅小東家來閑花城快一年了,我若不知她的品性言談、擁有的身份和背景、平日待人接物的行事風格,那我真該賞自己幾個巴掌,罵自己幾句愚蠢。”

一句話把在座的幾個人都罵進去了,首當其沖的人是蘇妙清和蘇老家主。

蘇老家主咬牙忍住好奇,想知道王氏對谷宅小東家的底細知道多少。礙于衆人在前,他又不好開口。

“你少顧左右而言他,且說你昨夜有沒有見過姓程的?他是不是潛入院子與你私會?”

蘇老爺叉腰站在王氏面前質問,瞪了一眼妻子,厲喝:“你給我閉嘴!”

蘇夫人委屈地看向丈夫,她又沒要說話,吼什麽吼。

王氏回頭看了蘇妙清,坦承道:“對。程大哥聽說我的丈夫被害,潛入府中尋我商量。他行走江湖俠心義膽,又與我的胞弟是好友,故而想替我追查兇手,助我為夫報仇!”

“這麽說,你承認了。昨夜姓程的小子與你私會,直到天亮時才離開。”

蘇老爺咬牙切齒,他的兒子屍骨未寒,這無恥的婦人就急不可待的私會野男人,還招來家中私會。

“真是可惡!”

“公爹在罵我,還是在罵你自己。”

王氏不屑冷笑,看向蘇老家主和三堂叔,說:“夫君死因已大白于世,偏偏你們寧信兇手的謊話也不肯睜眼看清真相。蘇家,呵呵,沒救了!”

“你是蘇家的媳婦,這兒才是你該守護的家。”

三堂叔相信王氏沒有與程姓公子有私情,但他不敢保證王氏沒有出賣蘇家的心。要知道蘇木春離開的那夜,王氏闖入私宅捉奸在屋,在蘇氏族中傳得人盡皆知。

因妒殺夫,即便王氏不出手,憑她與程姓公子的關系,或許……真相尚未明了,一切皆可懷疑。

三堂叔不再多問,心有打算。

蘇老家主越看越煩躁,他能相信王氏的忠貞,卻不相信王氏與程瀾、與栗海棠沒有私下謀劃。事以至此,不論蘇木春死于誰之手,他都要借題大做文章将谷宅拉下水。

“來人,将少夫人和姑娘軟禁在院中,沒有我的準允不可放她離開半步。”

“父親,就這麽饒過她們?”

“不然怎樣,拖出去打死嗎?”

蘇老家主怒瞪兒子,真是榆木腦袋。

三堂叔見此情景,心底暗道一聲“作孽”便揖禮告辭。他暗自發誓,今生再不管蘇家事。

歸家後,三堂叔與妻妾商議之後,舉家悄無聲息的搬去良平城。從此閑花城蘇家與他們再無瓜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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