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來就能與君墨鬧一鬧,她覺得自己累了兩天,是值得的。 (6)
從黃莉手裏端過了那碗姜湯,轉身就走出去。
在連着廚房的餐廳裏随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來,莫子龍就去嘗姜湯,湯水太燙,燙到他的舌頭了。
瞧着他這副傻樣子,黃莉忍不住笑了起來,罵着他:“才煮好,燙得很,先讓湯水晾一會兒再喝吧。”又不是什麽好喝的湯,他那麽心急幹嘛?
“我想嘗嘗你煮的姜湯是什麽味道。”
黃莉笑道:“還能是什麽味道?當然是辣的!”
姜就是一種味道,不管是誰煮姜湯,味道還不是那樣。
“你煮的肯定好喝。”
黃莉失笑,“鍋裏還有半碗,你要是覺得好喝,喝完了這一碗,把那半碗也喝了吧。明天,要是症狀沒有消失,你就要去醫院看醫生了。”
“沒事,小感冒,死不了人。”
他就想感冒,就想讓她愧疚,這樣她就會對他和顏悅色,不會急着拉開距離。
莫子龍覺得自己很可憐,太可憐了。
那麽多女人,他不要,偏偏喜歡上這個對他沒感覺,狠起心來像鋼鐵一樣硬的女人。
妹妹的詛咒來得真快。
他栽在女人手裏了,栽得挺狠的。
黃莉低低地嘀咕了幾句什麽,莫子龍聽不見。
他又慢慢地去喝姜湯。
不知道是舌頭被燙了,還是他現在才嘗到姜湯的味道,喝兩口就說一句:“好辣。”
黃莉把廚房裏所有的姜都用來煮姜湯了,不辣才怪呢。
對于風寒感冒,煮姜湯,就是要煮出姜的辣味來,這樣的效果才好。
看着莫子龍一邊喝着姜湯,一邊說着辣,可又舍不得不喝的樣子,黃莉臉上的笑意又浮現出來。
這個男人呀……她真不知道拿他怎麽辦!
……
游家大宅。
一進家門,林如歌便把自己的名包狠狠地往沙發上擲去,保養得很好的臉上爬滿了烏雲。
“如歌,又怎麽了?我約了朋友打高爾夫球,你要不要一起去?”游濤換好了衣服,正打算外出,看到妻子一進門就發脾氣的樣子,他走過來,就去攬住林如歌的肩膀,柔聲問着,“又出什麽事了?誰惹你生氣了?你看看你的臉,都爬滿了烏雲。如歌,要保持着心情愉快,這樣不易老。走,上樓去換衣服,跟我一起去打高爾夫球吧,你好久沒有陪過我去打球了。”
用力地揮開他的雙手,林如歌怒視着丈夫,罵着:“打球,打球,你就知道打球!氣死我了,你妹妹有什麽用,那點本事都沒有,枉我往她身上壓了重注,這麽久以來,我的功夫都是白費了。”
游濤攏了攏眉,不解地問着:“怎麽了?我妹妹氣你了?婉玉對你不是挺尊敬的嗎?怎麽敢氣你?婉雲更不可能,她都不在家。”
他一共也就兩個妹妹,但妹妹們對三個嫂子都是恭恭敬敬的,是絕對不敢惹嫂子們生氣。
“我派人一直盯着君墨和許雅,得知他倆今天要去領證,我就通知了婉玉,讓她去民政局阻攔他們,不讓他們結婚,婉玉是去了,可她沒攔住他們,到最後還祝福君墨和許雅呢。游濤,你的妹妹根本就不把我這個大嫂放在眼裏,其實她很喜歡許雅的,巴不得君墨早就娶了許雅,這樣就算君墨沒有游家的幫助,也不用擔心餓死,有許雅給他靠着嘛,許雅後面是許家,還有許悠幫着,許悠後面是誰,是你的寶貝侄兒,是我們家的游氏集團。想得多好呀,平時都是做樣子給我瞧,蒙騙我的!”
