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告白
!!!!!!!!!!!!
他叫他什麽???
主人?????
這他媽????
陸意當場老爺爺看手機jpg.
而其他三個人嘴巴都要合不攏了。
畢竟他們雖然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麽車子,但是标志都還是認識的。
聞執打開車門走下,來到陸意面前說:“你剛剛讓我去停車,但是我實在找不到停車位,只能回來麻煩你了。”
高雲雲被眼前這個身高逼近190的冰山臉帥哥晃得回不過神來:“你是……”
聞執:“我是陸意的司機,幫他開車的。你有什麽問題?”
陸意:“……”媽媽千萬別,讓聞總給我開車我真真真怕折壽。
高雲雲:“這這這……這車是他的?”
這個“他”指的是陸意。
聞執說:“是的。你還有什麽問題?”
高雲雲:“……我沒有問題。”
聞執一把拉起陸意:“跟我走。”
直到陸意被他拉到地下車庫,才迷迷糊糊地問:“你怎麽突然來了?”
“我來給你撐腰來了。”
陸意:“哈哈,其實被他們嘴上占幾句便宜又沒什麽……”
聞執認真地說:“不行,只要有我在就不行。”
陸意突然想起了什麽,指着聞執說:“你剛才叫我什麽?你剛才叫我什麽哈哈哈哈,你再叫一遍。”
剛剛他絕對沒有聽錯哈哈哈哈,聞執叫他主人!!!
“我那是為了情景需要才叫的,你需要我現在出去向他們把事情說清楚嗎?”聞執說着就要探出身子離開。
陸意連忙拉住了他,“不用不用。嘿嘿,我很感激你,真的。”
聞執又在記挂另一件事了:“那個女的怎麽叫你陸哥哥?”叫那麽親熱。
“我們從小玩到大的,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都一起上的,對方玩泥巴的樣子都見過。小時候這麽叫,習慣了長大也那麽叫。”
“哦。”聞執說。
“怎麽了?你不開心嗎?”陸意歪着腦袋盯着他。
聞執吐出兩個字:“惡心。”
“怎麽就惡心了嘛!喂!”陸意在身後大叫,聞執已經不想再理他,幹脆地擡腳走了。
等到陸意追到自己家的時候,發現陸母已經和聞執相談甚歡,俨然聞執才是她親兒子。
陸意:“……”有被傷害到。
第一頓晚飯還是在家裏吃,明天的午飯才吃的高雲雲的婚禮。
陸母為了迎接遠道而來的兒子正在親自下廚,聞執正在一邊幫着擇菜。
陸意湊到聞執耳邊輕聲道:“我怎麽不知道你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還會進廚房?你還會擇菜?你是不是為了給我媽留個好印象偷偷學的?”
“不是,我本來就會。”聞執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謊。
哼,他才不信!
陸意還要廢話,陸母已經兇他:“幹嘛呀你,人家這麽懂事跑過來幫我擇菜,你還去影響人家?你趕緊滾出廚房去。我看你除了看電視也不會別的了。”
陸意立刻就委屈了:“什麽嘛,明明在家裏都是我……”
陸母:“不要廢話。”
陸意焉了。
陸意恹恹地走後,陸母對聞執說:“你這孩子也不要這麽辛苦了,哪有第一次來做客就忙着做飯的道理。你也去客廳看電視吧。”
聞執笑着說:“沒事,我不喜歡看電視,就喜歡做菜。”
陸母小聲說:“小夥子,你老實和我說,我看你這氣度也不像一個司機啊,你到底是什麽身份?可別跟着小意一起撒謊!這小子哪有能力買這麽貴的車。”
聞執笑說:“阿姨您好眼力,我只是陪阿意回來一趟。其實我是他一個公司的同事罷了。不過那車,确實是阿意的。”
沒錯,到了現在他還不忘記幫陸意擦屁股。
陸母:“我就說!你這孩子長得好看,氣質也不凡,哪裏只像是一個司機。哎對了,你有對象了麽?”
“沒有……”
“那阿姨給你介紹一個?”
“哈,阿姨不用了不用了……”聞執笑得有些尴尬。
“為什麽不呀?你看你這,長得好看又有能力,肯定不少小姑娘喜歡哇。”陸母十分熱情。
聞執定了定神,說:“因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陸母頓時後悔:“哎呀,那我這不是晚了一步嘛。你喜歡的人是什麽樣的?應該和你一樣優秀吧。”
聞執笑說:“他啊,他就像一個太陽一樣。他到的地方,天空都不再陰沉了。”
此時此刻,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陸意,手機“叮”地一響,進來一條好友申請。
申請那項內容裏是空白。
會是誰啊?
