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商亦礫回去休息了幾日，和常眠未在一個活動的現場見面了。
常眠未客客氣氣的叫着商老師，商亦礫也客客氣氣的，依舊那副不冷不熱的态度。
“我們挺有緣分啊。”常眠未緩解尴尬的尋找話題。
“娛樂圈不大啊。”
“我聽說我剛接的一部戲，有您的出演。”
這話顯然是沒話找話，商亦礫笑笑：“嗯，我經紀人之前跟我說了。”
“您為什麽想要接這部戲？”
“目前我能接到的劇本中最好的。”商亦礫老實回答。
“你這樣說作為男主的我真是榮幸了。”
“剛出來就能搭人氣小生是我的榮幸。”
這樣的客套andy聽起來就覺得不舒服，抱着手在一旁看着。
商亦礫覺得andy的眼神，十分的淩厲，看着略有些發毛。
活動開始後商亦礫沒再見着常眠未了，他應該是第一個或是壓軸出來的，商亦礫接受寥寥幾個媒體問些沒話題找話題的問題後下臺了。
活動的休息室有好幾個，商亦礫沒找着自己的，在欄杆處晃悠，卻透過窗戶看見了常眠未。
“商亦礫挺厲害啊。”andy看着本子對常眠未說。
“怎麽了？”常眠未有些心不在焉的玩着手機。
“他可是剛複出啊，就算有影帝加身，又沒有觀衆緣也沒有認知度，更別說商業價值了，但是他現在能接到的資源其實還不錯啊。”
“你是想說什麽？”常眠未還是看着手機心不在焉的問。
“他簽的公司确實很厲害，人脈了得，真是很想學習下他們的手段，可是那個公司為什麽簽他呢？”
“有潛力吧，畢竟影帝加身。”商亦礫覺得有些無聊，andy的話才一半進他腦袋。
“36歲了啊，雖然對于男藝人這年紀不算大，但是上升空間很小了，你仕途順利，一路順風順水，你知道什麽呢……這個圈子可亂了，他估計啊……誰知道是不是走了些什麽歪門邪道。”
“這話就別亂說了吧。”常眠未放下手機。
“你可不也說過他虛僞嗎？”andy一下放出音量，然後一擡眼，笑容就僵硬了，因為商亦礫出現在門外。
商亦礫很無奈，他并沒有興趣偷聽他人讨論自己，這些人讨論他人的時候，不應該在個隐蔽的地方嗎？
“商老師，進來坐。”Andy擋在兩人之間的，常眠未探出頭來，對商亦礫說。
“你先出去吧。”常眠未對andy說，andy看了下兩人，點點頭出去了。
“把門帶上吧。”商亦礫補充到。
常眠未站起來，給商亦礫接了杯水。
“聽到我們剛才什麽了？”常眠未笑着說，一點也沒有做虧心事的樣子。
“聽到虛僞倆字。”商亦礫也就這麽說出來了，不是他記仇，而是就這麽順勢說出來了，他其實并不把這事多放心上。
常眠未先是一愣，但也對于自己說壞話被發現沒什麽大的反應，笑着同樣虛僞的回應：“虛僞是什麽大問題嗎？娛樂圈誰不虛僞，每次采訪的時候問我理想女友我都說外形不重要，要孝順善良，實際上我就喜歡腿長腰細臉蛋漂亮的。”
商亦礫低頭抿嘴笑。
“我以前很喜歡演戲，後來沒得演了，倒是把戲融進生活了。”
常眠未上下打量一番商亦礫，也沒說什麽。
“那你是讨厭我嗎？”商亦礫問。
“不至于，讨厭人是要花精力的，你在我這裏最多是無感，跟其他人沒什麽差別。”
“那還挺謝謝。”
兩人的對話似乎應該有火藥味，但實際上，其實很平淡，像是聊些事不關己的事。
“娛樂圈的确複雜，但是我幸運，我一路就這麽順風順水的上來了，那我為什麽要去了解那些所謂的複雜黑暗面，跟我無關，大不了混不下去就……到時候再說吧。”
“心态挺好。”
“老實說我進入這個圈子就是意外，直到現在家裏人也不支持我走這條路，當初去藝考的時候也是完全沒有接受過那方面的培訓，就當着玩一般的态度，沒想到能進，進去了也沒打算讀，首先是我一開始的初衷已經沒了，其次就是我爸媽說我要走這條路就斷絕關系，您也是讀過藝術院校的人，那個花費，一個未成年學生可負擔不起，連藝考那幾萬塊錢都是借的，也是運氣好，拍了第一部 戲得了第一筆錢，所以我一直覺得我得到夠多了失去就失去吧。”
商亦礫若有所思的眨了下眼，他很羨慕商亦礫的狀态。
“但也是，什麽都得到的人，才能說得如此雲淡風輕吧。”商亦礫低聲的說。
“商老師，您可是26歲就拿了獎的啊，多少年輕一輩向往的事，您才是得到了很多人想要的。”
“那不現在還沒你片約多嗎？”
“作品質量在精不在多啊。”
“我精和多都沒有。”
“那是因為您在勢頭最好的時候退出了，想必很多人都像我一樣不明白，男星26獲獎意味着什麽，但您卻選擇這時候退出了。”
商亦礫沒有紅過，他獲獎的是一部冷門文藝片，提高了他的逼格，卻沒提高他的群衆基礎，在此後，他不斷的有片約，，但都沒有一個接受，倘若可能，他也可能就不一樣了，不過對他來說，沒有意義，都是過去的事。
“我可能……演的戲還沒你多呢。”
