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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結果

小史氏一狠心, 跪着向賈赦撲來, 暗想,我倒要看看長輩跪你,你受得起不?也不怕天打雷劈!賈赦冷冷的道:“你要是敢碰到我,想好後果。”小史氏只能停住身子, 一閉眼睛, 直接跪坐在地, 哭道:“赦兒, 算我這做母親的求你了,我知道, 你從小就和我不親,這我不怪你。可是,政兒可是你的親弟弟啊,你就忍心眼睜睜的看着他被逐出宗族, 做那無根的浮萍?”

賈赦面無表情的說:“你真是時時不忘挖坑啊, 在這裏誰不知道你的德行?你又不是我親生母親, 跟我擺什麽長輩普?我也懶得再說一遍你這麽些年做的那些龌龊事兒,最後再提醒你一次, 你不配得到我這支的尊敬, 是我父親親口說的!至于賈政, 我并不認為跟他有什麽關系。沒直接送官, 已經是看在父親的面上了。”

至于小史氏的撒潑打滾, 大家都根本懶得搭理, 賈赦一揚手, 世界就安靜了下來,賈政趕緊攙扶幹嘎巴嘴,卻不能發出聲音的小史氏。賈政指着賈赦,半天說不出來什麽,他本就不是能言善辯的人,再者,多年來,賈赦早就給賈政造成了莫大的心裏陰影,見到賈赦就會不自覺的心虛害怕。

賈赦皺眉道:“別拿你的髒手指我,不想要了是吧?”賈赦剛一擡手,賈政慌忙将手背到身後,賈赦拿起茶杯接着說:“她沒事兒,就是我嫌煩,聽她喊罵有點兒惡心,所以就讓她閉嘴一下,兩天就沒事兒了,但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讓她一輩子發不了聲音。”小史氏吓得縮進渾身顫抖的賈政懷裏。

賈赦對一邊看戲的王子騰道:“覺得戲好看嗎?王大人還是想想剛剛我提出的條件吧。”王子騰道:“你不覺得自己提的條件很過分嗎?別忘了日後朝堂上可是擡頭不見低頭見,弄得太僵,對我們兩家可都沒有好處啊!”

賈赦哈哈一笑道:“過分?一點也不!當年我父親的死到底怎麽回事,我雖然沒找到确實證據,但想來你們心裏應該有數。”原來,當年刺殺的刺客全部被抓到以後,對所做的事兒都認了 ,因為賈赦的藥實在太霸道了。

只是所有人對于拐孩子殺賈代善的事兒都搖頭不認,而且賈赦下的藥,使他們根本不能說假話,一開始以為是沒抓全人,畢竟他們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具體有多少人參戰。

賈赦甚至懷疑過太後,因為幾次的事情,都是賈赦破壞的,殺不了賈赦,就想殺賈瑚洩憤,這也不是不可能的,畢竟一開始出手可是要對付賈瑚的。只是,調查太後跟這件事真沒一點關系。直到後來因緣巧合,有人認出了當年搶賈瑚的拐子,并提供了線索。

賈赦派人逮住了人販子,但這個還真就是湊巧,當時人群很亂,只有賈代善抱着賈瑚,賈瑚那張精致的小臉尤為惹人注意,又只有一個老人抱着,跟前都是亂糟糟的百姓,這人販子就起了貪心,要知道,這樣一個精致的娃娃,賣進小官倌,那可是夠他好吃好喝的過上好幾年了。直到此時,賈赦才放下了對太後的懷疑。

只是事情到這裏線索就斷了,賈赦無奈也就只能先放下了,直到賈元春給太上皇下藥,徒禛借機将賈元春所有的藥粉都掉包出來,讓賈赦辨認,賈赦竟然在裏面找到了跟賈代善當年血液裏殘存的毒素相同的毒,當年要不是因為匕首上有毒,中刀的地方又是心脈處,雖然及時解掉了毒,但是還是因此耽誤了救治,賈赦回來後把脈感覺到了毒素的存在,但是老父馬上就要離去使他太過悲傷給忽略了。

這些藥粉讓他之前覺得違和的地方有了一些眉頭,因為媚藥是小史氏提供給賈元春的,所以,賈赦剛開始調查的方向就是史家,但是當年的人早就都不在了,就連自己的外祖母也不在了,舅舅他們對媚藥什麽的根本不知道,也是,要不舅舅他們當年能着了道嗎?

