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他要訂婚了
坐進車裏後,淩宇軒并沒有立即發動車子離開,而是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電話在響第三聲時被接起,聽筒裏傳來一道玩世不恭的聲音:
“淩總今天真是好興致,就是不知道一大早給我打電話,有何貴幹?”
“太陽都快落山了,還一大早,你是不是不分白天黑夜,盡幹龌龊事了?”
電話另一端的沐雲帆嘴角猛地抽了抽,大聲反駁道:“啥叫龌龊事,我那是辦正事,正事,你懂麽?不懂可以百度一下。”
“管你是辦正事還是龌龊事,跟我沒關系,我也不跟你廢話了,昨天讓你辦點事就辦成那樣,自己說怎麽辦吧!”
“我辦的事又怎麽了?不挺好的嗎?”沐雲帆很是自信的說。
“你那叫挺好?”淩宇軒冷哼一聲,透過玻璃窗,擡頭看向別墅二樓,見卧室窗戶邊有個身影在晃動。
“我也不跟你廢話了,這樣吧,給你個将功補過的機會……”
說完,不給對方拒絕的機會,淩宇軒“啪”的一下挂了電話,一股煙的駕車離開......因為二樓窗戶邊的人影正在掀窗簾。
聽到聽筒裏傳來“嘟嘟”的聲音,沐雲帆直接将手機砸向了牆角,嘴裏還在破口大罵。
這個淩宇軒就不該叫淩宇軒,該叫淩腹黑!
一開始,裴雨柔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直到淩宇軒的蘭博基尼開出小區,裴雨柔才确定,那是他的車。心裏忍不住疑惑,這個男人不是出去有段時間了嗎?怎麽才走......
......
無聊的日子總是最難熬的,不知道什麽原因,自從淩宇軒離開後,家裏的網就一直上不去了,電視也只有幾個頻道能播放,手機信號也像被誰屏蔽了一樣,撥不出去,也打不進來。
裴雨柔去物業處問了,物業說整個小區網絡改造,所有住戶都一樣。看着物業不像說謊的樣子,裴雨柔也沒有多想,便信了。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我看裴小姐的智商都快為負了。別說你現在住的是高級住宅區,就是普通住宅區出現這種情況的幾率能有多大。
所以,裴雨柔每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也沒有出門。倒不是因為淩宇軒走之前說了不讓她出門,而是她自己确實也不想出門,一是因為腿受傷了,不太方便;二是出門也沒有事,也沒有朋友約。
畢竟她除了封樂天,她也沒有其他朋友,她也不想給他添麻煩。
所以這幾天,裴雨柔深深體會了一遍人們常說的那句:“上班的時候想休息,休息的時候想上班。”
現在,她就等着淩宇軒什麽時候回來,讓他回到公司上班。因為淩宇軒走之前明确說了,在他回來之前,裴雨柔都不得去上班。
好不容易熬過去了三天,今天是第四天,想着淩宇軒走之前說過的話,裴雨柔的心裏隐隐有了些許期待,因為他說如果快的話三天就會回來。
他今天會不會回來呢?
裴雨柔坐在客廳,眼睛時不時看向門口,想看看門會不會突然被人推開。可是,等了大半天,門一直靜靜地矗立在那裏,連一只小鳥都不曾飛過。
不知道等了多久,裴雨柔困了,躺在沙發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有人在按門鈴,以為是淩宇軒回來了,裴雨柔也沒有多想,‘騰’的一下從沙發上起來,直接跑向門口,也顧不上自己淩亂的頭發,打開門......
作者:淩大總裁不是自己能開門嗎?需要按門鈴?
裴雨柔:睡暈了,暈了!
門口站着一位約莫四十來歲的婦人,身着一件寶藍色中式旗袍,旗袍上的暗紋讓整件衣服充滿了低調的貴氣,領口處的金絲盤口,讓人一眼便能看出價值不菲;肩上随意搭了一件同樣低調而價值不菲的絲綢披肩;腳上瞪着一雙三厘米左右的粗跟鞋,一頭漆黑的長發在腦後盤成一個高貴的發髻;保養極好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皺紋,整個人看起來完美無瑕,好像帶着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
脖子上那條一看便知價值連城的鑽石項鏈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耀眼的光,刺得裴雨柔條件反射的半眯着眼睛。
裴雨柔的行為落在婦人眼裏,便成了對她的不屑,精致的面容頓時冷了幾分。
裴雨柔默默的将這張冷臉與腦海中某人的臉重疊,竟然有着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難怪第一眼就覺得有點熟悉,原來是淩氏的董事長夫人,淩宇軒的母親,前不久她才和她同桌吃過飯。只是她來做什麽......