林如歌越說越氣。
游婉玉此刻要是在她的面前,她能用口水把游婉玉淹沒。
“現在你老媽陪着婉玉一家三口,親自去許家補提親去了,中午都不回家吃飯,就在許家那邊吃。游濤,我能不生氣嗎?咱們的小昕有誰幫着,有誰向着?你什麽都不管,也不會為兒子争取!還打球,打球,你有心思去打球,怎麽沒心思為我們的小昕争奪公司大權?你當年好歹也是副總裁,培養了不少的人脈在公司裏,你就不會去找他們嗎?讓他們擁護小昕當總裁。”
“如歌,小昕的能力不如小烈的。”
游濤頭痛地解釋。
為了總裁一位,妻子從年輕就開始鬧,那時候只是在他面前抱怨,後來稍微地在他面前鬧幾下,到現在,已經越鬧越厲害了。
“游濤!”
林如歌氣得低吼起來,“有你這樣說你自己兒子的嗎?那是你的兒子!不是你的侄兒!小昕怎麽了?小昕就不能當總裁了嗎?我就不相信,小昕不如游烈!我的兒子絕對是最優秀的,那是老太太偏心,那個老太婆一直都偏愛着游烈!游烈是她的孫子,咱們的小昕就不是她的孫子了嗎?我們再這樣忍受下去,說不定老太婆兩眼一閉,兩腿一伸之時,咱們家什麽都得不到,一輩子都要仰仗着游烈的鼻息過日子!咱們老了,還無所謂,小昕還年輕。”
游昕明明有着自己的事業,沒有游氏做靠山,依舊活得風光,可林如歌就是偏激地認為,只有讓兒子坐上了游氏集團總裁之位,才是最好的。
她從來沒有問過,兒子到底要不要。
332 林如歌的偏執(下)
332 林如歌的偏執(下)
“好了,好了,是我說錯話了,咱們的小昕更優秀,如歌,別生氣了。”游濤趕緊哄着妻子,安撫着妻子的情緒。
“我生氣,我就是生氣!都是你!都是你沒用,咱們的小昕才這麽的委屈。”
“小昕哪裏委屈了?”
游濤忍不住又駁了妻子一句。
他随着妻子怎麽鬧,可妻子也不能鬧得太過份呀,颠倒黑白呀。
是,兒子沒有擔任游氏集團的總裁,可兒子的日子過得也是有滋有潤的呀,在公司裏有着職位,到年底有分紅,在外面還自己創辦了一間醫院,經營得很好,在醫學界裏,兒子的成就不知道讓多少人羨慕呢。
游濤是以兒子為傲的。
就是妻子過于偏執,認為游氏集團總裁之位更有價值。
老是謀奪大權。
說句實話,游家的大權并不在游烈手裏,而是在老太太的手裏。
林如歌是把當年對他的抱怨轉移到游烈身上去了,才會一直死咬着不放。她盯着的不過是總裁這個位置,還擔心游烈把公司管理得更加好,老太太開心,一開心,将來分家産的時候,會給游烈更多。
“怎麽不委屈?他就是委屈了!他在公司裏被擠得呆不下去,才要跑去辦醫院。做醫生是不錯,可整天與病菌打交道,再好的身體,也會有中招的時候,我心疼他!”林如歌越說越激動,說出來的話也越來越讓人無法認同。
游昕本來就對醫學感興趣,要不是父母幹涉,他根本就不想在游氏挂一個職位。
“媽,我不委屈。”
在林如歌與丈夫争辯的時候,游昕忽然從樓上走下來。
他應了母親一句。
聽到兒子的聲音,林如歌全身一僵,随即狠狠地瞪着游濤,用眼神指責丈夫,兒子在家也不提醒她。在兒子的面前,林如歌一直扮演着良母的角色。
