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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籌建省親別墅

賈赦和賈珍到的時候, 不僅賈政夫妻在,薛姨媽也在,賈赦直接找個地方坐了下來, 賈珍對賈政夫妻坐在賈赦應該坐的位置而不知道起身讓位, 和薛姨媽的不自愛, 畢竟自己和她可是沒有任何關系,而她卻不懂避嫌很是厭惡, 所以只是對小史氏點點頭,就挨着賈赦坐了。

小史氏很不滿, 但是也只能壓下不滿, 賈珍和她可不是一個府裏的, 賈珍更是現任賈家族長,身份可比她貴重的多, 行禮那是敬她年長,不行禮也說得過去,她可是連個诰命都沒有, 憑什麽讓一個隔房做國公爺的子侄給她行禮?再說, 自己一會兒還得他們出錢出地那。

小史氏抿了一口茶道:“你們看娘娘省親的事兒該怎麽辦?可有什麽章程?這可是給我們賈家滿族添光加彩的事兒啊!”賈赦直接道:“這和我沒關系, 我早就說過了,她日後有任何天大的造化都和我無關!我也用不着沾她什麽光!”

有賈敷在, 皇上此舉是為什麽,賈珍能不清楚嗎?所以, 賈赦話音兒剛落, 賈珍就跟着表态了:“我賈家世代忠良, 家業都是戰場上真刀真槍用血肉拼出來的,絕對不削于裙帶關系!”賈赦聽後沖着賈珍翹了翹大拇指,瞧這小嗑唠的多硬?

小史氏氣的渾身發抖,強壓下火氣道:“這娘娘要省親,我們兩府總得出塊兒地吧?”賈赦道:“要找地方,就去賈政自己的府邸去,我的府邸讓他白住已經不錯了。”賈珍道:“我寧榮二府乃是禦賜國公府,完全是按照規制建的,哪有空地給你家空出地方修院子?”

小史氏再也忍不住哭道:“老天爺啊,老爺啊,你們快看看賈家後人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這是不叫我們有活路啦~老爺您當初怎麽不帶着我一起走啊~”賈赦喝口茶道:“我爹當時就是帶着你走了,你也進不了我爹的墳~”賈珍直接樂出來了,趕緊捂住嘴,小史氏差點氣背過去。

小史氏看着笑呵呵品茶,全當看戲的賈赦、賈珍兩個,知道想在榮寧二府給賈政這房占下位置是絕對不可能了,只好用帕子拭下眼淚,接着道:“罷了,既然你們都不願意讓我們兩府有此般榮耀,我也不強做這吃力不讨好的事兒了。”

小史氏抿了抿茶,繼續道:“可是不管怎麽說,娘娘省親也是天大的事兒,你們不願意出地方,那總得出些錢財吧,畢竟都是一家子骨肉親不是?我老婆子出五萬兩。”小史氏說完,結果賈赦和賈珍還在喝茶,壓根不接話,場面冷了下來。

薛姨媽看到這種情況,畢竟是自己的妹妹,怎麽也不能讓人家看低了不是?于是決定打個樣道:“娘娘省親是天大的喜事兒,我也沾沾喜氣兒,我薛家出十萬兩!”賈赦仍然和賈珍在喝茶,只是賈赦對賈珍說:“大侄子啊,你那茶涼沒?咱倆将就一會兒,一會兒上我那兒,我那的丫鬟很知道主子茶水什麽時候該換。”賈珍點頭答應。

小史氏知道,想等賈赦和賈珍主動表态是不可能了,于是說道:“赦兒、珍兒,你們看,我老婆子出五萬,薛姨媽也出了十萬兩,那麽畢竟娘娘是政兒的女兒,他理該出的多,但是他畢竟沒有多少積蓄,這樣,你們就一家出十萬兩吧。”

賈政道:“兒子聽母親的。”賈赦道:“做夢呢吧?我都說了跟我沒關系!我可沒錢給你們填窟窿!”賈珍道:“我寧國府就不參與了。這五百兩就當是我個人給你們随禮了,等你家娘娘省親的時候就不要叫我了。”

賈赦接着道:“要是錢實在不湊手完全可以不去,皇上又沒強制誰家必須省親。”王氏實在受不了了,她指着賈赦道:“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看不得我們這房好是吧?”賈赦嗤笑道:“你算個什麽東西?你在我這兒連個屁都不算!你們好壞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們要是還要點兒臉,就趕緊從我府裏滾出去!我可不想日後你們出去說我占你們便宜了,沒得惡心!”

