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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胸前的衣服早就被椿的眼淚弄濕了,不得不得承認,當哥哥撲到自己懷裏大哭不止的時候,樹覺得自己身上的痛一下全都沒有了。

也不管自己的手上還沾滿了鮮血,他緊緊環住了還在發抖的椿。滿足又柔和地安慰着椿

“我沒事啦,哥哥,不要哭了。”

胸前的椿用力搖了搖頭

“我看到血了……”

“那個啊。”樹無所謂地舉起了手,“我雖然也受了點傷,不過這些血更多的是上面那個白癡的,啊說起來沾上別人的血好惡心,我先去洗下手。”

“真的沒事嗎?”

椿擡起頭,眼角還沾着淚水,啞着聲音地問道,樹咧嘴一笑

“真的沒有事哦,所以哥哥先放開我,讓我去處理一下上面的事情吧。”

聽到樹的一再肯定後,椿才緩緩地放開了樹。他吸了吸鼻子,平緩了一下心情後,才重新開口問樹

“你準備怎麽辦?”

樹環着手臂,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我最讨厭手腳不幹淨的人了,其實真的很想往他脖子上割一刀啊,但是……但是我知道哥哥不想讓我犯罪的,所以我只是小小地懲罰了他一下哦。”

說着剛才還是一臉陰沉的他突然綻出了一個笑容,但那笑容中卻透着令人膽寒的詭異。

“我把他綁起來了。”

“綁起來?”

如果只是單單綁起來的話,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自保更恰當些吧。

“是啊,他剛才被我撞暈了,現在被我綁在桌角,在他醒之前估計警察就會到了吧,哥哥你現在下面待一會兒,等我把一切處理完了再來陪你。”

說着,他飛快地在椿的嘴唇上親了一下,親完之後那眯起雙眼的笑容簡直就像一只偷腥的貓。

地下室的門再次被關上了,房間裏的風扇還在呼啦呼啦地吹着,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飄散,椿忽然有些恍惚。

剛才的樹讓他一下子有了還沒出事前的感覺,那時候的樹是那樣的體貼,聽話。偶然淘氣一下,也非常的可愛。

沒過一會兒,上面便傳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模糊的交談聲便響了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小小的地下室隔音效果倒是好,所以椿也不知道上面的樹到底跟警察交代了些什麽。一陣動靜後,大門又被重重地關上了,接着,整個房子就重新陷入了安靜。

看來樹是跟着去做筆錄了。

一直到晚上八點,樹才回來,他體貼地給椿帶回了便當。

一場意外事故,忽然将兩個人之間原本冰冷的氛圍重新帶回了零點之上。兩個人圍在一張小小的桌子邊,像從前一樣,安安靜靜地吃着晚飯,沒有争吵,沒有虐待,就像再普通不過的兄弟一樣。

吃着吃着,椿忽然擡起頭說

“可以讓我上去嗎?”

椿的話讓樹停了下來,他放下碗筷,雙眼危險地眯了起來。

“什麽意思?”

冷漠的語氣讓椿不由吞了吞口水,但他最終還是大着膽子地繼續說

“一直被悶在這個終日見不到陽光的地方我快瘋了,求求你了,讓我上去吧,我不會逃的,我會跟待在這裏一樣聽話的,”

椿的低姿态換來的是樹的一陣沉默,而椿心中的希望,也随着樹一秒秒的沉默而越來越小。正當他準備放棄自己可笑的希望時,對面的樹忽然笑了。

“可以啊,不過哥哥要帶上這個東西哦。”

說着,他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手,然後把它套在了椿的右手上。

“雖然我也不想這麽對哥哥啦,但誰讓哥哥有前車之鑒呢,萬一又是有預謀的逃走就不好了,戴上這個手環後,只要哥哥離開這個房間我的手機上就會收到消息,哥哥就會觸電哦,不信的話,你可以現在就試試。”

椿現在怎麽敢質疑樹的話,樹能讓他上去已經是給了他莫大的恩賜了。被囚禁在這個小小的地下室已經讓他快要忘記陽光是什麽,溫暖是什麽了。

太渴望出去了,太渴望解開手腳上的束縛了。

所以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點下了頭。

當脖子上,手腕上,腳上的鏈子被松開時,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就像一個常年被關在鳥籠中的鳥終于可以飛出籠子,任意翺翔在天際。

盡管他現在的行動範圍任然局限在這個屋子,但就今天樹的舉動來看,只要自己不忤逆他,讓他的心慢慢軟下來,終有一天,他會放自己出去的。

椿始終是那麽的樂觀,或者說,對樹的思想舉止很樂觀,他根本不明白,他的弟弟只不過是小小地松了松套在他脖子上的束縛,讓他可以松口氣不那麽害怕他而已。鎖鏈只會松,卻永遠不會被卸下。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個弱智,昨天寫完又忘記貼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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