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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個人打掃

很快,車子駛進了一所位于半山上的高檔小區。裴語柔原本以為她現在住的小區算高檔的,看到眼前的小區,她才明白什麽叫真正的高檔小區。

淩宇軒将裴語柔帶到了他出國前住的那棟公寓,剛進去,裴語柔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一只手捂住鼻子,一只手不停的在眼前扇動着,看向淩宇軒,嗡裏嗡氣的說:

“你這裏多久沒人住了?”

淩宇軒看着裴語柔的動作,眉頭擰得老緊,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五年。”

“什麽?五年。”

裴語柔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淩宇軒,并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年沒住人,難怪這麽髒。

淩宇軒說的是實話,他出國整整五年,出國後這棟公寓一直沒人住,他的東西,不輕易讓別人碰,沒有他的命令,家裏的傭人也沒有人敢擅自過來替他打掃。

昨天回國,淩家父母詢問是否需要安排傭人過來打掃房間時,一開始淩宇軒同意了。

後來遇上了裴語柔,淩宇軒臨時改變了主意,既然有了‘保姆’,自然不需要家裏再安排傭人過來打掃。

淩宇軒承認,他就是故意的。如果說一開始淩宇軒對此還有一絲絲不忍心,在車上裴語柔就将他有且僅有的一絲不忍心給磨滅了。

這個女人,完全不值得同情,就應該這樣整她。

“趕緊開始吧!”

淩宇軒揚了揚下巴,示意裴語柔開始打掃。

“你、你的意思是讓我一個人打掃這屋子?”

裴語柔不可置信的看向淩宇軒,緩緩說出這句話,臉上寫滿了可憐。

淩宇軒沒有說話,只是以一副‘難道不是你一個人打掃,還要我陪着你一起打掃’的眼神看向裴語柔。

裴語柔腹排:就算你不陪我打掃,至少也得找兩個人幫忙吧,這麽艱巨的任務,怎麽是我一個弱女子能完成得了的。

“想說什麽就說出來,不要在心裏嘀咕。”

裴語柔:尼瑪,你這是會讀心術還是啥的。

“都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打掃房間也得需要工具吧!沒有工具怎麽打掃?”

裴語柔盡量淡淡的說,仿佛只是在陳述事實,而不是在為自己找借口。

“放心,工具早已準備好了。”

淩宇軒朝門口的紙箱子揚了揚下巴,示意裴語柔看。

裴語柔順着他的視線看去,一個很大的紙箱子,走近一看,裏面拖把、笤帚、毛巾、地板清潔劑、消毒液、潔廁劑、刷子……各種工具,一應俱全。

裴語柔暗暗咒罵了一句:尼瑪,看樣子是有備而來的。

這些工具是傭人昨天拿過來的,拿來還沒開始打掃就接到淩宇軒電話說工具留下,房間不用打掃了。所以,這堆工具是特意為裴語柔準備的。

“既然工具齊全了,你這個巧婦是不是應該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本領?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在我回來之前打掃好一切,否則,你懂的。”

丢下這句話,淩宇軒得意的看了裴語柔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公寓,離開時嘴角上揚,還哼着小曲兒。他倒要看看裴語柔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巧’。

裴語柔沖着淩宇軒的背影拳打腳踢一番,然後再看看到處髒得不忍直視的屋子,瞬間欲哭無淚。

淩宇軒離開後,裴語柔将紙箱子裏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看着這麽多東西,再看看滿屋子的灰塵,頓時有種狗咬南瓜,無從下手的感覺。

對于家務活,裴語柔向來不擅長,就連她現在租住的房子,剛搬進去之前也是花錢讓小時工來打掃的,所以此刻,讓她來打掃一棟整整五年沒有住人的房子,無疑比登天還難。

就在裴語柔無助之際,她的腦袋中閃過一個叫‘小時工’的詞,瞬間像找到救星一般,但是當看到自己癟癟的錢包時,裴語柔只得悻悻的放棄了。

算了,就當減肥了,而且還都Get了一項技能,裴語柔咬咬牙,自我我安慰道,接着裴語柔拿起工具,戴上手套,開始了她生平的第一份保姆工作。

裴語柔戴上手套,先拿起毛巾,擦拭茶幾,剛擦了一下,裴語柔看着手裏黑白分明的毛巾,忍不住做了一個嘔吐的表情。

裴語柔在一堆工具中找到一包全新的口罩,沒有絲毫猶豫,裴語柔拿起一個口罩,挂在耳朵上,心裏的惡心勁兒才稍微好一些。

裴語柔先将客廳裏力所能及的地方擦拭了一遍,接着是書房,然後是淩宇軒的卧室,最後是廚房和衛生間,一番擦拭下來,裴語柔只感覺胳膊不是長在自己身上的。

接下來是拖地,拖完地後裴語柔整個人都累癱了,無力的靠在沙發上。當裴語柔看到窗戶上的灰塵時,裴語柔一邊哀嚎一邊勉強打起精神,拿起毛巾,緩慢走向窗邊。

裴語柔剛擦拭了幾下,腿實在酸得厲害,都快站不穩了。裴語柔轉過頭看到餐桌旁邊的椅子,腦瓜子靈光一動,如果能坐着擦那該有多好呀!

裴語柔費力的将椅子挪到窗邊,坐在椅子上,下面的還好,夠得着,但是上面的……裴語柔轉過頭,看到角落裏剛剛放下的拖把,頓時有了主意。

所以,當淩宇軒剛走進門便看到這樣一副畫面:裴語柔無力的靠在椅子上,拿着拖把在窗戶上有一搭沒一搭的上下擦拭着。

這個死女人,竟然敢用拖把來擦窗戶。

再看看窗戶上的印子,淩宇軒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裴語柔。”

憤怒的聲音響徹整個空蕩的房間,裴語柔一驚,轉過頭,手裏的拖把‘啪’的一下摔了出去,拖把好巧不巧的剛好砸在了淩宇軒的腳上。

淩宇軒英挺的眉頭擰成一個大大的疙瘩,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裴語柔。”

淩宇軒再次怒吼道。

裴語柔暗叫一聲‘糟了’,心裏卻泛起一絲絲得意,暗罵活該。

淩宇軒一腳踢開拖把,三步并作兩步走到裴語柔面前,裴語柔知道自己闖了禍,逃不過,無力的靠在椅子上,耷拉着腦袋,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裴語柔這幅認命的樣子落在淩宇軒眼裏無疑是對他的漠視,這讓本就憤怒到極點的淩宇軒更加憤怒。

“裴語柔。”

淩宇軒再次怒吼道,裴語柔感覺耳膜快被震破了。

裴語柔揉了揉耳朵,緩緩睜開眼睛,此時裴語柔将頭發随意的紮在腦後,留下一絲絲碎發飄在前面,那動作配桑這幅模樣,仿佛是清晨醒來,第一次睜開朦胧的睡眼一樣,帶着一絲迷糊,又帶着一絲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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