作為淩氏的員工,竟然連董事長夫人都不認識,裴小姐是不是有點失職了?
裴雨柔:寶寶冤枉,因為董事長夫人向來低調,很少出現在公衆的視野,也不來公司......至于前不久的那頓飯,本來就是假扮淩宇軒的女朋友去的,在那種情形下,哪還敢多看啊,所以記不住也是情有可原的。
裴雨柔打量淩宇軒母親的同時,淩宇軒的母親也默不作聲的打量着她,越看,眼裏的鄙夷就越不加掩飾。
“你打算讓我一直這樣站在門口?”
在裴雨柔沉思之際,空氣中突兀的響起一道冷聲,那語氣,和某人也格外相似。裴雨柔終于知道淩宇軒動不動就冷着一張臉和讨打的性格是遺傳誰了。
“請進。”
裴雨柔側了側身,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淩母也不客氣,直接走了進去,連句謝謝都沒有。
走進客廳,淩母掃視了一圈兒客廳環境,徑直走向沙發,坐下。
裴雨柔看着淩母的背影,心裏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此人怕是來着不善呀!
本着禮貌的原則,裴雨柔還是給淩母倒了一杯水。
“你也別站着了,坐吧!”
淩母指着她對面的沙發,對裴雨柔說。
裴雨柔:“......”呵,聽她這語氣,俨然是把自己當成了這裏的主人,好像這裏是她的家一樣。
這裏是淩宇軒的家,她是淩宇軒的母親,這裏好像的确也是她的家哦。而她裴雨柔,只是一個連租客都算不上的租客罷了。
這樣一想,裴雨柔原本就弱了幾分的氣勢,此刻更弱了,悻悻的走到淩母對面的沙發,坐下。
看着裴雨柔随意的坐姿,淩母的眉頭緊皺,看向裴雨柔的眼神又多了幾分不滿。
裴雨柔也發現自己的坐姿太過随意了,跟淩母同框,簡直就是鮮明的對比,但是沒辦法,這樣舒服。
裴雨柔真不明白,為什麽那些豪門千金、貴族夫人都喜歡保持這樣的坐姿,優雅嗎?是挺優雅的。但是不累嗎?
淩母的坐姿完全是按照标準的坐姿來的,沙發只坐三分之二,雙腿一前一後交疊,彎曲,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
而裴雨柔,将正個沙發都占滿了,後背懶懶的靠在沙發裏,如果沒有淩母在,她會直接曲起膝蓋,将腳放在沙發啊,而身上也是卡通的居家服,頭發随意的披散在肩頭,怎麽看,怎麽懶散。
“你要不要先上樓換身衣服?”
呵,淩母說話還真直接,這臭性格,簡直跟某人一模一樣。
“不用了,您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她裴雨柔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這人突然出現在這裏,還對她表示各種不滿,她裴雨柔如果再猜不到她的意圖,那就真的太傻了。
反正她也不喜歡她,也不在乎多這一條了。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吧!”淩母端起茶幾上的水,輕輕抿了一小口,言簡意赅道:“離開淩氏,離開軒兒。”
“給我個理由。”
即便早已猜到,當真正聽到這句話時,裴雨柔心裏仍有些許難過,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緒,平靜的問。
“他要訂婚了,這個理由夠嗎?”
他要訂婚了,而訂婚對象不是她。不管消息是真是假,裴雨柔仍覺得氣管裏仿佛堵了一團棉花。
強行忍住心中的酸澀,裴雨柔繼續說:“讓他自己來告訴我。”
開始是他淩宇軒親自參與的,結束也應該由他來說,而不是假借父母之手。
“他沒空。”
許是早就料到裴雨柔會這樣說,淩母優雅的從包裏拿出手機,點開相冊,遞到裴雨柔面前:“他現在正在和她的未婚妻拍婚紗照,你如果不信,可以看看。”
“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是,請他親口告訴我。”
既然淩母能說出這樣的話,自然是有備而來,所以,裴雨柔不用看,也可以想象出照片上的畫面,看了反而給自己添堵。
“随便你吧。”
見裴雨柔并沒有看照片的打算,淩母淡定的收回自己的手機,放進包裏,順勢端起茶幾上的水,抿了一口,環視了一圈兒客廳,繼續道:
“我知道這棟別墅是軒兒買給你的,你放心,你離開軒兒後,房子仍然歸你,我們不會收回,相反,我們還會給你一大筆錢,足夠你在其他地方生活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