她有什麽陰謀,有什麽詭計,怎麽鬧,都不會讓兒子知道。
游濤無辜地眨眼,他也不知道呀,他以為兒子早就出去了。
“小昕,你今天不上班嗎?”看着兒子一步一步地走下來,走向自己,林如歌立即堆起了溫和,柔聲問着寶貝兒子。
她這輩子就這麽一個孩子,她是恨不得把她認為是最好的都給了兒子。
很多父母都這樣,老是把自己認為最好的推給子女,從來就沒有問過兒女,他們到底需不需要。
“我下午一點要做一個手術,上午想好好地休息一下。”游昕回答着母親的問話,随即又說道:“媽,我不委屈,我過得很好,你不要為了我和爸鬧了。”父母的争吵,他只聽到下半部份。
林如歌讪笑着,“小昕,我沒有和你爸鬧,我們在說笑話呢。”
游昕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母親。
要不是今天意外地聽到父母的争吵,他還不知道在母親的心裏是這樣看待他在游家的地位。他也不知道在母親高貴端莊的外表下,也有着歇斯底裏。
他一直以為他的母親是最好的女人,是父親和他的良妻賢母。
游家富裕的生活,也讓他以為母親是無憂無慮的貴婦人。
“媽,我喜歡醫術,我喜歡用自己所學的去給別人治病,去救人,這是我的志向,我去辦醫院,都是我自己的決定,沒有人逼我。我在公司裏也好好的,沒有人逼得我呆不下去。大哥對我很好,也很照顧,我的醫院能辦起來,大哥在背後也出了不少的力。我感激大哥,也敬重大哥,希望媽不要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推到大哥的身上。不要那樣誤解大哥,也不要誤解奶奶,奶奶對我們一視同仁。”
游昕很認真地糾正母親那古怪的思想。
“媽,真的,我過得很好,一點都不委屈。我也知道媽是為了我好,但我真的不委屈,媽,你就不要再和爸鬧了。”
林如歌被游昕的一番話說得有臉色有點難看,她都是為了兒子好,可兒子卻是向着游烈,還說她把莫須有的罪名推到游烈身上。
她是他的母親呀!
他怎麽能偏着游烈而不理解自己的一片苦心呢?
但,林如歌忍住了,她不會沖自己的兒子發火,她笑着:“小昕,媽剛才只是胡說八道,媽今天頭有點暈,渾渾噩噩的,自己說了什麽都不知道的,你別放在心上。媽的小昕怎麽會委屈呢,有媽愛着你,有你爸罩着你,小昕過的是最好的生活。”
深深地看着母親,游昕也不是小孩子,他都三十一了,他看出母親是在敷衍着他。
可他也不能再說什麽,只能給了母親一個擁抱,“媽,謝謝你!我知道你是全天下最愛我的人。”
林如歌由衷地笑了起來,有兒子這麽一句話,她做再多事情,都是值得的。
“你下午要做手術嗎?什麽手術?那個人生什麽病的?會不會傳染?”推開兒子後,林如歌劈頭便問,擔心兒子會因為做一個手術就被傳染了。
游昕失笑着:“媽,瞧你說得……我是醫生,醫生怕什麽傳染?要是每個醫生都有媽這樣的想法,那醫院還要開嗎?還有人去做醫生嗎?我們生病時,誰給我們看病?”
