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下的好大啊,似乎在發洩情緒般鋪天蓋地的瘋下着,天地間白茫茫的連成了一片。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安信國際那幢氣派的大樓裏擠滿了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大雨,使得原本早該下班離開的員工幾乎全都被困在了大廳裏。整個大廳沸沸揚揚的正在議論着那個獨自站立在大雨中的女子。
“真是什麽樣的人生什麽樣的女兒啊,她還真的敢來啊!”三四個打扮妖嬈的女人圍成一圈包含諷刺的嘲笑着。
“你們別這麽說啊,人家畢竟是總裁的女兒啊。。。。。。”一個長相老實的男人實在是聽不下去的輕聲說到,只是話剛開了個頭,立馬被打斷。
“什麽總裁的女兒啊,總裁可從來沒承認過她,誰知道是哪裏來的野種呢。”其中一個打扮的幾乎可以與妖精相媲美的女人更加尖刻的說,“怎麽,你同情她啊,看上她那狐媚樣了吧。有本事你過去啊。”看着周圍越來越多贊同自己話的目光,那妖精女人使壞的把那老實男猛的往外推了下。吓的那老實男一個不穩,狼狽萬分的往回縮,立馬引起四周一片嘩然。一時間整個大廳象炸開了鍋般的響起各種諷刺的漫罵聲。
安寧似乎失去了知覺般的始終站在大雨中,任憑雨水瘋狂的砸在自己身上;任憑那一陣高過一陣的嘲諷轟笑聲浸罵着自己。不知道多久了,只知道在大雨還未下前自己就已經站在這裏了。此刻她就象個布娃娃般搖晃的站立在那裏,似乎随時就可能被那雨水沖倒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雨水的功能,原本就精致絕倫的五官此刻竟然是異樣的妖嬈狐媚。
“你們都在幹什麽。”随着那部總裁專用的電梯的電梯門無聲的打開,男子那雖然不是很大卻富有震攝力的聲音響起。原本哄鬧的人群幾乎是在一瞬間便禁聲了,并且非常自覺的讓出一條通道。安信國際的總經理安旭随即先走出了電梯。
“只要還在安信的辦公環境內,請大家守好自己的本分。”男子俊美的臉上此刻有着濃濃的不滿,顧及着若大的電梯裏還未出來的一衆人,克制着自己的怒氣。卻已經讓在場的所有員工都清楚的意識到,他們的總經理已經發怒了。識趣的聽出了總經理話裏的意思,公式化的開始陸續往外面走,只可惜那些在見到了自己身後某位人物後立刻花癡了衆女人,依舊回不了神的站在原地發呆。
“安旭,算了,”熟只自己兒子的做事風格,安以民暗示性的開口。“只是讓冷總裁見笑了。”告訴他還有個得罪不起的人物在場。
“真抱歉,希望沒給冷總裁帶來什麽不快。”安旭立刻理會的在轉身的同時,恢複了剛才職業性的微笑,有些擔心的說。業內都知道面前的這位如神話般的人物是如何的追求完美。而這次的合作是自己花了幾乎整整一年的時間,用了各種關系,好不容易争取來的,如果因為這最後的一刻出了問題,那就前功盡棄了。
掩飾不住焦急的等待着對方表态,忽然發現他的視線越過了自己正專注的注視着什麽。那雙印象中毫無波瀾,讓人看不出任何思緒的雙眸中竟奇跡般的有了一絲絲異樣的存在。安旭有些幾乎出于本能的随着那男子的目光轉身望去,一時間視線無法交彙。停頓了數秒後猛然驚覺到那一幕,在大腦做出反映前,身體竟然已經先一步的做出了放映。
“寧寧。”幾乎失控般的推開正往外走的人群,他忽然有種想揍人的沖動。極力遏止着疾步沖進了大雨裏。
“你站了多久了,不要命了嗎?”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在這一刻掐死她,但是最終他安旭還是遏止住了這中可怕的念頭。他幾乎本能的想伸手拉那安寧。這個他不得不承認的同父異母的妹妹。安寧卻在他說話的同時已經越過他往大廳走去。心立時由剛剛的刺痛轉變為酸苦,安旭一時愣在了原地。
安寧有些控制不住搖晃的走到安以民面前,被雨水濕透了的裙子緊緊的裹在身上,及腰的長發上還在不停的滴落水滴,凍的蒼白的臉上,因為一直咬着嘴唇堅持着不讓自己倒下去,此刻那小巧的唇竟然紅的妖豔。無視了周圍的一切,只是懇切的看着那從見到自己那瞬間就皺緊了眉頭的男人。
從他的眼裏,自己看到了一地的寒冷。還不到絕望的時候不是嗎,早知道希望渺茫,但還是要求他不是嗎?自己來的原因不就是求他嗎?安寧凄涼的笑,“去看看她。”只有四個字,自己說的卻是那樣的艱難。
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眉頭皺的更緊了,“別胡鬧,回家去。”遏止着怒氣,安以民說完轉身示意身邊的随從帶她離開。
今天的事情已經夠了,他生怕自己身後的那位財神爺就此離開。天知道這個男人的耐心有多差。安寧似乎沒有理會他的意思,更确切的說是此時的安寧根本不想去理會他的意思。見他轉身,立刻伸手緊緊的拉住了他,“就一眼,只要一眼。今後我帶她永遠離開你們的視線。”她緊張的說,語速明顯的變快了,深怕自己會來不及說完,這個男人就走了。邊說邊就跪在了地上。
“寧寧,你幹什麽。起來啊。”随後走來的安旭極力遏止着失控的想拉她起來。高傲如她,即使在那個時候也沒求過他們,今天她卻為了那個女人來求了還不夠,居然還肯下跪,難道。。。。。。
“我媽媽就快走了,就當我求你,你讓他去見她一眼,我願意答應你任何條件。”再也控制不住了,安寧掙脫了安旭拉自己起來的手,反拉着他,改求着他。現在只有他能幫自己了吧。一直以來不願意欠他,沒想到最後還是要為難他了。就當自己自私吧!
“寧寧。”安旭真的很痛苦,看着她在自己面前這樣的痛苦堅持着倔強的不肯流下淚水,卻又是那樣卑微的企求着自己,真的比讓自己去死還難受。自己怎麽忍心拒絕她,怎麽可以拒絕她啊。
“爸爸。。。。。。”
“任何人都可以嗎?”
同一時間,另一個磁性的聲音響起,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被安寧吸引的所有男人和那些在瞬間花癡到石化的女人。
“我呢?”無視那些疑惑的衆人,冷寒緩慢的走到女孩身邊,這個在衆人眼裏神一般的男人,居高臨下的漠視着一切。
在不長的一段時間裏,現場是寂靜的。各種吃驚,震驚,疑惑。
然後,安寧發現,自己懇求的男人似乎動搖了。那麽。。。。。。
“是,”她肯定的回答,打破了這短暫的寂靜,也打破了疑惑的心。“任何人,任何事。”雖然,眼前的男人自己從未見過,但是,可以肯定的,只要這個男人肯幫自己,那麽媽媽就能瞑目。這樣不就夠了嗎!至少不用虧欠安旭什麽。
于是,冷寒魅惑衆生的笑了。
于是,安寧再一次的感受到了絕望,妖豔的凄涼。
于是,安旭感受到永遠的失去,這次是毫不保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