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最終章
“呼……呼……”林月兒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來，額上覆了一層細密的薄汗，她剛剛竟然夢到……夢到……真是太羞恥了！
“叩——叩——”
“誰？”
“是我。”門外傳來古曼焦急的聲音，“極樂在你這嗎？”
林月兒聞言顧不得細想夢裏發生的那些事兒，連忙下床整裝開門：“不在，怎麽了？”
古曼一臉的凝重：“極樂不見了。”
林月兒側過身，示意古曼進來，外面不是說話的地兒。
“到底是怎麽回事？”
“今早起來，我像往常一樣去敲她的門，準備叫她一起吃早飯，可是我站門口敲了好幾聲屋子裏都沒有動靜。”古曼微微一頓，繼續道，“于是我就直接推開了門，可是屋裏空蕩蕩的，床單被褥都疊的整整齊齊，卧床上沒有溫度，應該是早就離開了。”
“離開？”林月兒有些詫異，“她能去哪？”
古曼揉了揉太陽xue，嘆了一口氣，并沒有直接回答林月兒的問題，反而反問道：“你知道我們這一覺睡了多久嗎？”
“一……一夜？”聽着古曼問出這話，林月兒心裏隐約有了不祥的預感。
“五天五夜。”古曼解釋道，“我從極樂房間裏出來的時候，院子裏的玉蓮派弟子們告訴我，我已經睡了五天五夜，而他們一直以為我們都在房間裏修煉，所以并沒有打擾我們。”
林月兒心下一驚：“那他們知不知道極樂去了哪裏？”
古曼搖搖頭：“他們不僅不知道極樂去了哪裏，就連極樂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清楚。”
“不對！”林月兒很快就否定了古曼的說法，“玉蓮派弟子對我們的行蹤向來監查得緊，這麽大一個人從房間裏突然消失了他們會不知道？再說了，蓮女的修為遠在我們三人之上，極樂若是離開了，她絕不會這麽坐視不理……除非……”
“除非極樂是在蓮女的默許下離開的！我去找蓮女！”
“诶！你別沖動！”眼見着古曼不管不顧地去找蓮女，林月兒攔都攔不住，只好随她一起前往玉蓮派的主殿，古曼平時挺冷靜的一個人，但凡涉及跟極樂相關的事，她必定會失了分寸，這是她的弱點。
“極樂去哪了？”
雖然依舊是一襲紅衣，但是林月兒卻發現這次再見蓮女卻不見了那些個魅意，倒是顯得端莊大方，眉宇間隐約還流露出些許貴氣。
似乎只要有古曼在場，蓮女就完全像變了個人似的。
“極樂？那個叽叽喳喳很煩人的小家夥？”
聽到蓮女這麽評價極樂，古曼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卻只是反複問道：“極樂去哪了？”
“哼！”蓮女冷哼一聲，“你都不知道，我又怎麽會知道？”
古曼倏地抽出腰間的軟練指向蓮女，冷聲道：“我再問一次，她去哪了！”一想到極樂已經失蹤了五天，并且吉兇未定，古曼就沒來由的一身煞氣。
蓮女眯起眼睛，不滿道：“這就是你對待一個長輩的态度？”好像古曼對她刀劍相向，是多麽的大不敬似的。
林月兒挑了挑眉，長輩？
“告訴我！她在哪兒！”
“我不知道！”
“胡說！要不是你在膳食裏動了手腳，我們怎麽會無緣無故昏睡了五天五夜！極樂到底去哪兒了！”
蓮女強忍着怒氣，回道：“我确實不知道！”
“不過……”蓮女輕笑一聲，“我無意間發現了一些好玩的東西，我覺得失去記憶對于一個人來說簡直太殘忍了，無論是好的記憶還是不好的記憶，都是人寶貴的一部分，不是麽？恰好，我這裏有一些能使人恢複記憶的東西，而又很巧的是，這些東西帶來的昏昏欲睡的副作用對于一只妖修，是無效的。”
林月兒和古曼心裏一咯噔，糟了！極樂很有可能去了清水門！