“媽是擔心你。”
林如歌心疼地摸摸兒子的俊臉,她的兒子真的不比游烈差呀,同樣的高大,同樣的帥氣,同樣的有能力,死老太婆就是不讓兒子做總裁,害得她的兒子只能去做醫生,整天與病菌打交道。
拉下母親的手,游昕笑道:“媽,我不是好好的嗎,放心吧,你兒子的身體強得很,不會有事的。好了,爸還等着你陪他去打球呢,媽,你就陪陪我爸吧,陪他去散散心。”
林如歌瞪了丈夫一眼,面對游昕的時候,又是一臉的慈笑,“就算要打球,也吃了飯再出去呀,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他不餓,我還餓呢。小昕,你在這裏陪你爸聊聊,媽去給你們父子倆做飯去。特別是你,你下午還要做手術,更要吃好喝好,才有精神。”
游昕笑了笑,“讓容媽去做就行了。”
“媽去做,媽很久沒有給你做過飯了。”
林如歌一邊說着一邊朝游濤使眼色,讓丈夫在她走開後,好好地替她在兒子面前解釋一番,不能讓兒子對她生出不滿及反感之情。
她偏執,她鬧,她給許悠的飲食裏下藥,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兒子!
她不允許兒子誤解她,不允許兒子再敬重着游烈!
333 悠悠VS雨晴
333 悠悠VS雨晴
中午,下班高峰期。
從游氏集團走出來的人,能讓街道湧擠得差點無法前行,各種車輛相繼而出,住在附近的職員選擇了步行,三五成群的。
江雨晴放慢了腳步,想着等大家都走光了,她才走。
出來遲了幾分鐘,便遇着高峰期了。
站在辦公大廈的門口,她看着大家或開車,或走路,心裏有幾分的感嘆。感嘆游氏集團的強大,感嘆自己不過是萬人之中最缈小的螞蟻,走出去随時都能讓別人踩死。更嘆自己的高中學歷在游氏集團裏是最低學歷,只能當一名清潔工,就連清潔工這份工作,當初也是擠破頭皮才擠進來。哪怕都是清潔工,可游氏集團的清潔工工資都比別家公司高,這便是連清潔工都要擠破頭皮才能進來。
“雨晴。”
有幾分熟悉的溫和叫喚聲,讓江雨晴扭轉頭,随即她的臉上堆起了恭敬,恭敬地叫着:“總載,夫人。”
許悠笑着走到她的面前,笑道:“都說了別叫我夫人,叫我悠悠或者許悠。”她看看外面的人群以及天色,又說道:“怎麽還不出去,一會兒可能又要下雨了。你中午不用去接孩子們放學嗎?”
“現在很多人,我想着再等幾分鐘。下雨也不怕,我帶着雨衣。我中午一般不去接孩子,他們自己會坐公車回家,我下班回家路過菜市場,買點菜回去炒給他們吃飯就行。”提到孩子,江雨晴才記起自己手裏還拎着一袋的零食,那是歐陽俊送給她的,非要她帶回去給浩宇兄妹吃。
提了提袋子,江雨晴問着許悠:“夫人要不要吃東西,這是總特助送我的,讓我帶回去給浩宇和念念吃。”
許悠忽閃着美眸,看一眼江雨晴手裏拎着的袋子,袋子略為透明,她能看到裏面裝着很多零食,都是孩子們愛吃的零嘴。她猜測着這是歐陽俊用糖衣炮彈先去讨好兩個孩子。這麽說,歐陽俊真的是當年侵犯江雨晴的那個男人,而江家兄妹則是歐陽俊的孩子。
這個故事發展性不錯,最主要是很吸引人。
許悠沒有好心地告知雨晴,歐陽俊極有可難是孩子的爸爸。她覺得只需要把江雨晴的故事告訴歐陽俊,能不能吻合,歐陽俊最清楚。知道結果後,歐陽俊如何做,這是歐陽俊的事。她相信,如果歐陽俊便是孩子的爸爸,他絕對不會再對這母子三人不理不睬的,會扛起責任,說不定能促成一個家。許悠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游烈,通過游烈轉告歐陽俊,目的便在此,希望江雨晴帶着孩子找到一個歸宿,讓孩子有一個完整的家,享受到完整的愛。
“夫人?”
