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這不是真人秀,是虐狗
“就你一個人?”
皇甫曦打開鑽石級包房門,濃濃的煙味撲面而來,沐雲帆慵懶的窩在沙發裏,雙腿随意搭在前方的紅木茶幾上,手指尖的煙一口接一口,極其沒規律的往嘴裏送。
皇甫曦伸出手扇了扇鼻尖的煙味,微微蹙眉,腦海裏迅速閃過一個想法,嘴角很快揚起一抹得意的笑,打趣道:
“抽了這麽多年,你是多麽的郁郁不得志,還是...”
皇甫曦停頓了片刻,八卦的臉上布滿了得意的笑容:
“你又被女人甩了?”
在皇甫曦看來,沐雲帆大白天的來他的夜色消遣,除了被女人甩了,他實在想不出第二個理由。
因為他的地盤,就是專門供那些失意之人消遣的地方。
沐雲帆停下手裏抽煙的動作,擡眸睨了皇甫曦一眼,語氣冷得能瞬間将人凍成冰:
“你以為我是你。”
“切,你如果是我,就不會被女人甩。”
皇甫曦輕嗤一聲,全身上下都寫着得意和不屑四個大字。
作為M市最大的不夜城的太子爺,見過的女人,不計其數,自然也懂得怎樣哄女人開心。加上皇甫曦那張長得比女人還好看的臉,讓不少女人為之癡迷。
所以,從來只有他甩別人的份,還沒有別人甩過他。
“呵!”
沐雲帆看了一眼皇甫曦得意得快要上天的模樣,冷哼一聲,沒有說話,默默的将手裏的煙掐滅了,起身,緩緩走向不遠處的空氣淨化器,打開。
算着時間,淩宇軒也該到了。
“說吧,今天想喝什麽酒,看在你被女人甩了的份上,今天酒窖裏的酒随你喝,保證不收你一分錢。”
皇甫曦一只手在沐雲帆的肩膀上拍了幾下,很是哥們義氣的說。
皇甫曦後面的說的還算人話,只是他一口一個被女人甩了,聽得沐雲帆直皺眉頭。
他看起來,就那麽像會被女人甩的人嗎?
沐雲帆不動聲色的拿開皇甫曦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鄭重的宣布道:
“別一口一個被女人甩了,行麽?再次重申一遍,我沒有被女人甩,OK!”
“行行行,我不說了,行了吧!想喝什麽酒,我讓人送來。”
皇甫曦擺擺手,很是無語的說。
這幾個人,一個二個的都是大爺,每次來他這裏,白吃白喝不說,他還得好生伺候着。不然就以查封了他的地盤威脅他,真不知道他的地盤跟他們有什麽仇,動不動就要查封!
不夜城,難免有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所以,想要查封,那真的是分分鐘的事。之所以一直安然無恙,無非是有足夠雄厚的背景。
但是,如果被沐雲帆等人舉報,則又另當別論。
皇甫曦真是後悔死了,當初讓那幾個瘟神加債主知道他的老底。
“一會兒淩宇軒要來,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談,今天不喝酒,去泡壺茶來。”
沐雲帆躺回沙發,筆直的雙腿随意的搭在前面,閉上眼睛,大爺似得吩咐道。
“得,我這就讓人去泡,用我昨天剛從美國空運過來的茶葉,你倆今天真是有口福了。”
說完,皇甫曦便走出包房,向服務員交代了幾句,又返回包房,嘴裏還在嘀咕:
一個沐雲帆還不夠,還來一個淩宇軒,今天下午注定是沒法睡覺了。
......
茶泡來後,沐雲帆和皇甫曦一人倒了一杯,慢慢品嘗起來。
“怎麽樣?味道不錯吧!”
