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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山東旱災

賈赦在每天忙着照看兩個兒子的時候, 接到了一個讓他驚訝的消息:受傷之後一直閑付在家,照管族裏的賈敷被封為禦書房行走, 負責诏書起草工作, 标準的皇上貼身秘書。賈赦看着并不太驚訝的林海,問是怎麽回事?

據林海講, 早在賈敷養傷的時候倆人就有貓膩兒, 只是兩人都比較別扭,誰都不願意挑破那層窗戶紙, 林海和石智勇雖然着急,但是不管是多要好的朋友,這事兒也不能插手, 現在這樣, 十之**是終于成了。賈赦問:為什麽自己不知道那?林海笑。

賈赦想了又想, 也沒看出他倆哪裏能看出貓膩來,估計是古人感情太內斂了。賈赦難得動了回腦子,興奮地問:“海哥,那石智勇在這兒做總督, 還不帶嫂子過來,是不是因為他也有個同□□人, 他要金屋藏嬌, 他。。。”

外面傳來暴怒的聲音:“賈小鴉, 你給我閉上你的臭嘴!老子不帶媳婦和兒子是因為這邊不穩定, 當時孩子還小!我已經寫信讓我媳婦和兒子過來了!你再編排我, 小心老子揍你!”随着聲音走進來的正是石智勇。嗐, 要不咋說背後不說人,夜晚不說鬼那!

他們進入彼此府邸一般都用不着通告,跟進自己家沒啥區別,除非在兩人不方便的時候,或者在書房的時候,小厮才會上前阻攔,當然那時候石智勇也會識趣兒的先撤了。反正他一般過來也是為了蹭飯和酒,倆人忙的時候,哪有心情請他吃飯喝酒?不如自己直接去地窖取就是了。禦史府的管家看到他就肉疼。

不過今個兒石智勇過來卻不是為了蹭飯蹭酒,而是因為接到密旨,讓他和賈赦趕往山東,查探救災糧草被貪污的事兒,去歲,本應該是汛期的江南,老天爺給面子,照顧江南百姓不曾發洪水,可是誰知江南是沒事兒了,河工們加緊重修堤壩,誰也不敢保證老天爺哪天會不會突然翻臉,而且有石智勇的監督,下面的官員也不敢大肆摟錢,工程進展的異常順利。

可是,山東省卻發生了十年來最嚴重的旱災和蝗災,是真正的顆粒無收,徒禛馬上就安排了救濟糧草,可是探子回報,老百姓卻沒得到一粒兒救濟糧,分到手的只有麸糠和發黴的糧食,百姓餓死無數,現在有些地方已經開始爆發瘟疫,山東巡撫下令封鎖消息,探子是從臨省繞出來以後才将消息發出來上報的。

皇上得到消息以後,兩派兩撥欽差前去調查,一位欽差半路遇上“劫匪”,不幸遇難,另一位欽差大臣好不容易到達山東,卻遇到“刁民叛亂”,被随從拼死救出以後,竟然至今昏迷不醒。皇上大怒!這是欺負自己無知好糊弄還是以為自己軟弱好欺那?可是皇上悲哀的發現自己手裏除了遠在邊關當時賈代善和賈代化幫他留下後手的軍隊,自己只有石智勇這裏的部隊是自己能随意指揮的。

邊防部隊是絕對不能動的,皇上盡管這些年培養了不少自己的軍事人才,可是無兵可帶的局面卻不是一時間就可以解決的,更何況山東巡撫是太上皇的親表弟賀清保,山東總督是太後外祖家理國公柳彪的兒子柳善友,換句話就是一個是皇上的親表叔,一個是皇上的親舅公,雖然皇上對這兩家哪家都看不順眼,但是,只要沒有确實證據,皇上就是無法随意動他們,只能明升暗降的将他們撤開,只是一來皇上不認可就這麽放過這兩家,二來怕太上皇以為自己是着急想控制兵權,威脅他。

最後實在沒辦法只能讓石智勇和賈赦暗中進行調查,如果可能,直接拿下這兩家就更好了,反正賈赦本來就是代天巡視的欽差大臣,自己也不曾限制賈赦巡視範圍,而且賈赦可是有先斬後奏的權利。至于江南這邊一時半會兒的問題不大,不說有林海照看着,就是皇上自己因為賈赦的兩次行動也差不多都安插了自己人。