許悠美眸忽閃如星星,讓江雨晴有點奇怪,總覺得許悠身上藏着什麽秘密,那個秘密似乎還和她有關似的。
“謝謝,我不吃。你帶回去給浩宇兄妹倆吃吧。明天就是周末了,不用上班,帶孩子們出去走走,公園裏風景不錯,可以帶他們去那裏玩玩。”許悠趕緊回應着,美眸裏的狡黠閃爍而過,恢複了平時的溫淡,繼而向雨晴提議。
江雨晴嗯着點頭。
的确,每逢周末,她都沒有時間陪孩子,更別說帶孩子去公園裏玩了。孩子們長到現在六歲了,她帶孩子們去公園的次數,三個手指頭都用不完。
“我先走了。”許悠笑着朝雨晴做了個再見的動作,便與游烈手親密地走出大廈。夫妻倆還要回許家吃飯,最重要的給許雅和君墨送上祝福。
祝福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總裁慢走,夫人慢走。”
江雨晴趕緊說着,看着那對神仙眷屬從自己的身邊走過,再留給自己恩愛的背影。她的眼裏有着幾分羨慕,不是羨慕許悠嫁給游烈得到的大少奶奶身份,而是羨慕許悠能得到一個男人全心全意的愛。
她就從來沒有得到過這種愛。
甩甩頭,雨晴在心裏苦笑着:她現在已經沒有資格了,那些男人一看到她帶着兩個孩子,就打退堂鼓。
雨晴記得在孩子兩三歲的時候,有一個男人追求她,追得很熱烈,她差點就動心了,可當她告知對方,她有兩個孩子的時候,對方的臉色立即就晴轉多雲,讪笑了幾聲後,就默默地離開。過了兩天後,那個男人再度來找她,對她說,他忘不了她,放不下對她的感情,希望與她有個結果。
孩子怎麽辦?他願意接受嗎?
她問着那個男人這樣的問題時,對方的回答徹底地寒了她的心,對方說,讓她把兩個孩子送人,他還可以幫她聯系好人家,還說別人會給她兩大筆錢的,因為她有兩個孩子嘛。把孩子送人了,她就能恢複單身,孩子送給好人家,她得到兩大筆錢,可以與他結婚買房子什麽的。
她當時就抽了那個男人一記耳光,告訴對方:她的兒女不送人,不賣錢!她寧願一輩子不嫁人,也要養大兩個孩子。
就是從那一次之後,不管哪個男人再追求她,她都無動于衷,她害怕他們再把主意打到兩個孩子的身上。
是,剛剛知道自己懷了那個侵犯自己的男人的孩子時,她也很絕望,很不想生孩子,醫生說她不能打掉孩子的時候,她迫不得已,學會接受。經歷了懷胎十月,每天都能感受到孩子在她肚子裏愉快地生活,她的接受變成了受,她受的傷害再大,孩子都是無辜的。
生下來養大,她付出了太多,吃了太多的苦,對孩子的愛也是無窮無盡的。
她不想離開孩子,如果沒有人肯真心實意地接受兩個孩子的,她就不嫁。
這麽多年來,喜歡她的男人是有不少,好心的同事們也會給她介紹,可就是沒有一個人願意接受孩子。有些表面說會視孩子如親生,背後卻待孩子極為不公。
在愛情這方面,江雨晴可以說是看透了。
蘭博基尼開動了。
許悠搖下了車窗,看着雨晴,遠遠地還沖雨晴笑了笑。
334 好友的求助
334 好友的求助
雨晴也回給她真誠的笑容,對這位總裁夫人,雨晴真的喜歡。許悠不擺架子,待人溫和,換成其他公司的總裁夫人,遇着她這樣的清潔工,能沖你點點頭,已經是給你天大的面子了。許悠不一樣,在她的心裏,貌似沒有階級地位觀念。
