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田家輝至從被宏睿扔到地下以後, 一門心思想逃走, 低調的游走在個色人群之中,慢慢的,他發現了幾個人似乎有辦法弄走自己。
其中有一個男人大概三十歲,高挑英俊,玉樹臨風, 風度翩翩, 無與倫比的氣度猶如鶴立雞群般明顯。每個月只來一兩次, 帶好幾個屬下跟着。場子裏的保镖管事對此人非常恭敬, 能讓宏睿的人低頭肯定是相當了不得的大人物,田家輝非常留意這個人,或許是個機會。
為什麽選他?
因為其他受尊敬的人不是太冷,就是太傲,要不便是年紀大,或是孕婦型男人,實在不堪入目,田家輝就算能跟男人, 也必須是模樣過得去的, 不然吐了怎麽辦?他小心翼翼的靠近, 矜持果敢,不動聲色的吸引男人的注意力。
他成功了,男人很喜歡不卑不亢甚至有些小高傲的田家輝,知道他是得罪人被弄進來的富家子弟,很幹淨, 跟高級雞兩碼事,非常果斷的連夜将人帶走,宏睿知道後沒攔着,因為對方身份太高,他沒必要得罪,賣個人情以後好見面。
田家輝當晚喝了不少酒,渾身無力的乖乖躺在床上,被高大健美的男人疼愛了。
一切都很順利,田家輝閉上眼睛,忍一忍就過去了,接下來便是慢慢讓男人讨厭自己便可以分手了。
可當他醒在莊園裏,發現男人貴不可言時,想法馬上改變了。
之前他嘲諷過王聰,覺得他不識時務,能巴結上宏睿是上輩子燒高香了,居然不珍惜,還鬧騰,結果多悲慘?不陪英俊無比的宏睿,成了鴨子,萬人騎,如今王聰心裏會不會後悔呢?田家輝不想知道,他只明白機會來了。
男人很寵他,辦理入學手續,找老師補課,讓他過人上人的日子,田家輝看中了一輛跑車,男人憐惜他年紀小,不能開,便送一家五層酒樓當生日禮物。田家輝美瘋了,有什麽心願若是男人不同意,他作一作裝生氣就可以拿到手了。
慢慢的,他開始不高興了,因為田家輝聽見別人說他是男寵。
男人解釋兩人之間的關系是戀人,田家輝不幹,男人把嚼舌根的人都抓起來,嚴厲懲罰。
沒過多久,田家輝又不滿足了,他也是男人,憑什麽總被別人說是小白臉?他不開心,大半夜跑去酒吧買醉。最後坐在路邊,垂頭喪氣的看着地面。朋友走過來坐在他旁邊,攬住田家輝的肩膀:“兄弟,又怎麽了?”
“我不是受……”
“兄弟,你現在什麽都有了,還有那麽愛你的男人,那麽有權有勢,想開點嘛。”
“他能跟女人比嗎?”
青年沉默了一下又道:“每個人的命不同,在對的時間、對的地點、遇到對的人就在一起呗,管他男人還是女人,兄弟,你瞧瞧那些流浪漢,為生活奔波的白領們,兢兢業業多辛苦啊,你只要乖乖的過日子便猶如貴族一樣,何苦在這作踐自己呢?”
“你不會明白的。”
“信不信你現在的位置有好幾千人盯着?”青年拍了拍田家輝的胳膊:“想當男人還不簡單,這樣,你讓他在下面,若他愛你一定會同意的。”
田家輝目光一亮,道聲謝謝連忙走了。青年原本笑盈盈的臉灰白一片,得不到他的愛,至少要讓他快了,手顫抖無比的發了一條短信:幸不辱命。
高大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見院子裏有車亮光了,勾起志在必得的嘴角。
這一夜,田家輝更加沮喪了,他興沖沖的回來大吵大鬧要在上面,男人沉默後同意了。太棒了,接下來田家輝覺得自己很可悲,面對男人的果體居然硬不起來,就算進了,男人裏面那麽緊,弄的他棒子好疼好疼,都有心裏陰影了,草草結束,更加難過了。
但高大的男人很高興,以為琴瑟和諧了,犧牲什麽都值得,奈何田家輝又偷偷出去見了一個漂亮女孩子。他瘋了一樣将田家輝揪回家,跪下求婚,田家輝震驚無比,上手給他一巴掌,說他癡心妄想,叫他滾。男人是暗夜裏的帝王,從來沒被打過,更別提有人敢當面罵他。
青筋暴起的男人太愛田家輝了,不想盛怒之下傷了人,以後無法挽回,便氣沖沖的離開家,結果半夜遇上了失控的大車,當場死亡。當時四輛保镖車,有什麽用?面對呼嘯沖過來的大車,林肯連躲避的空間都沒有,就算後面的保镖車開到中間不要命了當緩沖也沒用,大車太強了。
田家輝做夢都想不到天堂是有保質期的。
他的産業被收走了,他被趕出男人的莊園,他甚至無家可歸,之前遇難找他幫忙的人覺得他沒盡力,看他落難了不僅沒幫忙,還把他在外地當男寵的事捅出來,讓老田家沒臉見人,揚言不要這個兒子了,跟田家輝斷絕關系。
走投無路的田家輝坐在路邊,垂頭喪氣的盯着路面,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肯收留他,真好。
青年攬住田家輝的肩膀:“兄弟,這都是命,不是你的錯。”
“不,是我不好,我不該跟他吵架,不該讓他滾……他就不會出事,”哭哭啼啼。
“你說什麽?”青年一下子蒼白了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真如此,你怎麽……活着……他的那些屬下不會放過你的。”
“我不喜歡那些傭人保镖看我的眼神,別墅裏只有我們兩個人,誰都不知道這件事,我好……啊……”
田家輝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口,插着刀,紅色渲染了白襯衫,青年跌跌拌拌站起身哈哈大笑的跑了。
田家輝被送到醫院救治,昏迷一天醒來後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田家輝要求轉院去首都,他父母還算有點人情味,彙五十萬給他。男人死前在首都最有名的首飾店定了戒指,想結婚的,田家輝知道,他很想去拿。
多可悲,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愛上了他……
到了首都之後傷口更嚴重了,他都無法動彈,張不開嘴,如何求別人幫忙拿戒指?