見沐雲帆喝了茶後,臉上露出愉悅之色,皇甫曦嘴角上揚,王婆賣瓜道。
“嗯,确實不錯。”
沐雲帆将茶杯放回茶幾上,點點頭,很是認同。
“那是,你不知道這茶花了我多大的人力物力財力才弄到的。”
被沐雲帆認可,皇甫曦有點兒飄飄然了,完全忘記了他旁邊的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腹黑指數直逼淩宇軒——五顆星。
“記得一會兒我走的時候給我和淩宇軒都準備點,打包帶走,你知道的,我家老爺子愛喝茶,淩伯父好像對茶也頗有研究,這麽好的茶,不讓他們嘗嘗,豈不是浪費了?”
沐雲帆看着皇甫曦那張笑得燦爛的臉,扯了扯嘴角,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幽幽的說。
聽到這話,皇甫曦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進一步綻放,就這樣僵住了。
這個沐雲帆,免費給他喝就算了,他還要帶走,是幾個意思呢?而且不止是他要帶走,還替淩宇軒要了一份,真的不是自己的,不心疼。
他家老爺子愛喝茶是他自己的事,關他什麽事,他又沒有義務替他孝敬他家老爺子。還說什麽‘這麽好的茶,不讓他們嘗嘗,豈不是浪費了’,難道他皇甫曦就不能喝這麽好的茶嗎?
這丫的說的是人話嗎?
如果不是鬥不過沐雲帆,皇甫曦很肯定,他手中的拳頭肯定直接往沐雲帆臉上招呼了。
“淩宇軒什麽時候來?”
皇甫曦沒有接沐雲帆的話,而是轉移了話題。
之前那個話題實在不适合再繼續下去!
“不知道,應該快了吧,我給他打完電話有一段時間了。”
沐雲帆之所以這樣說,因為他以為淩宇軒是直接從公司過來,算計着時間,确實應該到了。
殊不知,淩宇軒不是從公司過來,而是先從明月軒将裴語柔送回公司,再從公司過來......這樣一來,這時間,足足多了一倍。
......
淩氏大門前
“嘔、嘔......”
蘭博基尼超跑剛開到淩氏樓下,還沒停穩,裴雨柔迫不及待的打開車門,跳下車,沖到一旁的垃圾桶,哇哇的吐了起來。
淩宇軒見狀,蹙了蹙眉,這個女人的車感有這麽差嗎?他開得只是稍微有一點點快而已,也不是很快啊!
淩宇軒打開車門,拿起裴雨柔的包,順手拿過一瓶水,走過去,在裴雨柔的背上輕輕拍了拍,關切的問:
“你沒事吧!”
“沒、沒事了,吐完頓時覺得舒暢多了。”
裴雨柔擡起頭,無力的扯出一個笑容,玩笑道:
“看來我還是不太适合坐性能太好的車。”
淩宇軒微微蹙眉,沒有接話,優雅的從裴雨柔的包裏拿出濕紙巾,體貼的替她擦拭嘴角。
裴雨柔如觸電一般,條件反射的抓住淩宇軒替她擦拭嘴角的手:
“我自己來吧!”
雖然兩人已經很親密了,但是讓淩宇軒親自給她擦拭嘴角的污穢,裴雨柔還是有點不習慣。
何況這還是在公司門前,雖然過了上班時間,來往的人不多,但是也有不少眼睛時不時的往這邊看,不遠處的保安就是其中之一。
“別動。”
淩宇軒霸道的命令道。
這個女人,總是這麽不聽話,真頭疼!
裴雨柔被吓傻了,真的不動了,乖乖的任由淩宇軒替她擦拭嘴角,反正她也擰不過他。
一句話,她愛擦就擦吧,他一個BOSS都不嫌髒,也不怕別人異樣的眼光,她一個小助理還怕什麽。
“喝點水漱漱口。”
擦拭完畢,淩宇軒擰開礦泉水瓶,遞到裴雨柔嘴邊。
“謝謝,我自己來。”
這一次,淩宇軒沒有拒絕,握着礦泉水瓶的手真的松開了,任由裴雨柔自己喝水。
只是在水快倒進裴雨柔嘴裏時,淩宇軒的手‘不經意’的碰到了裴雨柔手裏的礦泉水瓶。
“咳咳......”