怪不得總裁寵她在心尖上。雨晴認為總裁的寵愛也是有原因的,絕不會無理由地寵。
車子慢慢地駛出了游氏集團。
許悠才搖上了車窗。
“游烈,雨晴真是歐陽俊故事裏的女主角。”
從歐陽俊送雨晴一大袋零食的舉動裏,許悠看到了結果。
游烈溫沉地應着:“是的。”
歐陽俊還為此事找他大吐苦水呢。
找到了故事裏的女主角,歐陽俊苦惱,找不到的時候,他也苦惱。
“你說他們倆個有沒有可能走到一起?雨晴是一位很偉大的母親,雖然我倆的交集不多,但我很欣賞她身上那股不屈不撓的性子,欣賞她的堅強,更喜歡浩宇和念念,希望他們能有一個充滿了愛意而完整的家。”
或許是自己還沒有孩子吧,許悠對江家兄妹真的特別喜歡。
“歐陽會負責任的,我們只需要在旁邊看着便是。”游烈知道愛妻對雨晴特別,安撫了她一句,讓她不用為雨晴的未來擔心,該擔心雨晴未來的人是歐陽俊。
許悠笑了笑,點頭。
“鈴鈴鈴……”
手機鈴聲驚擾了這對夫妻之間淡淡的溫馨。
許悠看看來電顯示,眼裏有着疑惑,透過車後鏡一直注意着她神情的游烈關切地問着:“怎麽了?”
“是子龍哥家裏的電話。”
游烈剔着眉,“他幹嘛老給你電話?”
聽出他話裏帶着酸意,許悠失笑地幫莫子龍解釋着:“子龍哥沒有老給我電話呀,你別多心了。”再說了,莫子龍現在盯着的人是黃莉,又不是她許悠,都是朋友,游烈還要吃莫子龍的飛醋,只能酸死自己。給莫子龍一個天做膽,莫子龍也不敢肖想許悠呀。
“接吧。”
游烈避重就輕。
許悠一接電話,意外地低叫着:“黃莉,怎麽是你?”
“我的手機落在家裏,我房裏的鎖匙也落在裏面了,我現在進不了家門。”許悠接電話後,黃莉馬上就向許悠大吐苦水。
“怎麽回事?”
許悠聽出其中有插曲,耳朵豎得尖尖的。黃莉與她五年的交情,對她的性子那叫做了如指掌,她苦笑着:“一會兒再告訴你。悠悠,我上次不是給你配備了一串鎖匙嗎?你現在有空嗎?能不能給我送鎖匙來,我不想撬門呀。”
看看時間,許悠答着:“我下午再給你送鎖匙吧,我現在要去我媽家裏吃飯。我姐和君墨哥有情人成眷屬了。”
黃莉也看了看時間,莫子龍現在也不讓她走,便答着:“那就下午再給我送來吧。”聽到許悠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又笑了起來,向許悠道喜:“悠悠,恭喜你姐姐守得雲開見月明了。記得幫我向她送上祝福,舉辦婚禮的時候,我還要當伴娘。”對許雅,黃莉是敬重,敬重許雅對家庭的負責,對弟妹的疼愛及付出。
就算和許雅沒有什麽交情,她也想厚着臉皮去蹭一個伴娘當當。
許悠笑道:“我會幫你轉達你的祝福。也會把你的請求告訴我姐的,就算不能做伴娘,也會請你去觀禮,你可是我的朋友,我姐疼我,我的朋友,她也會視為她的朋友。”哪怕不請,莫子龍也會帶着黃莉去。
“那我不打擾你了,下午記得送鎖匙給我。”
“好。”
兩個好友結束通話後,許悠扭頭就笑問着游烈:“游烈,咱們說過要幫子龍哥一把的,你找到了幫忙的好人選嗎?”