陸意通過了好友申請。
通過好友申請的下一秒,對面就發來了一條消息:“你是陸意?”
陸意:“嗯。”
“三百萬。幫我過一局游戲。怎麽樣?考慮一下。價錢不夠的話可以再加。”
陸意原本是非常沒有坐像地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的,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他吓得一哆嗦,手機直接砸在了臉上,痛得他馬上清醒了。
過一局游戲。這樣的說法,莫非對面也是玩家?
他打字過去:“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我看見了黃毛發的帖子,知道你過游戲很厲害,所以問他要了你的聯系方式。”
“你要,黃毛就給了?”
“我給了他五萬。”
“……”媽的,還真是最簡單粗暴的做法呢,黃毛這個見利忘義的小人!!!
陸意沉默的時候,對方又來了消息:“我知道你很厲害,也幫很多人過過游戲。我光憑自己的力量可能無法通關,所以才找上你。你可以相信我的誠意。如果價格不夠,你可以開價。”
“我怎麽能夠幫你過游戲?”
“我可以向其他人出高價購買組隊道具或者代替別人過游戲的道具。這種奇奇怪怪的道具一直都有,對我來說花點錢就可以,不是什麽難事。我之前向他人購買過SSS級別的獎勵道具跳過一局游戲兩次,自己親自過過一次游戲,所以如果你能夠答應我,這将是我的第四次游戲。”
“怎麽樣,考慮一下?盡快給我答複。”
陸意盯着消息看了很久,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直到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他把手機迅速地息屏放進了口袋。
門口站着的女生黑發黑瞳,衣着簡單卻貴氣,看起來不像事實那樣,是小地方養出來的孩子。
陸意開了門。
她見到陸意,嘴角微微一揚喊了聲:“陸哥哥。”
和剛才的高雲雲相比,她叫得坦然得多,沒那麽綠茶。
聞執從廚房裏走出來的時候正好聽見這個稱呼,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不見。
他低聲問陸意:“你到底有幾個妹妹?”
他覺得自己頭上在發綠。
陸意:“不不不,這些都是小時候和我玩得很好的……我的鄰居們都愛生女兒我有什麽辦法。”
說着,他對面前的女子說:“周周,這是我的朋友聞執,他這次陪我回來。”
胡周周點點頭,朝着聞執禮貌地問了一句好,面前的帥哥只是嗯了一聲,就黑着臉走了。
……是她的錯覺麽,她怎麽覺得這帥哥對她有敵意?
陸意給她拿一次性拖鞋:“你怎麽來了?”
胡周周低頭換鞋,說:“我這不好不容易從北立市回來一趟,阿姨想我,就叫我來你們家吃個飯。”
正說着,陸母已經端着幾盤菜出來,嘹亮地喊着:“開飯啦。”
陸母小的時候就賊喜歡胡周周。
用她的話來說,她就一直想要個乖巧懂事的女兒,不知怎麽着就生出了陸意這個皮兒子。
陸母全程不停地給胡周周夾菜,當然也不忘了聞執。
兩個人面前的碗都堆成了一堆小山,只有陸意面前的碗還是白米飯,顯得十分凄涼。
“周周啊,你也這麽大了,有沒有男朋友了?”
老一輩人飯桌上最離不開的話題就是催婚。
胡周周說:“沒有呢。工作圈子小,一直沒什麽機會接觸男孩子。”
“你看我們家陸意怎麽樣?”
“噗!”正在吃飯的陸意直接一口飯全噴了出來,噴了陸母一臉。
陸母一巴掌拍他肩上,罵道:“混蛋小子,咋咋呼呼的,也不知道沉穩點。”
其實不止是陸意,在一旁默默吃飯的聞執也一粒米嗆在了喉嚨裏,咳得驚天動地。
陸母覺得不可思議。
自己不過就是提了一嘴要撮合陸意和胡周周,怎麽桌上的幾個人反應都這麽大?
“別,別。”陸意一邊咳嗽一邊連連擺手,“我這麽差勁的一個人,別禍害人家好姑娘。”
胡周周默默地看着陸意,把那句“其實可以試試看”咽進了肚子裏。
陸意說:“我暫時沒有穩定下來的打算……我這個人就是定不下來,你知道的,媽。”
陸母:“我知道什麽呀我知道!你年紀也不小了,老是一個人,寡了都快二十幾年了,也不着急,我看着都替你着急。你看人隔壁高雲雲都結婚了。你今年過年別又一個人孤孤寡寡地回來,就是帶個男人回來我都認了。”
聽見陸母這話,陸意立即坐直了身子:“真的啊媽,你說,我要是帶男人回來你不撕我??”