王夫人差點兒暈過去,身後的金钏趕緊扶住她,賈政當即跪在小史氏面前,抱着小史氏的腿哭道:“太太,恕兒子不能再因為給母親盡孝而住在這裏了,不然,兒子以後可怎麽做人啊?”小史氏怒視着賈赦。

賈赦慢悠悠的道:“沒事兒,你可以帶着你娘去你那繼續盡孝,反正當初父親在世時,早就将東西都交到各自的手上了,這些年所有開銷都是各自負責的,她在哪生活對我來說都沒有區別,大不了就是占個院子罷了。”說完賈赦也懶得再和他們說話了,轉身就和賈珍走了。

賈赦和賈珍離開後,賈政讓王夫人先回去,薛姨媽也趕緊說要回去取銀錢,正好一會兒送去竹影居,就和王夫人一起告退了。

沒人了以後,賈政道:“太太,兒子看,現今莫不如我們搬出去吧,正好宮裏娘娘如今得了造化,我們很不必繼續看賈赦的臉子過活了,反正我們也摳不出錢財來,還要招他奚落,日後,他也休想借助娘娘的勢。我倒要看看他能張狂到幾時!還有,太太不知道,賈赦早就得罪了滿朝文武,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遭殃了。”

小史氏一禀,忙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兒?我怎麽不知道?”賈政苦澀的道:“具體的事情我并不清楚,您也知道,兒子官職低微,沒有上朝的資格,但是聽那些大人們私下裏都叫賈赦瘟神,恨不得除之而後快。據說,好幾位重臣都告狀告到太上皇那了,太上皇對他也很不滿,還特意回了一趟宮裏,但是被皇上給護下了。但是,您想,皇上能護他幾時?難道還能為他一個得罪滿朝文武嗎?”

小史氏一想也對,還是早點兒分開吧,反正也得不到什麽好處,別到時再受到牽連,娘娘本來就好不容易熬出的頭,若是再因為賈赦受到打壓,那可就太不值了。但是若是就這麽搬出去,又有點兒便宜賈赦了,自己覺得很不甘心。

小史氏又找賈赦,說道:“贍養父母本就是子女的責任,你是襲爵的大房,本應你承擔贍養我的責任,但是,我實在離不開你二弟,所以要和他一起去生活,如此,你就出二十萬兩銀子,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向你要一兩銀子,日後有任何事也不會找你,你看怎麽樣?”

賈赦站起來,撣撣衣服褶皺,慢聲道:“我覺得不怎麽樣,你大可以繼續住着,我不缺院子使,而且你也要不到我的錢,還有,你們有什麽事兒我也不會參與,這你大可放心!好了,我還要給孩子們講故事那,就不在你這浪費時間了!”

半個月後,賈政帶着王夫人、賈寶玉、賈探春和幾房姨娘,小史氏帶着賈黛玉一起搬到賈政分家是得到的府邸,賈赦看了一下他們搬走後的兩個院子,那叫一個幹淨啊,就差沒把窗戶卸下來帶走了。賈赦搖搖頭,倒也不在意,這樣更好,省的自己還得讓人費勁往外扔。

賈赦命人送了兩頭豬和一些時蔬還有布匹等做為恭賀賈政喬遷之喜。正好薛家房子也修建好了,薛家三口搬回了自己家的老宅。賈政他們前腳出門,賈赦後腳就把梨香苑改成了游樂園,并且把游戲房平移了過來,重新修好了東院,給了賈瑚。

賈政似乎是真的忘了賈環這個兒子,在賈環跟賈赦生活後,趙姨娘一改之前的嚣張跋扈,變得和周姨娘一般,好像個木頭人,賈政漸漸地也就将她忘了,她只有想兒子想的狠了,才偷偷地出來看看賈環,也不敢時間太長了,她知道賈環只有跟着賈赦才有出路,才是最好的選擇,所以,即使這次離開榮國府,趙姨娘也一聲沒吭,只有賈環在沒人的時候偷偷哭了一場。

賈環暗下決心,他日一定要出人頭地,接出自己的娘親,讓她過好好的日子。林昊和賈琮一起安慰了一下賈環,賈環覺得心裏暖暖的,自己還是有兄弟的,而且,大伯對待自己和親生兒子沒有任何區別。

這天,賈赦正在和休沐的林海閑聊,就聽下人說賈代儒求見,賈赦一愣,才想起來這是自己那存在感很低的庶叔,賈赦急忙親自迎了出去,見到大廳裏不停踱步的賈代儒,急忙行禮道:“賈赦見過叔叔,不知叔叔有何要事,如此焦急?”