游烈歉意地搖了搖頭。
“黃莉年紀和我差不多,要不就讓游玮去演這出戲吧。”許悠使壞地笑着,“游玮為人冷漠,話不多,由他去演戲,子龍哥肯定抓狂。”
“小玮不行,咱們游家的男人都不行。”意外的是,游烈否認了許悠這個計劃。他看一眼許悠,提醒着:“咱們家太複雜,不要再把黃小姐扯進來,哪怕是演戲的,也只有我們知道是演戲,在他們的眼裏卻不是戲,說不定又會鬧出什麽風波來。”
許悠一愣,明白過來,“游烈,還是你想得周到。”
她姐姐與君墨的事情,都讓游家一些人極度的不滿。
要是游家的少爺再去“追求”她的好朋友,怕是二房都跳腳了。
“悠悠,你覺得龍嘯如何?”
游烈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人選,便是剛剛幫了他的龍嘯。
“龍嘯家裏的門檻不算高,父母都是醫生,性情開朗,思想開明,龍嘯又是獨生子,沒有兄弟姐妹會攪事。最重要的是他還單身,人也非常的優秀,在醫學界,他的名聲不遜于小昕。讓他演這個戲,我覺得更合适一點。”
“龍嘯肯嗎?”
游烈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答着:“你家老公出面,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得了,知道你厲害。好吧,龍嘯要是肯,就他吧。私下你得提醒他,不要假戲真做哦,否則子龍哥會殺了我。”
“我以為你更希望黃小姐跟龍嘯呢,龍家是不及莫家,但龍嘯成熟穩重,不像子龍那般花心。”
“子龍哥以前是花心了點,我看他對黃莉卻是真心。黃莉對他的糾纏早有反應,遲早會動心。當然了,要是黃莉選擇了龍嘯,龍嘯願意假戲真做的話,我還是會支持黃莉的。哪怕子龍哥要砍了我,那也是他自己的事,誰叫他以前不把女人當一回事。”
游烈低低地笑:“他就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咎由自取,報應不爽,活該!”
“看着他像個跳蚤似的,在黃莉身邊跳着,這戲挺好看的。”
游烈的話,說出了大部份人的心聲。
莫子龍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活該!
連男人都不向着他,還想女人向着他嗎?
“咱們就讓他跳得更厲害。一會兒吃完飯後,我就給龍嘯打電話。”游烈也壞,迫不及待地就想看好友急得跳腳的樣子。
莫子龍喝了一碗姜湯,此刻卻不停地打着噴嚏,遭人背後算計,不打噴嚏才怪!
335 怪異升級(一)
335 怪異升級(一)
人流漸漸減少。
雨晴這才擡腳走。
“江雨晴。”
走了幾步便被人叫住了。
她轉身看向朝她走過來的歐陽俊,看着歐陽俊臉上挂着溫熙的笑,大步流星走過來,雨晴覺得這個男人天生就是個風流人物,走到哪裏都能像游烈那般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吸引着別人的視線。
與游烈不同的是,游烈在別人面前顯得很冷漠,而歐陽俊經常都帶着笑容,好像不識憂愁為甚滋味似的。見過歐陽俊的另一面,雨晴知道歐陽俊的溫和是表面的,他就是笑面虎,笑裏藏刀,随時在笑容中就把對手砍得渾身是傷,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總特助,你還沒有走吧?”雨晴有點意外地問着,公司裏的管理高層都會走得比他們這些低層快,像歐陽俊這種身份的,提前十分鐘溜了也沒人敢說半句。
現在全公司的人都幾乎走光了,歐陽俊才出來,是太忙?
