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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婚

第四章 大婚

淩小賢在針灸中醒來,她一醒來就痛哭流涕,雙手拍打着蕭承謀哭道:“你殺了他,你殺了他……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蕭承謀任她大罵着,什麽也沒有解釋,只等到她哭累了,也打累了。他身上的衣服被她撕破,他才握住她的手,對她說道:“別這麽激動,這樣對孩子不好。來,先把這碗安胎藥喝了,不管怎樣,為了孩子你要好好的。”

他對身後的宮女使了個眼色,宮女上前扶起淩小賢,不由分說就将安胎藥給她灌了下去。淩小賢險些被嗆到,一把推開那宮女,撲在床沿咳嗽着。她擡起頭,憎怒的看着蕭承謀,狠狠說道:“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蕭承謀迎着她的目光,淡淡的說:“總有一天,你會接受我。”

他走出房門,低聲道:“還有明日一天了,讓她好好休息,後天,她就名正言順是朕的皇後了。”

太醫頻頻點頭,等皇上走了,他進去一看,皇後已經睡着了。

剛才她喝下的安胎藥裏,有安神藥,足夠讓她睡到明日早上。至于明日,就繼續讓她喝藥吧!只要熬過明日,一切就都會好起來了。

淩小賢在床上躺着,迷迷糊糊的不知何日何時。當她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大婚那天了,當宮女們笑盈盈的拿着吉服站在她面前,向她恭賀,并下跪呼道:“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的時候,淩小賢才知道,自己已經毫無退路了。

不,她不要成為自己孩子殺父仇人的皇後!

她奮力撲向那刺眼的吉服,想要将它撕碎,可是她發現自己竟然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娘娘,您不用白費力氣了,老臣已經用針封住了您的大小各十二處真氣xue,你若是強用力,只怕會吐血身亡啊!為了您腹中的皇子,請您三思。”一旁的白胡子太醫如此說道。

淩小賢罵道:“你這庸醫!”

太醫搖頭晃腦的說道:“老臣不敢當庸醫,若是當了庸醫,就不是回家種地瓜的份兒,而是掉腦袋的份兒啦!”

宮女此刻提醒道:“請皇後娘娘更衣,馬上就是吉時了。”

淩小賢動彈不得,只能用眼神殺向她們,可是她們根本連眼皮都不擡一下,手腳麻利的幫淩小賢換好了衣服。

這時,來了兩個粗壯的宮女,左右各一個扶起淩小賢,硬是将她攙出了房間。

淩小賢急火攻心,險些沖破真氣xue,喉頭一陣血腥,她連忙強壓住。看來那老太醫說的話并不假,自己若是強行沖xue,只怕真的會要了她的命!她現在還不能死,就算要報仇,也要等到她把孩子生下來!如今蕭大哥生死不明,若他真的……她不想連一個孩子也不為他生。

大婚儀式是非常隆重,莊嚴卻又繁瑣的。淩小賢在身旁宮女的提醒下,該擡腳的時候擡腳,該邁步的時候邁步,該跪的時候跪,該磕頭的時候磕頭。一系列動作下來,還沒進行到一半,她就覺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兒了!

他們已經來到了含元殿,要在含元廣場接受百官朝拜。

淩小賢站在殿前的臺階上,俯瞰着黑壓壓一片的人群,然後擡起頭,看着遠方的宮門。

如果是在拍電視,那麽在那個渺小的宮門裏,一定會出現一個白衣勝雪的年輕人,提着劍,慢慢的,卻是堅定的向她走來。她身旁的男人一定會大呼“護駕”!然後有一群羽林衛沖了上去,想要阻止那個年輕人的前行。但是年輕人為了他心愛的女人,無所畏懼的繼續往前走着。

遇神殺神,遇魔殺魔!

那些羽林衛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很快就來到自己面前,向自己伸出手。她一定會高興的含着淚,将自己的手交到他手裏。然後,在衆人或驚訝或佩服的目光裏,駕着五彩祥雲,飛離了這片天地,飛向最廣袤無垠的天邊!

她想着想着,仰望天空,唇邊揚起笑意。

蕭承謀看到她如斯幸福的笑容,自己也笑了起來,然後握住她的手。

淩小賢一個機靈回過神,這才發現根本就沒有什麽祥雲,也沒有白衣勝雪的蕭承鄴,面前依舊是黑壓壓的人,旁邊站着的依舊是她孩子的殺父仇人!

她甩開他的手,面上又恢複了冰冷的神色。

這不是在拍電視,她想像的場面沒有發生,她只能繼續着枯燥無聊的大婚形式。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的心也一點一點的冷了下來。

蕭承鄴不是那麽容易就死的,沒看到他屍體之前,淩小賢不相信他已經死了!他一定會在大婚當天,前來解救自己!可是,可是……大婚儀式就要結束了,為什麽他還沒用過來?難道,他真的……不可能,不可能的!她不相信!她從來都不信他會那樣輕易的死去!

為什麽還不來呢?他是不要自己了嗎?他知不知道自己懷了他的孩子呢?他知不知道,要是再不出現,她的孩子生下來,就要喊別人爸爸了呀!

蕭承鄴,你到底在哪裏?是死是活?

“禮成!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禮官唱報結束,然後行禮。下面跪着的所有人都山呼萬歲,千歲,恭祝這一對整個帝國最高貴的夫妻。

希望,越來越渺茫了。

淩小賢閉上眼,由着左右兩人将她扶回紫宸殿,由于之前寝室暗道坍塌,現在他們的婚房換了一間。她坐在床上,冷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至今,她終于知道什麽是心死如燈滅的感覺。宮女迅速的幫她換衣服,換上另一套吉服,然後和百官一切飲宴。

“我累了,”她對蕭承謀說道。

蕭承謀摸了摸她的額角,道:“那咱們就不去參加飲宴了,我陪着你。”說着,他在淩小賢身邊坐下,摟着她的腰,滿足的嘆道:“真好,小賢,你現在是我妻了。”

淩小賢冷冷笑道:“我只是空有一個皇後名號罷了,我永遠都不會成為你的妻,我只是一個人的妻,那就是……”

“夠了!”蕭承謀打斷她,“今天我很高興,咱們不說那些,好嗎?”

“你不說,他就不會存在你心裏嗎?”

蕭承謀捏住她的手道:“只要你不提,我們就會很快忘記那個人。”

淩小賢狠狠閉上眼,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由于帝後不在,飲宴并未持續太久,早早的散了。

更漏聲滴滴答答,他們的洞房花燭夜,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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