陸母立即瞪眼:“你還真帶男人回來啊!”
“媽你……”
“不過,如果真有那麽一天的話,我也不反對。”陸母轉而笑了,“你開心就好。”陸母這話可不是反諷。
別看陸意天天和他媽吵來吵去的,其實陸母是一個相當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而且思想在老一輩裏算難得的開明。
聞執咬着筷子想,他總算理解,到底是怎樣一個家庭才能養得出陸意這樣的孩子了。
“媽這可是你說的,我到時候萬一真帶了一個男人回來你可不許把我丢出去。”陸意一邊說着,一邊夾了一塊排骨到聞執碗裏,“我的排骨手藝傳承我媽,你可以嘗嘗原版……”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聞執的手,被冰冷的溫度吓了一跳。
陸意看向聞執,挑了挑眉,輕聲道:“你剛剛在緊張?”
“沒有。”聞執移開目光。
“沒有就沒有吧。”陸意懶得和嘴硬得要命的聞執争執。
手都冰涼成這樣了還說自己沒有緊張,這孩子,腦筋死得很。
胡周周臨走的時候,陸母非要陸意去送人家姑娘,于是陸意一直把胡周周送到了門外。
胡周周咬着牙,猶豫了半天,還是開了口:“陸意,你真的不想和我試試?”
陸意:“啊?試什麽?”
“你別和我裝傻。”胡周周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對彼此都知根知底了——說真的,你不想和我試試?”
陸意笑了笑。
“我媽随便說一句話,你還真當真了。我就是個垃圾,哪裏配得上你。”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用腳輕輕地踢着門檻,語氣聽不出情緒來。
胡周周沉默良久,說:“可能太熟悉彼此也不是什麽好事。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我不知道。”
陸意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餘光似乎看到身後藏着的一個黑色人影身子一滞。
胡周周知道自己從陸意口中是問不出來什麽了,也淡淡一笑:“好。今天的對話,你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吧,下次見面,你還是我小時候的那個陸哥哥。”
陸意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看到床上躺着一個人。
他無奈地說:“你怎麽在我床上?”
陸家房子不大,沒有客房。
聞執說:“你應該沒有讓客人睡地板的習慣吧。”
“那總不該是我這個主人睡地板吧。”
聞執原本拿被子蒙住了臉,下一秒,被子卻被人猛地掀開,陸意爬了進來,昏暗的背景下,他緊緊地盯着他:“剛才我和胡周周的聊天你聽見了?”
“無意中聽見。”
“你怎麽不答應她?”
“你想我答應她?你不想我答應她吧。”陸意嘴角扯起一個笑來,“你明明就不想我答應她,怎麽不直接告訴我?”
算了,不逗他了。
陸意放棄逗聞執玩了。
他翻過身,像曬太陽一樣地呈一個大字形躺在床上。
“你聽見我媽說的話了嗎,就算我今年過年的時候帶一個男人回來,她也不會罵我的。”
“……”聞執聽懂了陸意這句話的潛臺詞了,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然後,他直起身子,像一個小孩子撲向玩具一樣地抱住了陸意,聲音有些悶悶地傳來。
“……你是我的。”
陸意拍了拍他的背,笑着呼了一口氣:“行了啊,雖然我默許了我們的關系,但是我還是有一個問題。”
“到底是你先看上我的,還是我先看上你的?”
陸意認真地盯着聞執。
雖然早已是雙向性的奔赴,但他還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先向對方邁出第一步的。
聞執沉默幾秒,開口。
“是我在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驚鴻一眼,賊心頓起。”
陸意一直以為他們倆第一次見面,是在第一局游戲裏。
他向自己走來,握了一下他的手,說:“我叫聞執,你的小雞。”
其實,不是的。
将時光的指針緩緩向前撥動,停留在了那個飄着桔梗花香的六月。
那才是故事剛開始的地方。
那天,聞執正坐在辦公室裏看文件,手機上進來了一個電話。
是他那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跑到M國,把他一個人丢在國內的媽。
“聞執,hello~打這個電話是為了告訴你你要有一個弟弟了。我在M國給你生了一個弟弟~你要視頻看看他的長相嗎?”