想到游氏集團的龐大,雨晴又對歐陽俊這麽遲才出來表示理解。連游烈那個總裁有時候都會推遲下班呢。
“剛才人太多。”
歐陽俊笑着答了一句,人已經走到了江雨晴的面前,笑意晏晏地瞅着雨晴看,讓雨晴有點失笑地問着:“總特助似乎很開心。”
他不是很開心,他是想從今天開始,在她的面前重拾溫和的形象,更要在兩個孩子面前一掃壞叔叔的“壞形象”。
“一起走吧。”歐陽俊笑了笑,向雨晴提議。
雨晴連忙搖頭。
她不敢和歐陽俊一起走,也無法走到一起,他開着四個輪的車子,她騎着兩個輪的,速度跟不上。再說了歐陽俊是很多女同事暗戀的對象,現在是沒有多少人了,她要是跟着歐陽俊一起離開公司,依舊會落入其他人的眼裏,那些暗戀歐陽俊的女同事們,随便一個都能整死她這個沒有地位的清潔工。
雨晴不想惹火燒身。
她也不想自己被卷入女人争男人的紛争之中。
“我請你吃飯。”
歐陽俊不等雨晴答話,又提出請求,說着他還想去拉雨晴的手,驚得雨晴趕緊退開幾步,他的眼神沉了幾分,随之恢複正常。
“總特助,謝謝你,不用了,我還要回家做飯給孩子們吃。我先走了,總特助再見,再見總特助。”歐陽俊剛剛的動作讓江雨晴心驚肉跳的,再也不敢久留,趕緊拎着那袋零食就走。
總特助可以送她零食,她能對外解釋,這是總特助辦公室裏的垃圾,對歐陽俊來說,這些小零食的确是垃圾,他不怎麽吃的,上次為了整雨晴,他吃了很多花生,開心果,他都快要吃到吐了。雨晴有兩個孩子,歐陽俊把不要的零食送給雨晴,別人也不會往深處想。
要是讓別人看到歐陽俊拉着她的手,拉着她走出公司,不,不用走出公司,只需要走上三步,下午,她就會成為全公司女性的攻擊對象。
雨晴一想到那樣的結果,她就跑得比兔子更快。
有些男人,她惹不起!
盯着雨晴匆匆跑開,歐陽俊的眼神又沉了沉。
在公司外面,怎麽不見她怕他?
在公司裏,他倒成了洪水猛獸。
雨晴才不管歐陽俊心裏怎麽想的,她跑到自己的電動車前,開了鎖,跨上車,就趕緊開着車離開公司。
心裏還有祈禱着,希望剛才那一幕沒有被人看到。
她不想她在公司裏平靜的生活被打破。
其實在歐陽俊整她的時候,全公司的人都盯上她了,不過意義不一樣,有些人同情她,有些人在看戲。
現在要是被盯上,意義又會不一樣,同情她的會變成嫉妒,看戲的也會跟着演戲,扮演着各種各樣的角色。
而她,依舊是那個被傷害的人。
一路上,雨晴開得飛快,恨不得把電動車當成飛機來開。因為出了公司後,她就發現歐陽俊的車子不緊不慢地跟在她的後面。以她電動車的速度,歐陽俊要超越她,那是分分鐘的事,可他沒有,和她玩着兔子和烏龜賽跑。她是烏龜,他是兔子。
歐陽俊要去的地方也和她不同路。
過去沒有交集,雨晴也知道歐陽俊下班後往哪個方向走。
不同路,他在她的後面,分明就是跟着她呀。
雨晴沒有因此而停下來,她繼續開着她的電動車,把歐陽俊的跟随當成了順路。
回到她租房附近的市場,她的電動車輕巧玲珑,能迅速地拐進市場裏的小路,歐陽俊的車子想拐進去就要小心一些,市場裏人多,他的車速也受到限制。
雨晴總算把歐陽俊甩掉了。
她不明白歐陽俊為什麽要跟着她。
一句話總結,今天的歐陽俊就是怪,從清晨她去他家裏打掃衛生開始,他的表現都是怪怪的。
買好了菜,回到自己租住的大樓裏,把車停放好後,雨晴便拎着剛買回來的菜,不過是幾元錢的瘦肉,兩條青瓜,還有兩元錢的空心菜。
她不會買太多的肉,但也會保證着孩子們每餐都能吃到肉。瘦肉炒青瓜,孩子們也愛吃。
轉了幾圈樓梯,雨晴便以為自己轉得頭暈眼花了,因為她看到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