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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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瀾把車開回小賣部那裏，烏伯父出來接應他帶來的小零食之類的東西。

“小許啊，這裏就交給我來整理了，你先回家吧，你那個朋友還在等你回家呢。”

“那就麻煩烏伯父了，我就先回去了，有空再過來幫忙看店。”

許星瀾踏向回家的路途，終于也有人等他回家了。

雖然他等了好久，差點就等不下去了，但總歸是等到了。

“辰，早上好啊。”

“星瀾，還不太清楚你的口味，就随便做了點東西，希望你能喜歡。”

許星瀾洗了吧臉，重新回到餐桌前。桌子上擺好了辰烤好的小蛋糕。

“我們家沒有烤箱吧？”

許星瀾笑着看向辰，這個人明明是用了心的。

“自有我的辦法，加了藍莓的，星瀾覺得怎麽樣？”

“很不錯，辰，你沒有發現你每一次做的食物都是許星瀾喜歡的嗎？”

許星瀾挖了一勺子蛋糕，送到口腔裏吃了起來。

“好像是這樣，我還以為是星瀾怕我掉面子，所以才乖乖的吃飯。”

許星瀾笑了笑，沒有說話。

“星瀾，這份報紙你忘記拿走了。”

辰說着将疊好的報紙放回許星瀾的面前，最上面的南城一案在那裏靜靜的散發着自己的存在感，讓許星瀾無法忽視。

“辰看過了吧，沒有什麽想問的？”

許星瀾推開空了的碟子，拿過報紙展開放在桌面上。

這份報紙他已經看過了很多次，是他永遠無法釋懷的傷和痛。

“我詢問過村裏的人，他們的講法和星瀾所說的有些出入。不過這也無關緊要，講故事的人總有自己的講法。我只相信星瀾所講的故事，其他的我不在意。”

辰也坐了下來，隔空和許星瀾對視，這一次，他終于望進了這個人的眼底，也看見了在那層層溫柔之下掩埋着的難過和對世間所有生的漠視。

“他們說的是真的，過去的許星瀾的确很孤僻。其實也不能說是孤僻，他只是對所有的一切都漠不關心。有些人從出生就注定了這輩子就是個獨行俠，只是人生總是要有意外的。”

許星瀾避開辰的視線，目光落到那個再一次，每一次都會跟着他的影子上，那是他永遠醒不來的噩夢。

不過嘛，都說了是夢，夢總是要醒的。只是看醒來的這個人願不願意睜開眼，亦或是繼續裝睡下去。

“辰，你可以當我是在開玩笑。但我的确能看見一些本不應該存在的東西，但他就是存在了，也賺走了我所有的歡喜。”

“那一次綁架案裏，我們這邊确确實實是死了三個人。那個警察和他的愛人，還有……我的朋友。”

“所有人的眼裏都不見了他，所有人都不記得。只要我一個人還在回味着那天晚上的驚懼，痛苦還有不甘。他死亡的那個場景在我的夢境裏重演了無數次，我拼不好他。辰，南城很小，但是許星瀾從來都走不出去。”

“這個地方圈禁了我所有的悲喜和憤怒，這讓我久久不能釋懷，也根本放不下。”

“可是所有人都不記得了，沒有人能記得他，如果我沒有醒過來，他就一直都是一個人。明明是那麽熱烈燦爛的生命，到最後卻只能悄無聲息的退場，這不該是他的命。所以我必須醒過來，哪怕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他的存在，哪怕所有人都認為我是個神經病，只有我記得他了，辰，如果就連我也把他忘了，他是不是太可憐了？他那麽好，很好很好的一個人，不該是這樣的結局啊。我必須記得他，我也忘不了，忘不了他的存在。哪怕這真的只是一場夢，哪怕他只是我一廂情願的幻想，哪怕他真的不存在。”

“許星瀾不會忘記他，直到某個不可能的可能出現。”

“星瀾，辰知道了，辰也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你不是一個人了。我來陪着你記得他，記得這個人。”

哪怕他這一次真的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思，哪怕他嫉妒得要命。但這個人已經很難過了，他真的很難過了。雖然星瀾說這些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很平靜，但這平靜之下是壓抑了許多年的崩潰。他會好好的守着這個人，陪着他等那個不可能的出現。然後功成身退，他知道有這麽個人的存在就好。

“謝謝，辰，臨安的燈節快到了，你陪我回一趟家吧。”

“好，不管去哪裏，我都陪着你。”

我想取代那個人，成為你不可替代的存在，哪怕這只是妄想，至少我現在還能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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