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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9章 翎爺不相信梅枭

重新請回翎十八等人,尉遲歸扶梅枭在外間的榻上調息,栗海棠守在床邊照顧諸葛弈。

翎十八看過諸葛弈的情況,來到外間向梅枭揖禮道謝。

梅枭服過護心丹後蒼白臉色有些許緩和,誇贊尉遲歸道:“尉遲公子的醫術了得,不愧是尉遲叔父的兒子。”

尉遲歸羞愧道:“梅城主謬贊,與父親相比,我……雕蟲小技罷了。”

“謙虛了。”

梅枭很喜歡尉遲歸,出身王侯将相的士族卻沒有世家公子的纨绔風氣,甘願隐于平凡不張揚。

栗海棠從卧房出來探看梅枭,剛剛一碗鮮血讓她看得膽顫心驚,生怕梅枭因失血過多而亡。幸好,幸好!

“梅城主感覺如何?”

“尚可。”

梅枭拍拍身邊的位置,又請翎十八等人坐下。他問尉遲歸:“可看過尉遲父叔的信了?”

尉遲歸沉默點頭。

梅枭對海棠說:“你們離開絕情城後,由尉遲公子助你為活死人解毒。若有疑問,可請師……冷大俠前來絕情城告之。”

栗海棠驚疑,問:“剛剛師父喝過你的血,難道沒有用處?”

“喝……血?”

翎十八瞠目結舌,目光尋向梅枭搭在膝上的左手腕,确實被藥棉布包紮,棉布上有星點血跡。

無言公子,司明堂和程瀾也發現了,紛紛看向卧室床上的諸葛弈,确實沒有醒來的跡象。

梅枭嘆氣,說:“活死人已中毒十年之久,要解毒也需十年。美人噬之毒早已入肺腑,我又給喝過兩次無情花毒,催使毒入心髒。今日一碗鮮血,可暫時保護他的大腦不受毒蝕,神質不受侵害。”

“只能用你的鮮血嗎?還是我們的鮮血也可以?或者動物的鮮血?”

司明堂提出疑問,若他們帶諸葛弈離開絕情城,又如何保證十年內不斷有鮮血來解毒。

梅枭苦笑,說:“自從吾妻逝去,我每日飲無情花毒折磨自己求得贖罪。同活死人一樣,我的身體已然被毒蝕,流出的亦是毒血。”

翎十八恍然道:“我明白了。以毒攻毒,為相生;以毒血解毒血,為相克。”

梅枭沒想到他能悟出尉遲簡當年研制二種奇毒的精妙之處。

“不愧是燕峽翎爺,在下佩服!”

“哈哈,慚愧慚愧!”

翎十八羞赧,作揖還禮。

栗海棠默不作聲,安安靜靜地坐在梅枭旁邊。

程瀾見她雙目呆滞,不禁關心問:“花妹妹可是累了?要不回房去歇歇?”

“不必了。”

栗海棠搖頭,擔憂地看向卧房床上的諸葛弈。十年,她如何能做到?

尉遲歸看出她的煩惱,說:“你放心,我會為他解毒。”

“不,我來。”

栗海棠堅定地說,她抓住梅枭的手,說:“有沒有方法縮短時間?”

梅枭問:“你要多久?”

“一年!”

栗海棠的話震驚衆人,梅枭搖頭:“不可能的。十年的毒,八年九年或可化解。一年?天方夜譚。”

“不管用什麽法子,一年內必需解毒。”

栗海棠焦迫的神情,衆人皆沉默。她今年十四歲了,十五及笄歲要升仙祭祖。那未知的命運,他們想全力改變,而她并不強求。

梅枭遺憾說:“對不起,我沒有辦法。”

“手劄!”

栗海棠寄托希望于老城主遺留的那本手劄,或許能在他與尉遲簡閑談記錄中尋到蛛絲馬跡。只要他肯重新翻閱手劄,她就不放棄一絲一毫的希望。

翎十八不願海棠冒險,說:“此事先不論。梅城主,阿弈幾時能醒?”

梅枭反手握住海棠的小手,安撫:“不要急,尚有時間商量。”

他回答翎十八的疑問:“美人噬之毒被激發後再無壓制的可能,一碗鮮血僅能保護他的大腦不受損傷。他能聽到我們說的話,卻無法醒來。想要他醒來且行動自由,需體內的毒清除過半。醒來後身體虛弱,不宜大悲大喜,更不能使用功夫、不能受傷。”

“五年的時間也挺長的,我要帶他回寒館。”

翎十八決定,海棠想反對又覺得寒館更安全、更适合諸葛弈休養。

程瀾附和:“對,煩勞翎爺多多照顧。”

栗海棠幽怨地瞪了程瀾,就知道她最大的絆腳石就是程瀾。或許回到祁山鎮,見到莫晟桓和栗君珅,那二人也是絆腳石呢。

司明堂看出海棠的怨怼,說:“海棠妹妹,為諸葛公子解毒并非你一個人的事,我們會尋到更适合的人。”

“誰會答應舍棄自己的命來換師父的命?除了我,再沒有別人。”

栗海棠怨憤反駁,怼得司明堂啞口無言。

“非也!非也!”翎十八搖搖象骨扇,拍拍自己的胸膛,說:“阿弈多年來煉的壓制美人噬之毒的丹藥,還不是我先服用?為了幫他,我可是舍自己的命服下美人噬之毒呢。”

梅枭詫異問:“你也中了美人噬之毒?”

翎十八坦然淺笑:“對,中了。”

梅枭朝他伸手,翎十八主動送上手腕給他診脈。

衆人目光齊聚二人,靜待結果。

梅枭放開翎十八的手,說:“待明日,我替你解毒。”

翎十八搖搖象骨扇,調侃道:“我的命不要緊,你多流幾碗血給阿弈吧。我等會兒去嘗嘗兔子血,或許有奇效呢。”

“胡鬧!”

尉遲歸氣憤厲斥,翎爺的毒是他給的,也是父親留給母親唯一的一顆美人噬。他偷出來給了翎爺,也因此受了伯父的重罰。

翎十八拿象骨扇輕打尉遲歸的肩,說:“臭小子膽大了,竟敢吼我?信不信我親手把你從絕情城的城樓上丢出去。”

尉遲歸無奈,苦口婆心地勸道:“你的美人噬之毒雖不致命,也中毒多年。能夠化解亦是好事,為何……”

“因為我不信他!”

翎十八突然黑臉,象牙扇指向梅枭,“他設局擄走海棠,引我們前來絕情城。害阿弈昏迷不醒、生死不明。他失了一碗血又如何?我怎知他沒有包藏禍心?”

梅枭不發一語,栗海棠伸手打掉翎爺的扇子,說:“因為栗仙音害死了他的妻子,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因為他是冷大哥的徒弟,我相信冷大哥不會害師父。翎爺,我與梅城主是有交易的。我抓栗仙音來交給他為妻子報仇,他教我如何化解美人噬之毒救師父。”

翎十八錯愕,還有這種事?絕情城主梅枭竟然是鬼手冷肆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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