聞執說:“不用。”
“你怎麽這麽冷漠honey~那可是你的親弟弟呀。雖然說不是一個爹……”
聞執再也聽不下去,他冷笑着說:“我希望這個弟弟不要和我一樣,長到七歲的時候又沒有了爹又沒有了媽。”
聞執說完就挂了電話,看着手中的一堆財務報表,不禁一陣厭煩。
可笑,真可笑……剛剛電話響的時候看到母親的名字,他竟然可笑地以為是母親想起了今天是他的生日。
是的,今天是他的生日。
但是他的手機安靜得讓他簡直以為自己是不是欠話費了。
母親都這樣,父親就更不用說了。
從小到大他都更喜歡聞清酒,對他則更像是一個嚴厲的導師,給予他的欣賞也僅僅限于他的商業頭腦。
賺更多的錢又有什麽用呢……他比街上的乞丐還落魄。
他本想下樓去散散心,路過三樓的時候,卻意外地看見了許多人在排隊。
“這是在……”
“這是在面試。”旁邊跟着的人連忙回答。
聞執恍恍惚惚想起了這好像又是一個畢業季。
看着那些青澀卻充滿朝氣的臉龐,他啞然。
那些浪漫的青春離他已經是太遠的事情了。
他已經習慣了西裝與領帶,再也不習慣白襯衫與籃球。
聞執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修長的雙腿随意地交疊,渾身上下的氣質卻不俗,這種不俗讓他即使是坐在人堆裏也能被一眼看見。
HR看到自家boss來了,頓時肅然:“聞總……”
“沒什麽。繼續面,我就是來看看。”聞執說。
這是一面雙面鏡。
他坐在隐秘的角落能看見所有人的表現。
前面人的表現都平平無奇。
看似光鮮的履歷,唾液橫飛地自我介紹,都大同小異。
他們有的留下,有的走開,承擔着各自的成功與失敗。
聞執一邊看着手表一邊想,或許他就不應該在這裏坐下觀看。
因為……真的。
挺無聊的。
就在他打算走的時候,眼前突然一亮,有個瘦高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白襯衫,幹淨的黑眸。
純粹得像一張白紙。
聞執眯起眼審視着他。
長得是不錯,不過,光有一副皮囊是沒什麽用的。
HR開始刁難了:“你只不過畢業于一所211,為什麽敢來面我們公司?”
那人氣定神閑地坐在對面,淡定得就像是他才是HR:“我就是敢。”
“你為什麽覺得你可以勝任這份工作?”
那人從包裏扯出一份文件,拍在HR面前:“你這個問題在我來面試之前我就已經預想到,所以我系統地分析了每個工作的特點,與我的能力一一匹配。如果你非要我用一句簡潔的話來回答的話……”
——“因為是我,所以可以。”
他彎起嘴角一笑。
那人說這句話的時候,身上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自信與氣場,像是太陽砸入平靜又黯淡的黑色宇宙,整個世界都為他讓開道路來。
聞執想。
很新奇。
很迷人。
是他自己從來沒有擁有過的坦蕩與自信。
HR皺起眉,似乎要拒絕這個莫名其妙的年輕人。
一直沉默坐在旁邊的大boss突然開口:“留下他。”
“啊?”
“我說,留下他。”
HR并沒有覺得這個年輕人能夠戳到他的點,但是大boss都發話了也不能說什麽。
大boss說完這句話就要離開,離開之前問了最後一句話。
“他叫什麽名字?”
“陸意。他叫陸意。”
他的名字叫陸意。
——驚鴻一眼,賊心頓起,像太陽砸進黑色宇宙。
其實我還有很多不願意暴露在別人面前的過往。
不過,如果你願意聽的話,我可以慢慢講給你聽。
不要離開我。
陸意啧啧感嘆:“原來那個時候你就看上我了啊。沒辦法,魅力太大。”他擺出一副自戀的模樣。
聞執難得默許了他的裝X行為。
陸意靠在床板上,雙手交叉撐在腦後,慢悠悠地道:“其實……我這也不算臨時起意。只是從醫院那個游戲出來,就……一直感覺你特別沒有安全感。這樣的敏感,大概是從來沒有被好好地愛過吧。”
——沒關系,從現在到以後,你想要的安全感,我全部都給你。
“直接帶去見家長這個安全感,夠不夠?”陸意轉頭看着聞執,語氣有些戲谑,“說實話,我可從來沒帶過別人見我媽。”
——帶去見家長,代表着我想要你作為我的親人被接受,我們彼此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聞執輕聲說:“夠了。”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去參加高雲雲的婚禮。她從小到大都愛比來比去的,倒是也沒什麽惡意。”陸意說着側身躺下,腰間突然被一雙手環住。
距離挨得很近,他們甚至能聞到彼此的呼吸。
陸意說:“你想一起睡?也行。”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
但是這一次,又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
# 被肢解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