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目擊者
但是,當周寒看到眼前的場景時卻知道是她想多了,因為那個她一直要找的人,正安安靜靜的呆在那裏,看着那些被折磨的遍體鱗傷的貓的屍體發呆。最終那些貓在她的手中終于不再叫喚了,看着那些貓的屍體,她本來木偶一般的臉上浮現出了久違的笑容,似乎在做一件非常鄭重的事。
丹丹似乎也聽到了腳步聲,不過她的頭卻沒擡,她的手依然在擺弄着小貓的爪子,雖然那爪子已經快要斷掉了。
之後丹丹便将那兩只已經死掉的貓咪擺成了擁抱的姿勢,又用手撫摸着它們的毛。
彼時的月光正冷冷清清的撒下來,覆蓋在大地上,月光似乎能夠照亮底下一些含糊不清的東西,但是某些東西卻像那月光一樣琢磨不透。
天上的星星會發光,但它們畢竟只是一小部分,天還是始終被黑暗籠罩起來的,無論在任何時候,黑暗總是會如約而至。
“是你殺死的它們的嗎?”周寒問道。剛剛她還聽到這些貓的慘叫聲,除了丹丹之外,應該不會有其她人了。
“它們是去了更好的地方。”這時丹丹似乎終于從自己的世界之中走了出來,她看向了周寒,“它們終于不用挨餓了,這對于它們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嗎?”丹丹的眼中并沒有那種殺戮的欲望,她的語調裏反而是有些愉悅,是那種能夠解脫的愉悅。
“但是你沒有問過它們”,周寒繼續說道,“為什麽你覺得它們是去了更好的地方?”成年人永遠都意識不到他們的話有多麽的殘酷。
“難道還有什麽地方比這裏更差嗎?”丹丹又問,“沒有人的世界,一定是天堂吧!”
周寒也不知該如何去說,她緊張的心情雖然放松了下來,但是卻也變得更加的複雜,丹丹為什麽會這樣想?難道是因為她的父母一直以來對她的打壓嗎?
但是站在一個成年人的角度,周寒卻不知該如何寬慰她,因為她只能說兩句無關痛癢的話,卻并不能改變任何的事實,或許早點兒認清楚現實,對于丹丹來說,反而更加的有用。
周寒慢慢走了過去,看着她的眼睛,對她說道,“你很讨厭你自己嗎?”
丹丹忙把她的視線移開了,似乎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放心,無論你怎樣回答,我都不會打你的”,周寒說道,她看出了丹丹的擔心,“我……”
周寒知道她什麽也做不了。
“如果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的話,可以告訴阿姨”,最終她留下了這樣一句不痛不癢的話。這個孩子曾經向她求救,大概也是對于自己的生活有一些迷茫吧!畢竟除了她的父母之外,她平時就沒有怎麽接觸過其她人,所以許多事情只能靠直覺來判斷。
那被弄壞的木偶,那些死掉的貓咪,周寒覺得倒并不是因為單單本性殘暴,而是因為她的經歷所致,她想毀掉的并不是別人,而是她自己,如果她一直呆在現在這樣的生活環境之中,總有一天她會将毀滅的對象對準自己。
而她将折磨的對象有死物變成活物之後,那種轉化會變得更加的迅速。
可是她又能做得了什麽呢?
她什麽都做不了。
周寒回到家之後發現地上竟然有一張卡片,那張卡片的大小跟名片差不多,周寒摸了摸它的厚度,可以感受到制作這張卡片的紙還不錯,并不像是發小廣告的,那上面只有一行字:
從背面寫下你最想讓他死的人的名字。
周寒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這張卡片,是誰搞的這麽無聊的惡作劇?生活的壓力本來就讓她有些不堪重負,這個做這種惡作劇的人就更加令人讨厭了。
周寒雖然覺得這卡片出現的有些奇怪,但是卻顯然并沒有放在心上,這種東西會有人相信才怪。
但她并沒有立刻将那張卡片扔掉,而是壓在了床底下。
不過因為那上面的問題,周寒卻真開始考慮起來,如果是真的呢?那麽她會殺誰?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邪惡的想法,如果真的讓她殺一個人的話,那麽她會選擇誰呢?
周寒脫下的外套,之後便想要掏出手機,可這時她才感覺除了手機之外,似乎還有一個東西在她的口袋裏面,她将那東西摸了出來,跟她所想的一樣——還是一張卡片。
就跟那個被塞進門縫裏的一樣,上面同樣寫着一行字:考慮好了嗎?