賈代儒一把拉住賈赦道:“侄兒救救我那可憐的孫兒賈瑞吧,他現在已經昏迷不醒了。”賈赦一怔,對賈代儒道:“這是怎麽回事?”賈代儒道:“我也不太清楚是怎麽回事,半個月前,我從家學回來,就看到瑞兒精神不佳,讓你弟弟去給請了大夫,大夫說是耗費心神,開了一些安神的藥,我也只當他是讀書累的,沒當回事兒,可是,瑞兒一直時好時壞,直到昨天,開始昏迷不醒了,這不,今天一早就來求你了,你救救他吧,我就這一個孫兒啊。”說着就老淚縱橫了。

賈赦急忙安慰道:“叔叔莫哭,侄兒這就和叔叔一起去看看,相信瑞兒定然會沒事的。”賈赦進屋拿了自己的醫藥箱就和賈代儒去了賈代儒家。這是賈赦第二次去賈代儒的府上,上次去,賈代善還在世,賈赦是去救了賈代儒得了肺痨的兒子賈攺,後來求了賈赦幫忙做了禮部員外郎,如今在林海手底下幹活。

賈赦并不太喜歡這個庶叔,因為他有些假道學,但是他兒子還可以,但接觸也不是很多,賈赦到了賈代儒府上,比起上次過來,破敗了一些,倒也還說的過去,賈赦和神情憔悴的賈攺互相見禮之後,就來到賈瑞床前,一看大吃一驚。

這賈瑞中的分明就是司情閣內特有的情毒,手裏死死攥着的正是風月寶鑒,這一僧一道皆死于自己手中,那麽這些東西是從何而來?于是,賈赦指着賈瑞手裏的鏡子問賈代儒父子:“賈瑞手裏的鏡子是哪來的?”賈代儒搖搖頭,表示并不清楚。賈攺若有所思的道:“這個好像是瑞兒媳婦的嫁妝。”

賈赦愣了,賈瑞娶媳婦了?自己怎麽不知道?于是問道:“賈瑞何時娶媳婦了?我怎麽沒聽說?”賈代儒父子也愣了,然後賈代儒道:“舊年瑞兒娶了金陵縣伯後人王家長房嫡女王熙鳳,是給府上下了帖子的,嫂子帶着政哥兒來喝的喜酒,我們以為你忙于公務,所以不曾過來,并不知道你沒接到帖子啊。今個兒瑞兒娘帶着他媳婦去給他求佛上香去了。”

賈赦有些無語,賈瑞娶王熙鳳,這王家是無論如何,都要把這鳳辣子嫁進賈家門啊。賈赦道:“賈瑞中了情毒,我現在就先幫他解毒,這面鏡子我會直接毀了,等賈瑞醒來,再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吧。”賈代儒父子急忙點頭答應,一面破鏡子罷了。

賈赦先拿出鳳尾針定住賈瑞的魂魄,又拿出一顆解藥喂進賈瑞的嘴裏,看着賈瑞開始皺眉,馬上翻開賈瑞的眼皮,将賈瑞微松的手裏的鏡子奪下,用反面一照,就聽到賈瑞突然一聲慘叫,接着吐出一口青色的血,還帶着陣陣香氣,很是駭人,接着就醒轉了過來。賈赦又給賈瑞喂了一顆蟾蜍肉做的養身藥丸,就收回了鳳尾針。

半晌,賈瑞才會過來神,臉色慢慢轉成正常,賈瑞看着傻愣的祖父和父親,問道:“祖父,父親,你們怎麽都到我房間來了?對了,現在什麽時辰了?我怎麽睡得這樣沉?竟然沒起來請安,實在是不孝啊。”

賈赦臉色有些凝重,賈赦問:“賈瑞,你可認識我?”賈瑞一愣道:“咦?赦伯父怎麽也來了?”想了想又道:“難道我病了?我怎麽沒感覺啊?”賈赦又問:“賈瑞,今天是哪天?”賈瑞遲疑的說了時間,确是半個月之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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