常眠未沉默了一下，笑着說：“那就更讓我嫉妒了。”
商亦礫擡起眼來看着常眠未。
彼此彼此，互相嫉妒。
商亦礫笑笑，沒說出來。
綜藝《眼觀六路》因為只用先做一二期，所以很快就播出了，節目錄的周期很長，他們等到第一期播出後，再去決定方向劇本等，根據收視迎合觀衆的需求。
一期播出後收視可觀，話題也很熱，焦點集中在梁映與常眠未二人身上，對于商亦礫還停留在“他是誰？”的階段。
今天錄第三，四期節目，商亦礫作息規律很好，狀态也很好，來得早，沒想到常眠未先來了。
“來這麽早？”商亦礫言下之意便是他這麽當紅居然也這麽勤懇。
常眠未看出他的想法，小聲說：“盯着我的人太多，要裝的優秀些。”
“女生們呢？”
“女生……等等呗。”
兩人找了個地方坐下，不得不說，商亦礫突然發現，複出後，自己明面上接觸得最多的圈內人，居然就是常眠未。
房主只會在別墅裏，下一個行程就沒跟着，所以行程變成了五個人來了，等人齊了一後來了輛大的保姆車。
“去哪？”
這會的嘉賓們是真不知道去哪，劇本也沒有，就這樣被趕着上了車。
一開始在小屋子裏還好說，這一下帶孩子們跑到鄉下去，還要坐長途汽車，這一下便會有孩子不開心了。
孩子們鬧得兇，商亦礫看着就頭疼，他雖不至于說讨厭小孩子，但也真的，應付不來。
但有一個孩子特別安靜，全程不發一語，但臉色卻十分蒼白。
他記得，這孩子叫aaron，只有兩歲半。
這屬于事故，這個孩子是硬塞的，并不符合節目的要求，小孩子也并不十分想要參與的感覺，商亦礫沒有多問這個小孩的情況，想必是的父母那邊有什麽問題。
但到達目的地後，大家看到那一望無際的汪洋藍海，瞬間所有的戾氣都消失了。
這裏是一個未被開發過的海邊，海邊只有一些漁民以及破陋的小屋，非常的安靜。
漁民們在他們下車後就一直盯着他們看，恐怕他們是唯一的外人。
這裏因為偏僻，沒有被開發過，原來的住民都跑到外面去打工了，所以人少得可憐。
“晚上住宿怎麽解決？”
“在海灘上搭帳篷吧，好浪漫啊，伴着浪潮與星光一起入睡。”梁映冒着星星眼的幻想。
“漲潮了怎麽辦？”常眠未無情的打擊他。
“恐怕明天早上起來都不在國內了。”
衆人被逗笑了。
“你們女生帶着孩子去海邊玩玩吧，我跟常眠未去上面搭帳篷。”商亦礫發聲道，像是一個節目的流程單敘述者。
常眠未去車上拿道具，商亦礫去探把帳篷搭在哪個位置合适。
海風徐徐，商亦礫望了過去，一望無際的海，似乎能蕩平所有愁郁，商亦礫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商老師……”常眠未突然喊了一聲，把商亦礫一驚。
“東西都拿過來了？”
“我們先試試弄一個吧。”
常眠未喜歡叫商亦礫“礫哥”或者“商老師”看他心情，兩個稱呼他都不喜歡，但是覺得沒有必要去說出來，也不想糾正，麻煩。
弄完帳篷以後，商亦礫找了個陰涼的角落坐下，看着各個嘉賓在沙灘上玩鬧。
突然常眠未朝這邊看了過來，商亦礫不确定是不是在看他，眯起了眼睛。
“我覺得您不太一樣。”常眠未突然湊過來聊天，這邊沒有收音設備，但攝像機拍的到，呈現出來便是他倆咬耳朵說話的狀态。
“怎麽了？”商亦礫也小聲回應。
“您身上有一種超脫的感覺，像與世無争，這樣的您居然要來混娛樂圈。”
“說得我好像不是人一樣。”
商亦礫看着常眠未，側過腦袋對着他耳朵真誠的說出自己的意圖。
“我來這個節目，是為了掙錢。”
“這麽簡單？這節目也沒給多少吧？”在常眠未看來，這種曝光率高的節目，自然沒有小臺邀請他來的費心，參加綜藝也多了，這種價格也見多了。
“可是我……很缺錢啊，而且……這節目能讓我後續掙很多錢。”說完商亦礫環顧了下确定沒有收音裝置，補充到：“這節目曝光度夠，我缺的就是這個。”
常眠未微微一暗，轉而又笑起：“可是您不懂此道啊。”
商亦礫慫了慫肩，真人秀非常吸粉，但也同樣，做得不好招黑，但怕就怕在商亦礫這種，節目播了第一期，不溫不火，沒有任何的議論點。
“對……看來這個決定錯了。”理論上商亦礫應該是不是給自己加戲，可是他畢竟對真人秀不太熟悉，還不能很好的做出節目效果。
“我幫你怎樣？”常眠未痞笑起來。
“嗯？”
“你要熱度，配合我吧。”
常眠未與商亦礫不同，這幾年一直在接各種綜藝，自然知道該如何表現要如何表現才能得到觀衆的注意。
“好啊。”商亦礫笑笑，表示同意這樁生意。
“我要怎麽做？”商亦礫歪頭表示疑問。
“配合我演出就行了。”
常眠未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起身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