周寒冒了一身的冷汗,她感覺自己真的像被人監視一樣,她又從房間的其它地方找了找,想要看看是不是還有其它的卡片。不過這次跟她料想的不同,她沒有再翻出其她的卡片來,看來這一張是有人故意塞給她的。
那個搞惡作劇的人很有可能是知道她今天下班的時間比較早,所以才從門縫裏塞了那張卡片,周寒不确定是不是還有其她人收到了同樣的卡片。她覺得如果這張卡片上寫的是真的,而且還不會受到任何懲罰的話,那麽她的那些鄰居們肯定會立刻寫下別人的名字。
周寒一直沒有将收到殺人信息的事情告訴田昆誠,自從她們每個人都有工作之後,因為在一起的時間少多了,也不總是像以前一樣争吵。周寒現在因為幹體力活的原因,感覺自己也不像以前那樣瘦弱跟風一吹就到似的了,田昆誠看起來對她比以前要好一些,但是周寒卻感覺田昆誠似乎在有什麽事情瞞着她。
“你是不是又去賭了?”周寒問。
“沒有”,田昆誠連忙否認道,“你怎麽懷疑我!”
“別忘了你說的話就行,你說過不會再去賭了的!”
田昆誠的心裏也犯嘀咕,有時女人的洞察力也真是太強了,“我沒去賭”,田昆誠連忙向周寒解釋。
但是這慌張的神情确定周寒更加懷疑了,“那你慌什麽?是不是你又惹事了?”
周寒一看他的表情就立馬明白過來,看來自己猜準了。
她細細的一盤問,田昆誠終于将事情都告訴了她,原來田昆誠已經差不多有半個月沒有工作了!雖然他一直狡辯,說是因為現在的活不好找,但周寒知道他骨子裏就是一個喜歡犯懶的人,幹什麽都幹不長,但是如果讓他閑下來,他說不定就又會去賭。
周寒又想起上次田昆誠問她要錢的事,“你要錢幹什麽?你又去哪兒賭了?”
一開始田昆誠還想否認,可後來見瞞不住了,就對周寒說了實話,他的确是又去賭了!只不過沒有以前那樣嚴重。他只是在朋友的介紹之下去買了一種抽獎券,那玩意就跟彩票差不多,所以不會像高利貸一樣産生利息,而且因為田昆誠在這裏還沒有熟人,所以并沒有多少人願意借錢給他,所以田昆誠目前還沒有欠下太多的債務。
但是這種東西八九成都是騙人的,田昆誠只是一開始的時候會偶爾抽到一些錢,但是賠的錢比賺的錢要多的多了。田昆誠因為一直都想要暴富離開這種鬼地方,所以将自己存的所有錢都用來買抽獎券了,還跟外面跟認識的工友借了一些。
這種東西其實比彩票更不靠譜,彩票最起碼是官方發行的,而這種東西的實質說到底就是純粹騙人罷了,所以田昆誠是沒有可能會抽到大獎的。
周寒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後,怒氣值立刻被點滿了,她本來還打算說下個月就能夠離開這裏,但是現在她的一切又要重新開始!這一刻,她真的有一種殺人的沖動?但是她強壓着怒火,讓自己理智下來!
而田昆誠也知道周寒生氣了,玩起了從前的那一套開始向她認錯,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會說幾句甜言蜜語,但是周寒也早已經聽膩了。這一次無論田昆誠說些什麽,她也笑不出聲,那些愚蠢的笑話在她聽起來是那麽的刺耳,自己當初究竟是為什麽才要選擇了這樣一個蠢人?讓這樣的人來連累自己的一生是一件多麽愚蠢的事情!周寒的腦海中快速的閃過各種各樣的殺人方法,那些方法已經将田昆誠殺了成百上千遍了。
田昆誠以為周寒又被她哄住了,所以也終于又放心了,不過他感到奇怪的是這一次周寒竟然沒有罵他,也沒有立刻讓她去找工作。
但是田昆誠卻發現周寒這時正拿着一把刀子對着自己!他吓了一跳,想把那多刀子奪過來。
但是他沒想到周寒竟然動了真格的,周寒跟瘋了一樣,拿着那刀子向他的臉上招呼了過來之後,那把刀也很鋒利,田昆誠的臉立刻被劃了一道大口子。
“臭娘們兒,你瘋了!”這時田昆誠也終于被激怒了,他的力氣畢竟還是比周寒要大的,終于把刀子從周寒的手上給奪了過來,之後給弄在了地上,又狠狠的甩了她幾巴掌,将她的牙齒都給打掉兩顆。
周寒卻還是張揚的向他招呼着,那架勢真的把田昆誠給吓到了,他第一次見到周寒發瘋!以前那個端莊友溫柔的老師終于變成了一個潑婦。
周寒又踢了他一腳,他捂住了肚子,周寒又踹了他的命根子,田昆誠臉上的顏色別提有多好看了,臉上的血不停的流着火辣辣的疼。現在周寒的怒氣洩了大半,終于沒有了原來的瘋狂,不過她抓住了田昆誠的臉,那流出的血,将她的手都染成了紅色。
這紅色把周寒喚了回來,周寒發現自己除了劃了田昆誠的臉上一道之外,還将他的脖子給劃了一個口子,她不知道那口子有多深,不過田昆誠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差,她終于停了下來。
田昆誠也躺在床上,他的呼吸就變得越來越困難,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周寒給傷的這麽厲害!
好在周寒并不是真的想要他的命,于是還是撥打了緊急求助電話,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終于有救護車來了,将田昆誠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