水太猛,裴雨柔一不小心,被嗆到了。
“喝個水都會嗆到。”
淩宇軒嗔怪道,臉上寫滿了嫌棄,就差直接說‘你怎麽這麽笨,喝水都不會,連三歲小孩都不如’。
一只大手直接拿過裴雨柔手裏的礦泉水瓶:
“為了你不再被嗆,我看還是我喂你吧!”
看着淩宇軒滿臉‘我都是為了你好’的表情,裴雨柔恨不得一個巴掌把他扇到太平洋去。
如果不是他,她會被嗆?
看着淩宇軒那張笑得邪惡的臉,裴雨柔很肯定,他剛才就是故意的,故意碰到她喝水的瓶子,害她被嗆。
現在又來裝好人,真是個可惡又腹黑的男人!自己真是腦子進水了,才會看上這種人。
“不喝?恩?”
看着裴雨柔緊抿的紅唇,鼓起的腮幫子,和瞪大的雙眼,淩宇軒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輕聲笑出了聲,眉宇之間一片明朗,心情就如頭頂的太陽,格外燦爛。
“你不喝,那我只能用其他方式來喂你了。”
說完,淩宇軒沒有給裴雨柔說話的權利,仰着頭,将瓶口放在嘴邊,灌了一大口水到嘴裏。
裴雨柔瞪大眼睛,那瓶口......她剛才已經喝過了,他居然直接放在嘴邊,也不嫌髒!
這還是那個有潔癖的淩大總裁麽?
裴雨柔不知道的是,讓她更驚訝的還在後面。
淩宇軒從裴雨柔驚訝的表情中看出了什麽,将嘴裏的水咽下,笑得一臉邪肆,一直手覆在裴雨柔小腹下方的某個位置,用力一按,湊近她的耳邊,低聲說:
“連這裏我都可以直接用嘴,你覺得我會嫌棄你喝過的水嗎?”
裴雨柔還沒有從上一秒的調/戲中反應過來,冷不丁的聽到這句話,只覺得腦袋裏‘轟’的一聲,什麽東西斷了,瞬間石化在原地。
淩宇軒看着裴雨柔傻愣的模樣,勾了勾唇,仰着頭,又喝了一大口水......一只手扣上裴雨柔的後腦勺,輕輕往前一帶......四片唇瓣緊緊貼合在一起,淩宇軒嘴裏的水如數的灌到了裴雨柔的嘴裏。
淩宇軒霸道的緘封着她的唇,完全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勁舌瘋狂的席卷着整個口腔......
“果然,這才是喂水最正确的方式,你看你都沒有被嗆。”
一番掃蕩下來,裴雨柔早已氣喘籲籲,臉頰緋紅,聽到淩宇軒的這句話,差點兒沒有氣得吐血。
這個男人,竟然當衆給別人提供免費的真人秀,真是的,他不要臉,她還要呢?
“這不叫真人秀,這叫虐狗。”
看出裴雨柔心中的想法,淩宇軒笑臉盈盈,耐心糾正道。
在公司大門口親密接吻,确實是虐狗,虐單身狗。
只是淩總,你這樣明目張膽的虐你的員工,真的好麽?
“再瞪我,我不介意再喂你一次。”
看着裴雨柔快要吃人的眼神,淩宇軒故意将‘喂’字咬得很重,一臉邪肆的笑,讓裴雨柔有種錯覺,好像他要喂的不止是水,還有其他,因為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小腹下方的某個位置。
頓時,裴雨柔覺得自己不止是臉,整個身體的溫度都在上升。
看着裴雨柔的反應,淩宇軒滿意的點點頭,低沉磁性的嗓音染上一抹溫潤,魅惑至極:
“看來你聽懂了。”
“我聽不懂淩總說的什麽。”
裴雨柔捂住耳朵,小聲說,然後轉過頭:
“淩總,您不是還有急事要辦嗎?快走吧,別讓對方等太久了,我也該去上班了。”
裴雨柔禮貌的說完這句話,不待淩宇軒開口,從他手裏拿過自己的包,一溜煙兒的跑進了公司大門。
看着裴雨柔落荒而逃的身影,淩宇軒性感的薄唇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剛才說這話只是想吓吓這個不聽話的女人而已,如果真讓他在大庭廣衆之下做某種極其私密的事,他還真做不出來,也沒這種嗜好。
不過裴雨柔通過他一句簡單的話,就能判斷出他心中所想,說明她‘長大’了,這是好事。
......