這事兒是不能拖得,兩人急忙召集人手化妝趕路,前往山東,剛到山東就發現這裏的情況,遠比探子上報的情況要嚴重的多,說屍橫遍野都不為過,易子而食簡直随處可見,幾人路過一處難民棚子的時候,一個夫人死死的拉着一抱孩子的男人大腿大哭,沙啞的聲音哭求道:“當家的,求求你,那是咱們的親生兒子啊,你怎麽忍心啊?我以後不吃飯了,你就留他一條生路吧,他還不會說話那。”

男人恨恨的踢開女人,舔舔嘴角道:“你不吃飯就能讓老子吃飽?你只要繼續給老子生下崽子就行了,再說這次我可是賺了,老王家的那個可都快一歲了,夠吃好幾頓的!”賈赦覺得,這已經不是人了,這是惡魔,能吃人的惡魔,手比思想快,等他想明白的時候,只聽到一聲女人的驚呼,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抽出鞭子将那男人身首異處了。

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女人抱起自己嗚嗚哭的孩子給賈赦跪下磕了頭,然後就抱着孩子迅速向遠處離開了,賈赦還在震驚的時候,四周跑來一幫災民,小心的看了看賈赦他們,賈赦以為他們是要讨說法呢,結果他們只是迅速将那人屍體拖走,眨眼間就将屍體分成一塊兒塊兒的帶走了,只有地上的血跡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見慣屍體的賈赦也忍不住吐了起來。

石智勇怕賈赦意氣用事,壞了正事,趕緊拉着他離開了,這時突然跑出幾個婦人,跪下說:“求求你們帶我們離開這裏吧,他們都不是人啊,這些就是我們村裏僅剩的幾個孩子了,我們會做牛走馬的報答你們的,只要給孩子一口吃的就行,我們什麽活都能做...”村口聚集着好幾個漢子,瞪着憤怒的眼睛,卻因為懼怕賈赦而不敢上前。賈赦默許了他們跟着。

直到趕上了之前走開的抱孩子的女人那裏,賈赦才吩咐人給他們一些盤纏和幹糧,讓她們自謀生路去吧,這些女人倒也不曾糾纏,直接抱着孩子結伴離開了。一路上悲慘的事兒太多了,賈赦感覺自己都快麻木了,可是歸根到底還是沒糧食鬧的,為了讓悲劇盡快過去,賈赦不再無謂的停留,他們要盡快的和徒禛的密探們碰頭。

賈赦按照密探們留下的暗號,費盡力氣才找到聯絡人所在的打鐵的鋪子,石智勇上前對了暗語,又亮出一塊兒玄鐵打的令牌,令牌上面雕着繁複的花紋,中間一個篆體的暗字,聯絡人點着頭領着賈赦他們進入裏間,推開架子後面竟然是一間密室,裏面一股濃重的藥味,屋裏站着七八個人,盡裏面的地上鋪着草甸子,有個人躺在上面。

經過介紹才知道,這站着的八個人都是當時皇上派來保護欽差大臣的,原是十人,只是犧牲了兩個,床上躺着的正是欽差大臣盧謝陽,護衛拼死救出盧謝陽之後,被暗衛接應了過來,本來傷勢并不重,只是可能摔倒的時候碰了頭還是怎麽的,就是一直昏迷不醒。

賈赦來到盧謝陽的跟前,把了把脈,又翻了一下眼睛,打開衣襟,果然在胸口處有兩個并排的小紅志,後面還有一個若隐若現的紅點兒,賈赦問:“盧大人出事兒至今多少天了?”随從掐指算了一下回答道:“回大人,盧大人出事兒到今天正好八十日。”賈赦松了一口氣。

賈赦慶幸的道:“還好,還有救。盧大人是因為中毒了才會昏睡不醒的。”賈赦看到幾人差異的眼神,解釋道:你們之中肯定有人醫術不錯,可是卻把脈把不出問題,所以覺得奇怪吧?賈赦看幾人點頭,就接着說:這毒是前朝宮廷禁藥——夢歸故裏,不知道怎麽流傳出來的,這藥把脈是看不出什麽的,只是中藥者的眼睛裏會出現大量的血絲,胸前會出現紅痣。