突然,賈赦想到還有個活着的在廟裏的秦姨娘,就趕去了,逼供之後,秦姨娘将史家留下的方子都交給了賈赦,但是,方子裏記載的除了媚藥方子,就是練武的藥浴方子,都是史家老太太偷偷交給她的,并且發誓,給小史氏壓箱底的方子只有媚藥方子。賈赦也很确定她說的絕對是真的。

林海看着沉思的賈赦,提醒道:“王家。”可是,王家現在老一輩早就沒有人了,想調查那是很不容易的。賈赦甚至在夜晚潛入竹影居和王家庫房,迷暈所有的人,都沒找到藥粉或者藥方的東西。也是該着,賈赦有點兒輕微的路癡,不知道怎麽就繞道一個荒涼的院子,乃是第一代王老夫人的故居。

院子有些荒涼,賈赦本是要撤出去的,畢竟是先人住處,還是應該給予尊重的,誰想竟然在腳落裏看到一顆早就枯萎的植株,正是那□□中的一位主藥材,如今除了賈赦的空間,恐怕世間再難尋到。

賈赦進了王老夫人的屋子,用神識好一頓搜索,才在梳妝臺的暗格裏找到幾本賬冊,只是記載的卻不是王家賬冊。賈赦看到賬冊的時候有些納悶,因為裏面記載的一些莊子的産出,明顯是自己妻子三公主的嫁妝。

直到最後一本明顯是日記類的書本,賈赦才明白,原來王老夫人乃是前朝的一位公主,馬上就要出嫁的時候,前朝滅了,她躲進冷宮避難,就在她以為必死的時候,意外地被第一代王家主看中了,在她答應願意嫁給他的時候,他給了她一套叛軍的衣服,帶着她離開了皇宮,她也依言嫁給了他,為他生了一子六女。

做為前朝公主,她自然從小就被教導琴棋書畫,管家醫藥,只是一來王家家主短視的認為女子無才便是德,再來也是怕被人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不許她教導女兒們那些“沒用的”,她沒辦法,只能教導一些女紅管家之類的,但還是偷偷的在私底下教了一些食物相克和後宅陰司之類的。只是看着稀稀疏疏枯萎的藥草,她兒女肯定是沒繼承下來她的手藝了。

知道了這些也沒用,因為這只能說明老夫人的身份,即使有那一刻枯萎的藥草又能說明什麽?老夫人是前朝餘孽,所以知道這毒配方,那前朝活下來的餘孽又何止王老夫人一人?再說,太後還不是前朝餘孽呢,不也一樣知道前朝秘藥怎麽制嗎?所以,賈赦只能暫時忍着,王家千萬別叫自己抓到把柄!

王子騰聽賈赦提到賈代善的死,心裏是一緊,只是多年的宦海沉浮早就歷練的波瀾不驚,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王子騰滿臉怒色的道:“說話可是要講究證據的啊!有些事兒可不是随便就能說的!”賈赦笑的風輕雲淡的,輕輕扣着桌子開口:“前朝芙蕖公主。”

王子騰一怔,看着賈赦道:“找到證據再說些有的沒的吧。”說完深吸一口氣道:“你提出的要求,我答應了!這個虧我王家認了!”賈赦又看向瑟縮的賈政,賈政有心反駁,但是面對賈赦和王子騰的雙層威壓不得不點頭。小史氏想說什麽,卻一句也說不出來。衆人簽字畫押,王子騰當場寫下允親書。

大意就是王熙鳳因為一心向佛,堅持出家,王家覺得對不起賈攺,想要休書算了,只是賈攺對王熙鳳深情不悔,不忍寫下休書,毀其名節,然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王家不願賈家因自家姑娘無後,所以特出此書,同意賈攺迎娶二房妻子進門,延續子嗣。

最後,王熙鳳剩下的嫁妝留給賈攺做為補償,但是高利貸得到的近三十萬兩銀錢王子騰帶走去平息事件了。第二天一早,賈珍請來京中八房所有的族人,打開祠堂,将王夫人所做的事情說了一下,又将要将賈政逐出宗族的事兒說了一下。族人對此沒有什麽特別的想法,他們和賈政本來就不熟,賈政又一直拿鼻孔看人,對他不滿的人多了。沒拍手叫好只是因為估計這裏是祠堂重地,不敢大聲喧嘩。