“淩宇軒怎麽還不來啊,要不你打電話問問,他要是不來了,我就去睡覺了,你也別等他了,回去吧。”
都說喝茶提神,皇甫曦是越喝越想睡,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泡的一壺茶,都續了兩次了,兩人肚子都喝撐了,也沒見淩宇軒出現。
所以,皇甫曦等得也不耐煩了。
雖然說遲到是淩宇軒的特質,也不帶遲到這麽久的。
“我已經催過一次了。”
沐雲帆很是無語的說。
從他打完電話到現在,這時間,從淩氏到夜色,就算是走也走到了,更何況淩宇軒是開超跑呢?
他真的很想知道淩宇軒這家夥究竟把他們放在心裏什麽位置......最主要的,這次是淩宇軒有求于他,怎麽搞得像是他有求于淩宇軒一樣。
讓他等了這麽久,還不敢催他。
“哈哈......”
皇甫曦敏感的發現了什麽,突然大笑起來:
“看你這副受氣的小媳婦的模樣就知道,你被他罵了吧,還被他挂斷了電話吧!”
淩宇軒這家夥,從來都是這樣,明明是他求別人辦事,卻總是大爺似的,不給別人好臉上,好像別人天生欠他八千萬一樣。
“你對他倒是了解,看來沒少受他氣啊!”
沐雲帆收起哀怨的表情,幽幽的說。
皇甫曦這小子,平時看起來呆頭呆腦,這次反應倒是挺快......這着實有點兒出乎沐雲帆的意料。
“是啊,淩宇軒那腹黑又沒良心的家夥,從來只知道欺負我們,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麽孽,讓我遇到他,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提到這個,皇甫曦跟打了雞血似的,瞬間睡意全無,精神頭十足,義憤填膺的說,一邊說還一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恩。”
沐雲帆端起茶幾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淡淡哼出一個單音節,點點頭:
“我覺得你說得很對,淩宇軒這家夥就是太腹黑了,你對他還有什麽不滿的,趁現在他不在,統統發洩出來吧!”
“我對他的不滿,簡直太多了,現在讓我說出來,我都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說起才好。”
皇甫曦又繼續躺回沙發上,歪着脖子,閉上眼睛,喃喃自語:
“讓我想想啊,讓我想想......”
“好好想,正好我也很想聽聽,你對他到底有多麽的不滿。”
一道不屬于沐雲帆和皇甫曦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傳到沙發上那兩人的耳朵裏。
皇甫曦想得入神,本能的回了一句‘好啊’,然後意識到了什麽,一個鯉魚打挺,猛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看向門口......只見門口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一身裁剪別致的襯衫,包裹着他精瘦健壯的體魄;熨燙筆挺的西褲勾勒出他修長筆直的雙腿;精致得如精心雕刻過的五官,帶着淺淺的笑意,卻給人一種刺骨的寒意。
皇甫曦瞬間淚崩!
這不是淩宇軒那個瘟神加債主麽?他什麽時候來的?他之前的話他又聽到了多少?
還好他記憶不太好,後面只說好好想想,并沒有說關于淩宇軒不好的話......不然的話,這後果,光想想皇甫曦就覺得脊背一陣哇涼哇涼的。
一個個的疑問接踵而至,皇甫曦想到了什麽,然後将視線轉向一旁看好戲的沐雲帆,用眼神質問他:
“你是不是早知道淩宇軒來了?所以才故意引誘我說後面的話?”
沐雲帆沒有否認,點點頭,大方的承認了。
反正做了就是做了,皇甫曦也不能把他怎麽樣,因為他不是他的對手。
還得皇甫曦破口大罵:“我X你大爺,沐雲帆”。
沐雲帆擺擺手,聳聳肩,一副‘随你便,IDON'TCARE’的表情,氣得皇甫曦直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