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說出來連林月兒自己都不信,帶着女主女配光環的三個人,哦不,準确地說是兩人一鳥,現在被困在了秘境裏,對,也就是一個入定的功夫。
“你為什麽不打斷我!”質問中的林月兒。
“師姐正在沖擊元嬰後期,稍有不慎可能會導致修為盡失。”解釋中的謝紫衣。
“修為沒了可以再練,出不去可就是百八十年的事了!”
“嘤嘤嘤嘤嘤……”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的極樂鳥。
玄火秘境靈氣濃郁,林月兒之前情緒波動較大,導致元嬰中期的瓶頸竟有松動之意。此次入定,林月兒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借着秘境裏的靈氣一舉沖擊元嬰後期,成功進階,而謝紫衣在忍受了蝕骨之痛後也成功洗筋伐髓,成就了道魔雙修之體,日後成就不可估量。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二人在秘境中各自因機緣歷練,卻生生錯過了離開玄火秘境的時機。謝紫衣先行醒來的時候正趕上秘境之門關閉的最後時機,但是由于林月兒還沒有完成進階,謝紫衣不敢貿然打斷,便幹脆陪林月兒一起留在了秘境裏。
“嘤嘤嘤……主人,我是不是一輩子都離不開這個鬼地方了?”
林月兒看着腳邊一直抽搭的極樂鳥,蹲下身來安撫道:“天無絕人之路,放心吧,我們一定能離開這裏的。”
極樂鳥揉了揉有點紅腫的眼睛,滿懷希望地擡起了頭:“真的嗎?”
謝紫衣撥弄着腰間的碧玉簫,涼涼地道:“當然,再等個幾百年你肯定能出去。”每次看到這只蠢鳥搶走月兒的注意力,她就不爽!
希望的火苗被迅速撲滅,極樂鳥想了想生死未蔔的父母,不禁又要扯開嗓子嚎起來:“嘤……”
“閉嘴!吵死了!”
極樂鳥被這一聲喝吓了一跳,打了一個哭嗝,擡頭看了看自家張嘴正要說話的主人,随後又和自家主人一起把目光移向了離得較遠的謝紫衣。
謝紫衣:“……不是我。”
林月兒把目光投向謝紫衣身後,一個身着火紅色奇異裝裙的少女正盛氣淩人地站在那裏。
“是我說的!吵死了!離很遠就能聽到哭聲!怎麽着?是死爹了還是死娘了?”
林月兒皺着眉,一身大漠裝扮再加上腰間标志性的紅色軟練,乃是西域毒仙古曼無疑,只是這小姑娘說話未免也太毒辣,太不招人喜了。
極樂鳥被戳中痛處,卻又不想主人因為自己橫生什麽事端,只好咬着下唇,蜷成一團不作聲。
林月兒見狀眉眼一掃,笑道:“小小年紀說話如此狠毒,莫不是從小就沒有爹娘教養?”熟悉林月兒的人都知道,林月兒向來護短,此時見極樂被欺負了,立馬便反擊了回去。
說來也巧,古曼她自幼就無父無母,靠吃百家飯一直活到十歲,後來就被西域巫毒教聖女收養了去。那聖女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借着收養的名義将收養的幾個孩子都用來煉蠱,五年過去之後,活下來的也只有古曼一人。古曼早就受夠了被□□欺侮的日子,委曲求全了兩年,趁聖女對她的戒心降低,在五毒池裏下了蠱,毒殺了聖女,逃到中原,正好趕上了玄火秘境的末班車。
只不過與林月兒她們不同的是,林月兒一行人被留下來完全是因為迫不得已,而她被留下來,則完全是因為自己貪玩。
“呵,我本身就沒有爹娘,打小就一個人過。”
“就是因為你沒有爹娘,所以才不知道失去的痛苦!”
古曼一臉的無所謂:“沒有就沒有呗,我還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既然失去就會痛苦,那還要他們幹嘛?”
林月兒:“……”卧槽雖然知道她這是詭辯,但是她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你說你沒有爹娘,你腰上那塊刻字玉佩哪裏來的?我看着,怎麽像是哪個大世家的身份玉牌?”謝紫衣拍拍手,終于大發慈悲地掏出一塊幹淨的手帕丢給極樂,要不是月兒一直在旁邊看着她,她才懶得理。
古曼不明所以地向腰間看去,随即将腰上的玉佩解了下來拿在手中把玩道:“你說這個啊?我記事起就已經有了,不過怎麽來的我就不清楚了。說來也奇怪,十歲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不太清了。”
“說不定是與你爹娘有關呢?”極樂抹抹眼淚,心裏對這個沒有雙親的女孩兒産生了同情。
“呵!爹娘?”古曼眼中劃過一絲憎恨,“我不需要爹娘,也從來沒想過要找他們。”
“那你留着這塊玉佩做什麽?”謝紫衣嫌棄地将極樂用過的手帕從林月兒手中搶過丢在一邊。
古曼将手中的玉佩往上抛了幾下,随即扔到了地上:“看着有趣而已。”
林月兒看着就這麽被丢棄的玉佩,心裏對古曼更加不喜起來。
“喂!你們是不是出不去了?”
“關你什麽事?”同情歸同情,一見古曼這樣的态度,極樂還是忍不住跟她嗆聲。
古曼揚起下巴,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本來本姑娘還想發發善心帶你們出去,既然你們這麽不識好歹,那就算了。”
“我看啊,你是根本沒想過要帶我們出去吧。”極樂有樣學樣,那副高傲氣還真被她學了個十成十。
“你……愛信不信!”
“那你倒是帶我們出去啊!”
林月兒頭疼地看着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針鋒相對,真的好想同時把她們兩人的嘴都封上。
“要我帶你們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古曼上下打量了幾人一眼道,“我要你們以後無論去哪都得帶着我!”
林月兒想也不想地拒絕了:“你休想,大不了不出去了。”
極樂鳥可憐巴巴地看着林月兒,卻十分有骨氣地沒有提出異議。
古曼點點頭,轉身離去,她剛要走出衆人的視線,眼中卻突然閃過一絲紅光,随後身形一晃便來到了林月兒身邊,俯在她的耳邊低聲道:“別人的身體,用的還習慣嗎?”
不同于古曼清脆的少女音,那是一種奇怪的,像是在沙礫上磨過的粗粝的聲音。
待林月兒反應過來,古曼仍在剛剛那個位置,極樂鳥和謝紫衣似是沒有察覺到一絲異樣,一個巴巴地望着她,一個正在看着古曼離去的方向。
林月兒臉色頓時古怪了起來,就在古曼快要消失在林月兒眼前的時候,林月兒終于松了口:“站住!我答應。”
古曼聞言腳步一頓,似是有些驚訝,轉頭看了眼林月兒,帶着些許不解道:“跟上來吧。”
林月兒看着古曼臉上不似作假的神情,心裏疑惑起來,難道剛剛那一切都是幻覺?
踩着枯黃的落葉跟着古曼往外走,林月兒的目光無意間瞄到古曼之前扔掉的玉佩上,鬼使神差地落到後面撿起了玉佩,只見那細膩的玉紋上雕着兩行小字:“若向漠中尋綠洲,彎刀折芒照途中。”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吧。。晚上。。晉江抽了,沒發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