就在這時,舒寧推門而入,目光無比淡漠的看着田家輝蒼白消瘦的臉。
“嗚……嗚……嗚……”求求你幫幫我~
舒寧靜靜的看着田家輝要掙紮卻無力的樣子,沒有任何想開口說話的意思,宏睿跟着走進來,是他通知舒寧的:“我以為他飛黃騰達了,結果自己作死,連老天都不敢留他。”
“是啊,不作死就不會死。”
“不知道他為什麽來首都,”宏睿看了下腕表,笑得無比邪氣:“今天晚上有王聰的表演,去看嗎?”
“好啊。”
小護士走了進來,發現兩個帥哥微微一愣:“你們是第一個來看望他的,他似乎還有什麽心願未了,若是可以幫他完成吧,就這幾天了。”
宏睿往前走兩步,不懷好意的看着田家輝:“你有什麽心願未了嗎?說來聽聽。”
“嗚嗚……嗚……”目光無比渴望,奈何說不出來。
護士嘆口氣,見慣生死的她還是會惆悵:“他要是不轉院的話還能多挺些時日。”
“能手術嗎?”舒寧問的冷淡。
“做不了了。”
宏睿斜眼瞥了瞥舒寧,那麽好心?不可能吧?是想讓他茍延殘喘嗎?好邪惡。
舒寧看到田家輝過得不好,也就放心了,轉身離去,宏睿自然也跟着走了,小護士追了出來:“能留一下聯系方式嗎?之前能打通的現在全都打不通了。”
“說明他該死,”舒寧只留下這麽一句話,小護士愣半天。
話粗理不粗,若田家輝人品貴重,生死關頭怎麽會沒人管,連父母都沒出現。
上了車,宏睿喝着水,還不忘調侃舒寧:“什麽仇什麽怨呀?要不要我把他弄出來,給你撒撒氣啊?”
“王聰表演什麽節目?”
宏睿也不是那麽追根問底的人:“他能有什麽節目啊,自然是勾人的了,舒小朋友你該不會是不敢看風騷的男人吧?”
什麽緣什麽份讓宏睿對我另眼相看?有求必應,舒寧不是沒懷疑過,看你順眼也不會盡心盡力,舒寧微微一笑,目光無比深邃:“好啊,舍命陪君子。”舒恒他爸跟爺爺都是紅色人物,也許宏睿知道什麽,跟司徒棟一樣先來讨好自己,以後跟舒恒好見面。是不是如此,試試便知道了,總不能糊裏糊塗交個大尾巴狼是不是?
吃完午飯,兩人就分開了,舒寧有那麽多産業不能不去看看,龐乾等在公司門口,西裝筆挺,後面還跟着兩個秘書,車到了以後,他馬上迎過來打開門,恭迎舒寧下車,舒寧倒沒拒絕,龐乾一直對他很恭敬,很感激,他心裏有數。
這棟大樓是新蓋的,晶晶亮亮特別雄偉,是這附近最高的建築物,像标志一樣。
看完時外面天都黑了,宏睿的車停在樓下等舒寧,龐乾有些不放心要跟着去,秦明正好風風火火的趕來了,反而讓舒寧挺驚訝:“你怎麽來了?”
“頭兒,你待在C市不見人,可算出來了,我當然要見見你,”秦明帶着三個人來,兩個行李箱,應該是有東西要給舒寧看。
“急事?”舒寧詢問時秦明搖頭,舒寧便打發他們了:“我約了人,你先帶他們去吃飯休息,既然來了首都就好好玩玩,算我的,明日再安排時間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