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05

距經幾個月的努力，聞越成功得逆襲蛻變。從曾經那個人人口中的傻小子、學渣諸如此類的詞，變成了那個奇跡、學霸、深藏不露諸如此類的詞，成了父母老師驕傲稱道的對象，成了風行一時的校園之最，成了令人膜拜的榜樣。

聞越順理成章地拿到了京大的錄取通知書。

“出去旅游不，學霸，我們大家都等着你呢。”

“不了，有事。”聞越挂下電話，一個人趴在卧室的書桌邊對着窗臺有一陣沒一陣的發呆，神色恹恹，提不起精神。

右手在桌上打着圈兒，不知不覺拿起那幾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輕輕地翻了又翻，又看到那句“我愛你”了，聞越嘆了口氣。

貓兄，你到底什麽時候才回來？我想你，我想你，我等你。

我快要去上大學了，那是一個離這裏很遠的地方，你會找得到我嗎？我愛你。

聞越稍微擡起了頭，拉開抽屜，從裏頭抽出一個有密碼的本子來，翻轉到那三個熟悉不能再熟悉的521數字。聞越拿起一支筆，在第一頁的無數個“正”字上畫下了很短的一橫，側着頭手指點了點，有三十五個完整的“正”字了。

翻了翻頁，聞越有一種在以旁觀人的身份看自己日記的感覺，緊張而心動，看那種種的甜蜜與糾結，不由得陷入寫日記人的內心。手情不自禁地抵着下半身，隔着布料摩擦起來，靈動的眼裏有淚花溢出，在滿足的低吼聲中釋放了自己的情緒。

窗戶突然被打開了，男人腳抵在牆上翻身進來，聞越擡起頭，愣了一下神，繼而轉為一股巨大無法掩藏的喜悅。黑貓蹲在書桌上，聞越站起身直直朝他撲過去，缱绻道，“貓兄，你來了。我終于等到你了。”

男人本來撫摸着聞越腦袋的手，加深了力度，偏側的頭準确的銜住聞越的唇瓣，帶着毀天滅地的感覺在聞越舌齒唇瓣間反複吸吮折磨，擦出了點點血跡。

“唔——”黑貓不顧聞越的輕饒，“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成績怎麽樣了？”手也沒留空閑的扯開聞越的衣衫。

“我拿到了——唔”男人根本不給聞越任何喘息的機會，壓着他的唇，發出粗重的低吼，“嗯？”黑貓不知什麽時候從書桌上下來，牽制住聞越的步伐，到了床邊。

“我——”聞越剛想說話，又被堵住唇瓣，洶湧而澎湃的感情将聞越擺弄得什麽都不是。但黑貓突然放開了手，坐在床邊，正經地理了理聞越的衣衫，仿佛剛剛一切只是一場夢境。

聞越喘着氣，不解的湊到男人鼻翼，帶着粘人的熱度。哪怕下一步是萬丈深淵，他此刻也要給予自己的全部。聞越雙腿用力的攀到黑貓腰間緊緊地纏住，隔着布料，低低地起伏。理智在情感面前脆弱得像剛剛長成的幼苗，但他甘願這樣。

男人沒有阻止聞越，手臂交纏在聞越的腰後，抱緊了他不讓他摔下去。當聞越扯開黑貓的衣領之時，一道又一道剛剛結上新痂的傷痕觸目驚心，聞越輕輕在傷口邊緣撫摸，“這裏，這裏，這裏……怎麽了？”眼裏有淚水，聞越擡起眸子，心疼的看着男人模糊的輪廓，卻被黑貓吻住自己的眼睛。

“不要看。”黑貓沉聲道，“不要看，只是小傷。”聞越想到了什麽，小心翼翼的想從男人懷裏退開，卻被黑貓緊箍住了，他的臉埋進黑貓的脖頸之中。

“貓有九條命，在遇到你的時候我還有七條。”聞越聽男人低聲道，“現在我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了，不再是一個能活千年乃至更長時間的妖怪，我會生老病死轉入輪回，和你一樣。”

聞越不知道黑貓究竟要告訴他什麽，“貓兄，你現在還有幾條命？”說這話時，聞越感到自己的呼吸不知怎麽像是被扼制住了，很難受。

男人讓聞越和他直視，螢色的眼睛裏仿佛在訴說一個溫柔的故事，“命這種東西，從來都只為它該有的價值而存在，所以選擇從來都沒有任何難處，就像現在我選擇了你，那些命便不作數了，我所承受的代價也是應當的。”

聞越脫口而出，“你可以不選擇我。”眼睛通紅楚楚可憐，“我沒有逼你的，你的這些傷口是為了我？我不想你這樣，貓兄。”

黑貓牽起聞越的手放在他熾熱的胸膛，臉色雖蒼白但很精神，“聞越，你聽好了，你沒有逼我，我想這樣做，我會和你白頭到老，一起歸入塵土。但如果你不願意，現在你就可以放手了。”眼睑稍微低下，神色平靜地異常。

“我願意，我願意。我只是為你心疼。”聞越迫切的吻上黑貓的唇，卻放輕動作，男人熱烈回吻将自己的所有毫不猶豫的送進聞越口中、心尖，扯出一道透明的津絲。

男人深情地看着聞越，聞越也注視着他，以為下一秒他們會發生什麽眼紅心跳的事情。誰知黑貓開口，瞬間把剛剛美妙的氣氛碎成了渣渣，“心疼個屁，先說，你到底有沒有考進前五。”

聞越眼角抽搐，“貓兄，我現在都高考過了，年級第一哩，我可是超出了你的期望值呢。有獎勵嗎？”攤開手，被男人打了個正着，“沒有。”

“什麽？貓兄，你這可就太不厚道了，我還給你準備了那麽多零食呢。”聞越把臉倔強的朝旁一撇，被親吻的有些泛紅的嘴一嘟，眼睛卻還是做賊一般瞄了黑貓幾眼。

“以後補。我愛你。”聞越渾身打了個激靈，心間那股泉水生機勃勃，“貓兄你說什麽？”

男人鄭重道：“從第一眼見你開始，我就發現自己有點喜歡你，越和你相處，就發現自己越難以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我愛你，聞越。”

聞越有些用力的扯開黑貓的嘴角，“雖然……這種告白老掉牙得一塌糊塗，但我喜歡，我愛你，貓兄，從很久很久之前到很久很久之後。”

陽光透過窗，經過折射，形成一道漂亮的七彩剪影，聞越覺得他和貓兄的愛情将一直一直存在下去。而黑貓何嘗又不是呢？

只是剛好遇見你了，就無法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