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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什麽是屈辱?

王聰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小醜, 戴着大白色的兔耳朵, 裹胸緊身連體小黑衣,從腿根往下是大網絲襪,腳踩小根鞋。不僅如此, 若是仔細看腿的話, 你會發現上面連一根毛都沒有, 幹幹淨淨, 很明顯“美容”了。

但是他必須笑, 因為這個人是舒寧,唯一能帶他出去的人!

王聰眼中閃過一抹焦急, 因為他看見宏睿往這邊來了,于是連忙開口求救:“舒寧, 我被關在這裏了, 你幫幫我救救我。”

“聊什麽呢?”宏睿已經走到近前了,因為有點吵的關系,王聰笑呵呵說話還有指向酒的動作, 令人不會多想, 但宏睿清楚一些內情,自然明白王聰做了什麽,耍小聰明他喜歡, 若惹麻煩,宏睿就不喜歡了:“呦,你認識他?”

在地下這種場合,不是誰都敢坦誠相見的, 大部分都戴着面具,就比如舒寧,還算精致的小臉上,戴着雪白色的面具,顯得整個人氣質出塵,又看不出年齡跟身份,挺好的。王聰能一眼認出來,說明平時對舒寧關注比較高,連穿衣風格,戴什麽手表,身形特征等都了如指掌。

王聰挑了下眉,很生氣的轉身就走,如此潇灑,反而令宏睿捉摸不透了。

此做法甚是高明,天衣無縫,說了什麽除了舒寧誰也不知道。可惜王聰賭錯寶了,舒寧就是一個小人,一個非常記仇還必須報仇的小人:“我認識他,他叫王聰,剛才向我求助了,難道這裏的招待都是被迫的嗎?如此,我可不敢來了。”

“在這裏工作算高危職業,工資高出普通工作數十倍。”

“原來如此,”舒寧旁邊有轉盤,走過去瞧瞧,玩幾把樂呵樂呵。

宏睿歪下頭,幾個賭場保镖跟着舒寧,其他人一看這架勢馬上明白來了個大人物,雖好奇,卻沒有上前搭讪,規矩擺在那裏必須遵守。

至于宏睿嘛,他讓人把王聰帶到了辦公室,至于發生了什麽,舒寧不知道,他走走停停,贏了不少錢,都是宏睿特意放的水,舒寧明白,所以小玩不會冒進,田家輝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暗暗咬牙,他很聰明馬上避開了。

舒寧為什麽在這裏?糟糕,王聰呢?田家輝面帶笑容的在人群裏穿梭,王聰不見了,果然這一切的幕後操控人是舒寧,一定是他,百分百是他,為什麽呀?田家輝想不明白,驚叫了一聲,被客人抓了一把屁股。

“小兔子,我的雞尾酒呢?”

“對不起,我馬上去拿~啊……”田家輝被高大的老頭拉到懷裏,狠狠得親了一口:“今晚陪我好不好?爺爺就喜歡孫子。”

田家輝能推開卻不敢推,等着看場子的保镖過來,不然會挨打的:“不行,我是很想陪陪你,但是場子有明文規定,不能不守!”

老頭一聽這話,興趣就降下去了,這裏是宏睿的地盤,不敢放肆。大手在翹屁上使勁捏兩把,才放開了田家輝。大部分客人喜歡兔女郎,喜歡雄兔子的少,如若不然,田家輝早就崩潰了。

他私下裏見過王聰,知道王聰是宏睿的寵,因為不服從管教才被弄到這裏當招待的。何必呢?那麽有錢的男人喜歡你,就屈服呗,他能喜歡你幾年?找到新鮮的就分了。把錢弄到手,大學畢業後開公司多好啊?如此想不開,真令人郁悶之極。

被宏睿看上的人都火了,人家身份地位擺在那裏,誰會嘲諷你?若真诋毀肯定也是出于嫉妒!田家輝勸王聰讨好宏睿,說的嘴皮子都破了,也沒什麽用,王聰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嗎?說句心裏話,若是宏睿喜歡田家輝,田家輝肯定脫了伺候,不為別的,只想出人頭地。

嘆口氣,田家輝逃出魔爪後往前走去,迎頭碰到舒寧,避無可避,點子太背了怎麽辦?

舒寧就像沒認出田家輝似的,每樣玩兩把,不貪,不入迷,神态輕松,仿佛閑庭散步一般從容。

該死,田家輝盡可能的縮小自己,淡化,直到舒寧走遠,他才發現自己冒冷汗了。

腰身一緊,又被客人抱住了,田家輝是男人,不覺得碰碰摸摸會如何,也不明白為什麽王聰那麽反感,偶爾還能看見他惡心。

“小美男,陪我玩兩把吧~”

舒寧其實看見田家輝了,田家輝半張臉隐藏在面具下,戴着長頭發,別有一番風味,舒寧勾起嘴角,看他跟中年男人調情,勉強微笑,卻無計可施,屁股都被捏變形了,不知道田家輝心裏陰影面積有多大。