賈珍點了香,領着族人叩拜後,展開族譜,翻到寫着賈政處。将賈政的名字劃去,下面寫上驅逐,賈政下面的孩子賈珠、賈元春和賈寶玉也畫了圈,表示賈政這支從賈家族譜中劃掉了,以後就不是賈家的人了,生老病死互不相幹。

賈赦發現,族譜裏并沒有賈探春和賈環的名字,想到賈環總是依戀的叫着自己“大伯”,生怕自己不要他,心裏酸酸的。至于賈探春,自己雖然理解她,而且她也沒做錯,親近嫡母本就是規矩,只是從不正眼看生母一下,就有些過了。

趙姨娘因為賈環私下裏接濟,所以日子過得好了一些,偷偷地做了一身衣服送給她,她當面沒說什麽,轉手就送給了身邊的大丫鬟。樂颠颠回去的趙姨娘,第二天給王夫人請安的時候,就看到自己一針一線做給自己女兒的衣服,穿到丫鬟身上,可想而知是什麽樣的心情,回了屋就蒙着被子一陣痛哭。鴛鴦聽說後,還特意諷刺了一下說:“得認清自己的身份!”确是把賈赦說她的話扔到了趙姨娘頭上。

另外,賈探春跟賈赦那是一點兒也不親,甚至還有一絲厭惡和怨恨,賈赦是真的弄不明白,自己怎麽惹到她的。

賈政當着衆人的面寫下了斷絕關系的文書,正要走,賈赦叫住了他,賈政滿是恨意的道:“不知道賈大人還有什麽事?”斷絕關系後,他們就不是親戚了,賈赦本不願意多事兒,只是到底舍不得賈環回去受磋磨。只是賈環畢竟是賈政的兒子,他們斷絕關系後,他是沒理由繼續留下賈環的。

賈赦道:“也沒什麽,只是我和賈環有緣,想過繼過來,我願意出一萬兩銀子做為養錢,你怎麽看?”家政一愣,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有一個庶子,接着又想到賈赦提出的一萬兩養錢,很是為難,這錢說好聽的是養錢,說不好聽的就是賣兒子的錢,有點兒侮辱人,但是不要,又真的舍不得,自己現在整個府裏也掏不出來一萬兩。

家政兩難的時候,王夫人萬分想替他答應下來,只是自己到底是罪身,又為嫡母,不好直接開口,急得不行,王夫人前邊的小史氏就沒那麽多顧忌了,越過賈家老少爺們,拉住賈政,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手裏比比劃劃,賈赦一揮手,小史氏終于說出了話。

小史氏發現自己能說話了,就轉身對賈赦道:“你既然看中了環兒,給你也可以,但是我們養他這麽大也不容易,一萬兩是絕對不行的,養個可心的貓狗還得多少錢哪?我也不多要,五萬兩,以後我們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賈家老少爺們都傻眼了,見過無恥的,只是誰看過這麽無恥的?這簡直就是徹底把不要臉發揚光大了吧?賈赦賈敷等早就領教過的對此是毫不意外。賈赦壓下滿臉怒氣的賈敷,嘲諷的看着小史氏,看的小史氏有些心虛。

賈赦道:“那你還是帶回去吧,我無非就是擔心這孩子跟我生活了一段時間,你們回去以後拿他出氣,倒是我的罪過了,既然你們如此得寸進尺,他未來怎麽樣只能看他的造化了。我是不會做這冤大頭的,想來我在族裏看上任何一個孩子,都不需要養錢就會送到我這兒,我也沒必要做這吃力不讨好的事兒,你們把賈環領回去吧,衣服什麽的就當我送的,怎麽說也叫了我一回大伯不是?”

這回輪到小史氏傻眼了,有些讪讪地,又對賈政說:“政兒,既然他願意要,就給他吧,反正那小崽子跟你也不親,還不如拿了錢回去好好教養寶玉,那個才是你的嫡子。”賈政一聽可不是,那個小崽子什麽時候和自己親過?這樣的逆子要來何用

于是賈政道:“既然賈大人相中了犬子,也是他的造化!”說罷,拿起剛放下的筆,又寫了一份斷親過繼的文書,只是站在賈赦面前,卻沒遞過來。賈赦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屑的笑了一下,從懷裏拿出剛剛從空間轉出的十張千兩銀票,遞給賈政,賈政看了一眼将文書給了賈赦轉身扶着小史氏就走了。王夫人趕緊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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