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辭別尚百納之後,林月兒一行人又馬不停蹄地往玉蓮派趕去,真真是一點兒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哇!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到那個什麽蓮派啊!這裏的路未免也太難走了吧!”極樂第n次撥開滑到臉上的枝條,抱怨道。
“要我說,直接飛過去不就好了嘛!幹嘛要這麽大費周章,哎喲!疼死我了!這該死的刺!”謝岚吃痛的捂住自己的右腿,可憐兮兮地擡起頭,然而,并又有人願意分給她一個憐惜的眼神。
“一群修士就這麽明目張膽地飛過去,只怕還沒靠近玉蓮派就已經被捉住了。”林月兒搶在謝紫衣幫她推開雜枝之前提前用劍鞘擋開了這些障礙物,并且警告似的瞪了謝紫衣一眼,“管好你自己!要是花了你這張臉,我怎麽跟謝叔叔交代!”
謝紫衣嘿嘿一笑,蹭了蹭臉上細微的劃痕打趣道:“花了我這張臉,正好沒人要,你就只能對我負責呗!”
林月兒冷哼一聲:“我倒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厚顏無恥了。”
謝岚一臉震驚地看着謝紫衣,她從來不知道高冷嚴肅的謝紫衣也可以如此……如此不一樣……可是這一切,都不是屬于她的!謝岚眼裏閃現出瘋狂的神色,遲早有一天,她會得到一切她所想要的!
謝紫衣可不在乎她高嶺之花的人設有沒有崩,能讓月兒與她搭話,哪怕只是輕罵兩句,她也甘之如饴。
“你們看那!”
林月兒順着極樂所指的方向看去,遠遠地就看到山那邊有一座若隐若現的高塔,塔高不可測,巍峨聳立,直入雲霄。
“呼……終于快到了。”
古曼擡手擦了擦極樂臉上的汗,安撫道:“再堅持一下。”
然而,很快,極樂就被她那句快到了打了臉。
“哎呀不走了不走了!怎麽離那座塔還是這麽遠啊!還能不能讓人好了!”極樂一屁股坐在地上,要不是顧忌謝岚在場,她早就化為原形蹲在古曼肩上了,哪裏還會用兩條腿走這麽遠!
“是陣法。”古曼瞧了瞧周圍的環境,這才篤定道,“我在西域聖女的房間裏見過這種陣法圖。”
謝紫衣面色古怪地看了古曼一眼:“這是中原的陣法。”
林月兒撚了撚腳下的泥土塊,又一個飛身将地上的石子踢到一旁的樹上,利用石子在樹與樹之間的反彈折射出一個三角形的圖案,落地站定接道:“不僅是中原的陣法,還是清水門獨有的陣法。”
“清水門的陣法?”古曼斷然否定,“不可能!聖女房間裏怎麽會有清水門的陣法!”
“這的确是清水門很久之前研習的陣法,不過因為弊端太多所以并沒有向其他門派展露,後來掌門将它改造之後用在門內一些防守較強的地方,起輔助作用。”
謝紫衣察覺到林月兒稱呼林清為掌門,而不是爹爹,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沒吱聲。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林月兒又看了一眼遠處的高塔,“那清水門,聖女,玉蓮派,這三者之間一定有什麽關聯。”
“管它有什麽關聯,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古曼伸出手去拉賴在地上的極樂,“既然是你們清水門的陣法,那就有勞了。”
極樂雲裏霧裏地聽着她們三人的談話,見古曼過來拉她也不肯起,直嚷嚷道:“走不動啦走不動啦!”
古曼面沉如水地看着被甩開的手,又看了看面前故作鎮定實則驚慌失措的極樂,靜靜地盯了一會,終于有了新動作。
“你想幹嘛?我警告你別過來啊!打人是不……啊!”
古曼将極樂抱在懷裏掂了掂,似笑非笑道:“比上一次我抱你的時候重了點。”
“你你你!你才重呢!”極樂漲紅了一張臉,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還有!你什麽時候抱過我,我怎麽不記得了!”
古曼面色一僵,差點說漏了嘴,上次抱着極樂是在她被打暈之後從山洞裏出來的時候,如今這種狀況下,絕不能讓極樂想起那天夜裏發生的事。
“上一次啊……”古曼故意将雙手松了松,吓得極樂趕緊摟緊了她的脖子才悠悠道,“在夢裏。”
林月兒本來分了一點神聽着這邊的動靜,想着如果古曼圓不回來,她該怎麽補救,但是事實證明,古曼這一本正經胡謅的功夫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企及的。
正當極樂開口要再說些什麽時,周圍的空氣突然泛起了陣陣漣漪一樣的波紋,下一秒,衆人便覺得眼前一花,周身環境變得渾然不同。
“這裏……怎麽有點像無厭山?”
極樂看到面前清晰可見的塔狀建築物連忙掙紮着跳下了古曼的懷抱:“原來這座塔離我們這麽近啊。”
“确實……跟無厭山的結構很像。”謝紫衣看了看山林的排布構造,又聯想到了枯敗蕭條的無厭山,“難道是……”
“奪天地造化?”
“奪天地造化?”
林月兒與謝紫衣想到了一塊,都從雙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那是什麽?”極樂歪過頭,好奇道。
“一部功法,不過失傳很久了,我也只是在清水門的藏書閣裏見過有類似的記載。”林月兒頓了頓,又添了一句,“不過這可不是隸屬于清水門的功法。”
“且不說玉蓮派的人為什麽要把無厭山移過來,光是能擁有清水門的內部陣法和失傳已久的上古功法就已經說明了這個玉蓮派确實不簡單。”
“不僅如此,玉蓮派中可能還有一個大乘期的修士,否則她們不可能成功地運用《奪天改地》這套功法。”古曼順着謝紫衣的話說下去,卻突然發現謝紫衣又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古曼不知為何詭異地接通了謝紫衣的腦電波:“我……又不該知道?”
謝紫衣臉色複雜地點點頭:“這是前三門的辛密。”
古曼皺眉:“為什麽聖女房間裏會有這麽多與清水門牽扯不清的東西?”難道跟那個塞給她身份玉牌的門人有關?
林月兒搖搖頭:“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古曼說的是真的,那麽說不定十幾年前這一切的背後就已經有一只巨大的手在觀察操縱着她們的行為了,倘若這個幕後黑手是正在躺在床上等待醫治的林清倒也罷了,倘若是其他人……
林月兒後背一涼,敵在暗,我在明,她們現在已經處在旋渦當中,這趟渾水,她們趟也得趟,不趟也得趟!
作者有話要說:
我總感覺我要完結了,真的,半個月前就有這種感覺了,但是到了現在,我都沒摸到完結的邊緣線,我大概是條廢了的鹹魚。
前排感謝“愛發呆的阿呆”小可愛的地雷,麽麽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