“哎呀，你們別慌~現在做什麽都晚了~已經五天了，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應該都早就發生了。”
“你究竟為什麽總是針對極樂！”古曼氣極質問道。
蓮女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你不該對她懷有那種心思！林清沒教育好你，我來幫他教育教育你！”
此話一出，林月兒瞳孔一縮，蓮女知道古曼才是真正的林月兒？
“你憑什麽？”剛順着蓮女的話質問出口，下一秒古曼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你知道我是誰？你究竟是什麽人？”
蓮女剛要開口，殿外就傳來通報聲：“尊上，謝紫衣回來了。”
蓮女瞥了古曼一眼：“讓她進來。”
林月兒轉身看到謝紫衣，早忘了夢境裏的事，欣喜地奔了過去道：“紫衣！”
謝紫衣安撫地點了點頭，随即對蓮女道：“東西我帶來了，咒法你該解開了。”
“那是自然。”在場的三個人加起來都不會是自己的對手，蓮女自然不怕謝紫衣耍什麽花樣，便痛快地施了法解除了林月兒身上的咒法，“東西呢？”
“你要的東西。”謝紫衣從乾坤袋裏取出一只帶有靈氣的雪參，遠遠抛了過去，“在這裏！”
趁蓮女飛身接取雪參的那一刻，謝紫衣飛快地将藏于自己體內的一道白色的印記打入林月兒體內，林月兒當下痛呼一聲，猛地跪倒在地。
謝紫衣見狀連忙蹲下身查看林月兒的狀況，擔憂之色顯露無疑。
蓮女仔細端詳了雪參一眼，随即将雪參扔在了一旁，右手凝起一股靈力将謝紫衣擊飛出去，怒斥道：“你騙我！”
謝紫衣有心抵擋那一擊，但修為等級差別放在那裏，她的抵擋猶如蚍蜉撼大樹，不自量力。
“雪參在哪！”蓮女的面容因憤怒而顯得扭曲。
謝紫衣将目光轉向別處，喉中卻湧上一陣腥甜，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吐出一口鮮血來。
見謝紫衣不答話，蓮女又猛地瞪向癱軟在地上的林月兒，眼神淩厲：“是不是在她那？”
謝紫衣冷冷地看向她，口中虛弱地吐出兩個字：“不是。”
蓮女面目陰沉地盯着林月兒，忽而笑道：“好！很好！我得不到的東西，你們也別想得到！”
蓮女發難的如此突然，一旁的古曼因這一系列變故還沒緩過神來，謝紫衣又身受重傷，只能眼睜睜地看向那道靈力沖着林月兒，目眦盡裂：“不要！”
正當此時，殿外突然也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緊跟着一聲尖銳的鳥鳴。
“住手！”
電光火石之間，門外突然閃進一道彩色的影子擋在了林月兒的身前，自己卻被擊打到牆上，身體變了幾變，最終定格在人形上。
“極樂！”古曼心中刺痛，連忙跑過去把人抱在懷裏，“極樂！極樂你怎麽樣！”
蓮女聽見這聲音，倏地站了起來，雙眼危險地眯了起來：“林清！”
“詩兒，住手！不要一錯再錯了！”
詩兒？母親？古曼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蓮女，滿眼的震驚。
蓮女也怕古曼想到這一點，反射性地就向古曼看去，正好跟古曼對視，讓她捕捉到了自己眼底的慌亂。
“你是我母親？”古曼大腦中一片空白，平時的冷靜在此刻消失殆盡。
“不……我不是！”蓮女連忙移開目光，“林清你在胡說什麽！”
謝無安攙扶着林清走進來，一眼看到了奄奄一息的謝紫衣和極樂，連忙上前施救。
林清面容慘淡，哀聲道：“詩兒，不要一錯再錯了，孩子們是無辜的！”
