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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流星受罰(一)

第二十一章 流星受罰(一)

黑夜,微風。

原本空曠的聽風細雨樓前面的院子裏熙熙攘攘站了好些人,四處紮的火把将夜幕照耀的如白晝般明亮。

就在人群的正中間,流星被綁着,赤裸上身,薄唇緊抿,等待着将要到來的刑法。

淩小賢身着男裝戴着面具坐在最上首的位置,目光掃視周圍,除了一直在外的青芒沒有到之外,其餘人都已經來了。

“流星,你可知錯?”淩小賢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

“是。”流星惜字如金。

淩小賢一字一頓道:“既如此,刑堂堂主何在?”

“屬下在!”一名老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淩小賢對他說道:“流星知錯能改,但樓中刑罰不可荒廢,堂主,就由你來刑罰,流星需受鞭刑百下。”

刑堂堂主忙道:“樓主……”

淩小賢微一皺眉:“難道你也想違抗本座的命令嗎?”

刑堂堂主慌忙下跪說道:“屬下絕無此意!只是流星身為聽風細雨樓第一殺手,念在他為細雨樓立下過汗馬功勞,還請樓主三思!”

“請樓主三思!”在場之人全部跪下求情。

淩小賢唇邊泛起笑意,向流星問道:“流星,衆人都為你求情,你可……”

“不必了!流星願受鞭刑百下,無需衆位求情。刑堂堂主,麻煩你執法吧!”

淩小賢剛泛起的笑意立時消失了,她知道流星性子倔強,但沒想到會倔成這個樣子!真是氣死了!好,你願意受就受吧!

一咬牙,厲聲說道:“行刑!”

刑堂堂主接過鞭子,無奈的走向流星,當他走過風月的身邊時,風月沖他使了個眼色,刑堂堂主微微點了點頭。

其實用鞭子抽人的手法有很多種,經驗豐富比如刑堂堂主這老頭子,同樣一百鞭子,他可以把你抽的皮開肉綻但傷不到筋骨,看上去鮮血淋淋,皮開肉綻,不過只要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就會沒事。但他也可能把你打得看起來不那麽恐怖,可是用不了幾下就會下黃泉,或者躺個幾天再下黃泉,這全都取決于他的興致。

流星是他看着長大的,他當然不會下狠手往死裏打了!樓主這麽一意孤行,讓她知道心疼也好!

頓時施展了他出神入化的鞭法,将流星的後背打得血肉模糊,但是根本不會傷及筋骨。

流星一聲不肯的忍受着,雖然不會傷及筋骨,但還是非常痛苦。

淩小賢看着鞭子一道一道的打在流星的身上,而他只是默默忍着,淩小賢的心揪痛着,那條鞭子,好像打在她的身上,生疼。

流星,你這個傻瓜!

人群默然無聲,只有風吹火把的聲音如獵旗般忽閃。

好不容易等到一百下鞭刑結束,流星仍筆直的挺立着身子,淩小賢卻有些受不住,顫抖的揮了揮手道:“今日刑罰結束,以後若還有人敢再犯,如同今日一般!”不等衆人先退下,她自己就先離開了座位。

流星被風月扶着,流星不耐的說道:“我不用你扶!”

風月瞪他一眼,道:“你服軟點會死啊!”眼色往後一飛,流星明白,是淩小賢跟在後面,所以他才這樣。暗暗搖頭,只好任他擺布了。

風月将他扶回房間,幫他脫了衣服查看,故意大聲呼道:“哎呀,這老堂主怎麽這麽狠心啊!瞧這打的,真是皮開肉綻,血肉模糊,鮮血淋漓,不堪入目……”

流星回頭瞪他:“你說夠了沒有?”

風月張着嘴愣住,這時淩小賢也沒忍住沖了進來,對風月吼道:“你背什麽成語啊!你以為自己很有文采嗎?啊!啊!!啊!!!”

風月捂住自己的嘴,慢慢朝門口挪去,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奔了出去。

淩小賢嘀咕:“算你跑得快!”回頭看到放在一旁的金瘡藥,又看了一眼流星的後背,頓時心痛了起來。嘆口氣坐在床邊給他上藥。

流星的背本來很健壯,可是現在,除了被血污遮瞞,已經看不到一點完整的皮膚了。淩小賢心裏一酸,一個沒忍住就落淚了。

清冷的淚落到流星滾燙的傷口上,流星微微一顫,低聲說道:“不要哭。”

淩小賢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說:“我沒哭。”

流星沒說話,淩小賢又道:“這是你第二次被打了,第一次……也是因為我……”

流星勾了勾唇角,憶起了第一次被師傅鞭打的情形。

那一次,淩小賢技癢,将一個被殺的屍體給解剖了,而那個讓他們殺人的,正是先帝,此事差點引起先帝的責罰,淩小賢的爹震怒之下,要拿解剖的人開刀,但他卻不知道是誰動的手。後來流星承認了,便受了三十鞭子。

淩小賢也在回想這件事,那次,也是自己一邊掉淚一邊給他上藥。他也是那樣冷冷的讓自己不要哭,可是自己也倔強的說沒有哭。但是那抽泣的聲音,卻沒有逃過他的耳朵。

房間裏靜谧的只剩下淩小賢的抽泣聲。

“誰讓你不聽我的話的?”她抽抽搭搭的說。

流星的唇角又彎起來,語氣異常柔和的說:“是我不對,以後我都會聽你的話,不會再逆你的意思。”

淩小賢嘆了口氣,下手越發溫柔起來:“你能這樣最好了。”她輕輕撫摸着他的傷口,俯下身輕輕的在上面吹氣。

流星感覺到自己後背一絲絲的清涼之意,她的氣息在自己身上,仿佛是有某種魔力,已經漸漸感覺不到疼痛。

“好了,你今晚好好休息,只要傷口不發炎就不會有事的。”淩小賢小心翼翼的幫他蓋上薄被,又期期艾艾的說道,“你可不要怪我哦……”

傻瓜,我怎麽會怪你呢?他心裏這樣想着,嘴上卻說:“天晚了,回去吧!”

“哦。”淩小賢舒了口氣,站起身準備回去了。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身後衣物窸窣的聲音,她回過頭,驚訝的說:“你怎麽起來了?”

流星從床上下來,赤/裸着上身,他精壯的體魄但凡是女子只要看到了就會臉紅心跳,他緩緩走到淩小賢面前,什麽都沒說,而是低下頭銜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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