這藥每隔33天就會出現一顆紅痣,沒到33天的時候,就會先出現小紅點,慢慢長大,顏色變得越來越鮮豔,最後形成紅痣,直到第九十九天,三顆紅痣都成熟了,這毒就無解了,但從第一百天開始,又會由最後一顆痣開始褪色,直到又九十九天,三顆痣都消失了,這人也就在夢裏去了地府。

賈赦給盧謝陽塞了一顆解毒丸,一炷香之後,盧謝陽的呼吸開始急促,喉嚨似有痰在堵着,臉色由白到青再到紫,就在護衛們忍不住要懷疑賈赦是不是要暗害盧謝陽的人的時候,賈赦突然将盧謝陽倒翻過來,用膝蓋頂着盧謝陽的胃部,然後在其背部xue位連點幾下,就聽“o”的一聲,伴随着腥臭,盧謝陽吐出好幾塊黑色血塊兒,接着賈赦再次點擊xue位,他又吐了幾口血,逐漸的血裏沒有了血塊,血色也恢複了正常。

賈赦翻過來盧謝陽,看到他胸前的三顆紅痣已經消失了,眼底血絲已經退去,賈赦抹了一把汗,然後對暗探說:“我們得暫時離開這屋子了,這環境待不了人了。把這些被褥和血塊兒都燒幹淨了。”暗探把他們送去了一個民房,不大的小院,三間瓦房。

傍晚的時候,盧謝陽終于醒了過來,護衛介紹了一下賈赦和石智勇的身份,二人拿出代表身份的印鑒,做為徒禛的心腹,雖然沒正式見過這兩人,但對他們并不陌生,他一睜眼就知道他們是誰了,賈赦他們早就洗掉易容了。

盧謝陽來不及寒暄,急忙道:“快去鯉拐子村找馮獵戶,要賬冊,你們直接說你們是誰就行,他認識你們。賈赦想了想,決定兩人分頭行動,賈赦帶着密探去找馮獵戶,石智勇帶着人趕緊将偷偷安排到山東附近的軍隊開進來。”臨去之前,石智勇對着一個盧謝陽的護衛就是一腳,護衛吐出一口血,趴在地上,驚訝不甘的看着石智勇。

石智勇獰笑道:“很驚訝老子是怎麽發現你的吧?老子和賈小鴉那是啥交情?他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他要拉啥屎。”賈赦氣道:“你能說人話不?”石智勇更了更接着道:“首先,我們來的時候就懷疑有內奸,然後賈小鴉不先解毒顯擺醫術高超,倒先細致的解釋□□來源效果什麽的,明顯就是讓老子觀察你們的表情那。”

石智勇嘆了口氣道:“你們啊,還是太單純了,就賈小鴉那滿肚子壞水的玩意兒,也就你們相信他純良,就這麽光明正大的搬到這裏,還主動幫着陷害同伴。”石智勇話音剛落,就聽接連着噗通的聲音,賈赦氣的抖着手道:“好!好!我滿肚子壞水,石智勇你給我記着,老子要是再給你一粒兒藥,老子就跟你姓!”

石智勇一看壞了,撩撥大勁了,一下把人惹急了。趕緊道:“快點跟我把外邊那幾個領進來,看看都誰來了,有沒有大魚~”下人都争先恐後往外跑,開玩笑那,這兩個爺打起來也不是第一次了,據說唯二沒遭殃的圍觀者就是當今和林大人。自己等人算哪個排位上的啊,到時候死都沒人可憐。

石智勇嘴賤,臨出去還要撩撥兩句,他指着那侍衛說:“我說你咋就那麽蠢呢?還想咬碎牙裏藏的毒自殺,就賈小鴉那不比針鼻大的心眼,你不光打擾了他親子時間,最主要還打擾了他談情說愛的時間,他還能讓你舒服的死?剛才給你喝的水十有**裏面就是解毒的藥。”随着話落,一直茶杯奔着他腦袋就過來了,他馬上一偏頭,順便接住茶杯,賤賤的道:“還是你疼哥哥我啊,知道哥哥渴了,謝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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