“無辜？”蓮女，哦不，應該叫做慕容詩，突然像被這兩個字刺激到一般，情緒激動道，“那我和月兒又何其無辜？我們難道就該受這麽多年的苦嗎？當年若不是我們家族的門人暗地裏出手相救，我早就塵土歸一，消散在這修真界！而月兒的魂魄就将飄散在天地間，不為三界包容！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還有那個從異世來的妖物！要不是你們，我怎會落得如此田地！”
林清眼淚縱橫，哽咽道：“當年的事情是我不對，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為什麽要跟孩子們過不去呢？從我以為我已經失敗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後悔了，我一直以為月兒并沒有被我送走，從那之後，我天天在心底忏悔，并且加倍地對月兒好，想以此補償我對你的愧疚。可是我不知道的是，月兒她是真的被我送走了，直到我看到了月兒身邊的極樂，我才知道，當年我是真的成功了，可那又怎麽樣呢？我已經不再是争強好勝的年紀，當年所犯下的錯誤，一直像一根刺紮在我的山裏，時間越久，紮的就越深，越痛。”
“那極樂母親的事呢？你又怎麽解釋？”古曼呆滞地開了口，她的思維一片混亂，還能正常問出話，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林清心痛地看了古曼一眼，他知道，這才是他的親生女兒：“極樂母親的事，我是真的一點也不知情。”
“是我做的。”慕容詩說話間帶着一絲報複的快感，“你不是一直想通過極樂鳥的力量來提高自己的修為早登仙途嗎？我作為你曾經深愛的妻子當然要幫助你實現你的願望啊！可是我沒想到，你竟然停止了進程，并且還打算将極樂鳥給放了！既然這樣，那就只好由我來代替你動手！我先是讓門人将迷魂草混在你的膳食中混淆你的記憶，讓你以為極樂鳥已經被你放了，并且還順便讓你封鎖了後山，以防你哪天無意間發現了被囚禁的極樂鳥。随後，我又讓門人幻化成你的模樣，日日嚴刑拷打着那兩只落單的極樂鳥，逼迫他們交出妖丹，可惜，他們寧願自碎妖丹都不願意讓妖丹為我所用！所以，他們該死！”
“你說的門人，難道是……”林清大駭，他竟然将一個這麽危險的人物留在身邊還不自知。
“沒錯，正是谷郁。”
谷郁長老？雖然疼痛虛弱地不能動彈，但林月兒朦胧之中還是将他們的話語聽了些進去，原來是他？
“幫我把魂魄附着在身份玉牌上救出來的門人是他，暗地裏在域外保護月兒的是他，與我一起策劃你重傷一系列事情的也是他！林清，被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一如你當年背叛我，折磨我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清動了動嘴唇，最後只痛苦地閉上眼睛，輕聲道：“是我對不起你。”
“現在才知道對不起我？晚了！今天你和那個異世來的妖物！你們誰都別想離開！”慕容詩神色瘋狂，飛身而起，“就從這個妖物開始吧！”
“詩兒住手！”
慕容詩哪聽得林清的話，這次沒有了極樂為林月兒再擋那一下，謝無安和古曼又離得太遠，慕容詩這一擊必能得逞。
想着很快就能報仇，慕容詩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可就在她打上林月兒的那一刻，林月兒的身上突然迸發出一道白色的光芒，生生将慕容的攻擊反彈了回去，甚至還重傷了她。
“極地雪參？”慕容詩憤憤地看了昏迷中的謝紫衣一眼，啐道，“賤人！”
“詩兒！你怎麽樣！”眼看慕容詩倒在地上，林清便擡腳踉跄着向前走了幾步，卻被慕容詩喝在了原地。
“林賊你不要過來！你再往前走一步，休怪我不客氣！”
“詩兒……”