那男人似乎挺有身份的,平時兔子們被調戲時,保镖會過來看看,因為無論什麽地方都有他存在的潛規則,但是保镖遠遠看見後,沒過去,田家輝急了,中年男人扯了他裆部的絲襪,大手直接摸進去。

又一個直男要彎了,田家輝非常識趣兒,以前舒寧就知道,沒想到都到這份上了,依舊選擇屈服。舒寧微微搖頭,若是換成張奇,肯定抵死不從,寧可玉碎不能瓦全。換成王聰,恐怕會宰了那個冒失色貨,寧願犯罪。

舒寧從頭看到尾,玩膩了,打聲招呼,就坐上自家車走了,保镖一直跟着,相安無事。

至于王聰跟田家輝什麽下場,舒寧就暫時不關心了,宏睿會好好招待他們的。

心情超好的舒寧眯着眼睛,反正已經請假了,不如去工地跟舅舅一起吃午飯,龐叔自稱有事沒來,龐乾也要外出,能跟舅舅兩個人待在一塊的機會不多,舒寧很珍惜。舅舅沒提舅媽的事,舒寧只跟他閑聊家常,吃完飯,舒寧從包裏拿出存折跟網吧協議。

幸好存折沒扔,不然就麻煩了。

秦玉福一愣,拿着協議掃一眼,扔給舒寧:“你搞什麽啊,快收起來我不要。”

“舅舅,我不差這點收益。”

“我現在也不差,有車有房高收入,寧寧,舅舅不是貪婪的人,不想吃你身上的肉。”

“我知道,可是我聽說……”舒寧吧嗒吧嗒說了一些,既然人家舅媽已經明着要了,不給以後還得吵架,何必呢?家和萬事興,小孩都知道。

秦玉福嘴巴動了動,嘆口氣,搖了搖頭:“寧寧,有一就有二,今天要這個,明天就會要你公司,你能都給我嗎?”

原來舅舅知道,那就行了,舒寧還是把手續遞了出去:“是不是那種人我們誰也不知道,日久見人心,舅舅你拿着吧。”

“行,聽你的,就這麽一次。”

秦玉福帶着舒寧去工地看看,這個工程是跟宏睿合作的,非常肥的項目,眼下最少能幹三年,前景相當不錯。舒寧知道這片地區的未來走勢,知道還有二期跟三期,如此合作下去,幹十年不成問題。

不過,舒寧還有自己的小心思,已經看中一片能與未來三期接壤的幾個村子,想提前買下來。

走累了,去辦公室坐會兒,喝點水,秦玉福拿着毛巾要給舒寧擦臉,舒寧連忙婉拒:“舅舅,我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裏你永遠都是小孩子,來,擦擦,額頭全是汗。”

舒寧沒動彈,仰着脖子讓舅舅擦,就在這時,一位中年婦女走了進來,沒戴安全帽,穿得很大方得體,就是眼裏的高傲怎麽都掩蓋不住,既然嫌棄工地雜亂為什麽還來呢?莫非是舅媽的母親?

猜對了,沒獎→_→

怎麽有個小青年啊?穿得這麽好,白白淨淨的,一瞅就知道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秦玉福馬上介紹,中年女人立刻和藹的笑了,往舒寧身邊坐,還想拉住舒寧的手,幸好秦玉福眼疾手快的先一步,把協議跟存折拿出來:“媽,你看看這是什麽?”

女人被吸引了,秦玉福馬上向舒寧眨眼睛,舒寧但笑不語,沒走,他想知道這人到底怎麽回事。

看到存折裏的數額,老女人皺眉:“取走了二萬,又彙入二萬……有貓膩啊,玉福,你這是拆東牆補西牆哦。”

說的挺難聽,是質問,瞧那眼神就知道了。

舒寧立即不悅了,雖然一直微笑着,但目光裏全是銳氣:“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房子車子都是小舅買的,婚禮家具也是小舅買的,您女兒可有嫁妝?我舅舅這麽老實的人,肯定上交不少月供吧?人呢,要懂得知足,不然天理不容您說是不是呀?”

“你……你怎麽這麽說話呢?”

“我怎麽了?我是大老板,我愛用誰就用誰,誰讓我不痛快我就開除誰。”

“……呦,瞧你說的,咱們都是自家人,自家買賣當然要用自家人了,聽說公司也有小福的股份,是多少啊?”

“媽,我根本沒有公司的股份,都是說着好聽吹牛的,你先回家吧,把存折跟網吧協議拿回去交給嬈嬈看管,這是她想要的。”

尴尬了,中年婦女也不傻,秦玉福既然已經點出來了,她自然見好就收的走了,其實,她是怕了舒寧了,萬一小福被開除,可憐的還不是自己女兒嗎?

舒寧挑眉:“你們住在一起嗎?”

“嬈嬈懷孕太辛苦,想讓丈母娘照顧,老丈人一個人住,我不放心,就讓他們都過來了,”秦玉福說的輕松,眉宇之間有愁意。

舒寧看見了:“舅舅不喜歡?”

“嗯,管得太寬,”秦玉福已經不是以前的秦玉福了:“坐完月子,就讓他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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