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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替罪羊(一)

第九章 替罪羊(一)

淩小賢穿着一身男裝白袍,手上戴着手套,臉上是銀面先生的面具,一副已經準備就緒的樣子。

李瑞對她微微點了點頭,又對堂下二人說道:“為了确定秀珠所懷的孩子到底是誰的,本官特意請高人來此,對秀珠的屍體進行解剖,這樣便可查明真相,你二人可有異議?”

宋義道:“無異議。”

孫玉虎卻不屑的說:“什麽解剖?人都死了這麽久了,怎麽能确定?”

淩小賢不慌不忙的說道:“懷孕兩個月的胎兒,還不能稱為‘胎兒’,只能稱為胚胎,他的形體只有三厘米,面部器官及手、組開始發育,內髒器官開始分化,但是頭部比身體要大。而懷孕三個月的胎兒,身長已經長8到9厘米,體重也随之增加,面部器官清晰可辨,手指一目了然,內髒發育完全。雖然秀珠已經死了七八天,內髒開始消融,但是就算再消融,相差一個月大的胎兒,還是能夠辨別出來的。”

孫玉虎搖搖頭:“你說的這麽玄乎,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淩小賢走到秀珠的屍體旁邊,靜靜說道:“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真假了。”她對着秀珠的屍體鞠了三個躬,掀開白布,拿起了手術刀。

大堂裏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有些人想看卻不敢看,有些人忍不住好奇探着頭過去看,這一看頓時捂住了嘴差點吐出來。

淩小賢利落的将胎兒捧了出來,放在一旁的托盤裏,然後向大家解釋道:“這個胎兒現在的形态狀況,完全是和三個月大的胎兒是一樣的。所以,這個孩子是宋義的沒錯,我想,但凡是一個母親,絕對不會帶着有孕的身體,主動投向別人的懷抱吧?”

李瑞一拍驚堂木,喝道:“孫玉虎,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不成!”

孫玉虎一咬牙,道:“沒錯,秀珠是我搶回去的,但是這人可不是我殺的!李大人,殺人這種大罪,你可不要輕易下決斷啊!”

李瑞冷哼道:“秀珠是被勒死在你房裏的,不是你殺了她,難道還有別人不成?當初你不是說,秀珠是自盡的嗎?”

“這……”孫玉虎一時無話,但很快便道,“大人既然非要說是我殺了秀珠,就請大人拿出證據來!若是沒有證據,休想無賴好人!”

宋義氣得又要上前跟他拼命,李瑞看向淩小賢,淩小賢皺着眉頭,單從屍體來看,确實沒有直接的證據能證明殺人兇手就是孫玉虎,最好還是去孫府走一趟,問一問當時在場的人。

李瑞也是這樣想的,便先退堂,等到查到證據了,再行定奪。

宋義和孫玉虎,都被暫時收押在監房裏,分別關着。

可是正當李瑞和淩小賢準備前往孫府的時候,孫大将軍來了,據說,他還帶着殺死秀珠的兇手來投案了。

兩人對視一眼,頓覺這其中有些不對勁。

孫大将軍一來,便将手中提着的穿着家丁服的男子甩在地上,大聲說道:“李大人,孫某治家不嚴,竟養了這麽一個黑心狗肺的東西,還望李大人多多見諒。”

李瑞皺眉問:“大将軍這是何意?”

孫大将軍重重嘆了一口氣,說道:“孫某回到府上,狠狠訓斥了衆人,也問清了當日的情況,原來竟是這個東西害死了秀珠,也害得我兒玉虎糟了牢獄之災啊!狗東西,你還不快将案發之日的情形,告訴李大人!”

那家丁哆哆嗦嗦,匍匐在地上說道:“那日,二公子原本叫了秀珠去他房裏,可是秀珠寧死不從,二公子氣急敗壞,就去惠姬那兒喝悶酒,這時,我就偷偷溜進房裏,看到秀珠衣衫不整,便起了歹念,沒想到秀珠寧死不從,我就用腰帶先将她勒暈,當時十分害怕,就幹脆将她挂到房梁上,她就這麽死了。”

李瑞和淩小賢面面相觑,這個人說的竟十分詳細,到真像他是殺人兇手一樣,難道殺人兇手真是他?可是一個家丁,敢潛入主子的房裏行兇,那膽子未免也太大了點兒吧?況且只是孫大将軍的訓斥,他就敢認罪了?

孫大将軍說道:“李大人,既然真正的兇手已經找到了,可否放了我兒啊?”

李瑞輕咳一聲說道:“大将軍,本案還有諸多疑點……”

孫大将軍不耐煩的說:“查案那是你的事,但我兒确實無辜,還請大人先放了玉虎!”

李瑞氣結,也沒好口氣的說:“此案事關重大,又有皇上的旨意在,怎麽能說放人就放人呢?還是等本官明日審問過後,再按照手續來辦吧!”

淩小賢暗地贊了一聲好樣的!

孫大将軍豹眼一瞪,喝道:“既如此,本将軍先走了,明日親自來聽聽大人是怎麽審案的!”

李瑞一抱拳:“不送!”

孫大将軍一走,淩小賢就沖李瑞笑了起來,說:“沒想到,你還挺硬氣。”

李瑞哼道:“他以為他是誰!我可是有皇命在身的!”說罷又嘆了口氣,先将那個自稱兇手的家丁押進牢房,然後問淩小賢:“如今案子出來兩個嫌疑人,這個人還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兇手,若明日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孫玉虎殺人,可就要當堂釋放了。”

淩小賢也嘆道:“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麽辦了,那家丁說的細節完全吻合,簡直就跟他真的殺了秀珠一樣。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和案子有幾分把握。”

“唉,現在就是沒有證據,時間也不夠。”

淩小賢想了想,問:“如果告他強占人妻,判多久啊?”

李瑞無奈的搖頭說道:“強占人妻在士大夫裏,根本構不成犯罪,頂多賠幾兩銀子便能了的。”

“什麽!”淩小賢跳了起來。

李瑞苦笑道:“你沒聽說過嗎?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這種芝麻蒜皮的小案子,根本判不了什麽罪!最多在牢裏蹲三到七天,然後交了銀子,就可以放人了。”

淩小賢氣得牙根兒癢癢,直喊不公平啊不公平!

可是現在确實沒辦法,淩小賢只能先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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