“別叫我詩兒！你這幅嘴臉簡直讓我惡心！林賊，你今天最好殺了我！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你！”
林清嘆了一口氣，閉目道：“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想要殺我，我也認了，我不動手。”
“哼！”慕容詩冷笑一聲，艱難地用盡全力凝起一道靈力，直直地向林清打去，一擊得手，慕容詩脫力地暈死過去。
沒有了雪參，林清的身體本來就只憑謝無安的醫術吊着一口氣，若不是謝無安中途出手幫林清化解了一部分力道，林清受這一擊早就當場斃命了。
“簡直胡鬧！”
對于謝無安的斥責置若罔聞，林清跌跌撞撞地跑向容顏迅速老化的慕容詩。
“詩兒！”
謝無安冷着一張臉将謝紫衣和極樂安置穩妥，疾步來到慕容詩身邊，查看了一下她的身體，半晌搖頭嘆惋道：“本來身體就受反噬，空有一個外架子，再加上……唉……恕我無能為力。”
林清搖搖頭，将慕容詩抱在懷裏，魔怔一般地重複着一句話：“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衆人沉浸在一片悲傷中，誰都沒有注意到，在慕容詩幹枯老去的臉頰上，突然滾落下兩滴渾濁的淚珠，浸到林清的衣袖上，便再也沒了蹤影。
“後來的事情就是這樣，林清說他沒臉再見你們，便帶着慕容詩的屍體離開了。”古曼臉上挂着淺淺的笑，手上拖着一個白色的巨蛋。
林月兒沉默片刻，忽地擡起頭感嘆道：“這樣也好……唉……這清水門的招牌可不能砸，你真的不考慮留下來？”
“不了，清水門有你跟謝紫衣兩個人，我想就足夠了。”古曼撫摸着手中的蛋，目光缱绻，“我答應了極樂要陪她走遍人世繁華，現在也該履行諾言了。”
林月兒張了張嘴，本想再說些挽留的話，出口的卻是：“極樂要是知道她會很高興的。”
古曼輕輕一笑：“我知道，她聽得見的，我知道。”
林月兒點點頭，突然間有些羨慕：“祝你們幸福。”
“你和謝紫衣也是，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
“真的不再多留幾天嗎？”
“不了，多謝你的好意。”約莫是看出林月兒的不舍，想了想，古曼又補充道，“你和謝紫衣舉行雙修大典的時候，我一定會帶着極樂回來的。”
“嗯！”林月兒上前抱了抱古曼，叮囑道，“一路小心。”
“月兒！”
“嗯，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謝紫衣在叫你呢。”
“好。”眼見着古曼的身影越走越遠，林月兒忍不住鼻子一酸，遠遠揮手叫道，“保重！”
古曼揮揮手，一身張揚的紅衣一如初見時濃烈：“知道啦！”
宇宙之大，無論是在什麽地方，什麽時候，相逢即是緣分，每個人都應該珍重這份緣分，無論前方的道路坎坷與否，只要咬緊牙關，堅定的走下去，前途或是燦爛，也未可知。
【完結】
作者有話要說：
我特麽終于寫完了！！！啊啊啊啊啊！！！特別感謝一路陪伴的小夥伴！是你們的不離不棄才讓我這個懶癌晚期完結了它！
二合一章！我終于寫完了！但是！今晚更文到十二點被我母上發現了，我母上很生氣QAQ我明早估計五點就要被叫起來了，雖然寫完了，被我母上一吓還沒來得及修emmmm
最後！再次感嘆真的不容易！我愛你們！像我這種懶癌晚期是不是就應該有人天天拿小皮鞭在後面催？我終于有更多時間去更隔壁的耽美了2333百合這裏的話大概以後還會開一個坑，腦洞是機器人x人的emmmm或者其他什麽，不過要等耽美完結大概。
最後的最後再次感謝大家！順便大家為我祈禱明天不要被罵死吧阿門，畢竟我們家對于作息還是蠻嚴格的emmm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