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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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許,對不住啊,我沒有看好小星瀾,害他出了事,是我這個做兄弟的對不住你啊。”
許蔚然抱起小星瀾從醫院離開,剛交完費用的烏先生和他并肩行走着。
“烏鴉,不怪你,警方也解釋過了是他們判斷失誤,才讓犯罪分子有機可乘綁了星瀾這孩子當人質。所幸這回星瀾沒有出什麽事,只是受了驚吓,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得好好感謝一下那兩位朋友的家人了,他們為了保護小星瀾失去的太多了。”
“老許,你什麽時候把我的這個綽號去了,我們就還是好兄弟。”
“烏鴉就是烏鴉,我們什麽時候是兄弟了?”
“老許你這個死面癱!”
時間暫停,辰的意識從烏知許身上脫離出來。他正站在許星瀾的房間裏,小星瀾躺在床上睡着了,只是睡得很不安穩。
辰上前準備握住他的手,可是他只是靈體存在,根本觸碰不到許星瀾。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許星瀾被子彈擊中的那個片段,那是他的小星星,他沒有保護好他的小星星,讓他受了傷,還險些丢了命。
“接下來的記憶你只能旁觀了,做好心理準備。”
“老師,開始吧,我想看……我想看看後來的許星瀾到底經歷了什麽,我錯過了多少只有他一個人的過去,才讓現在的星瀾看起來是那樣的溫柔強大,無堅不摧。”
時間重新流轉,這一次只是獨留屬于許星瀾的過往了。
床上的小星瀾好像要醒過來了,辰走到他的身邊,這一次換他來安安靜靜的陪着許星瀾了。
“不要離開我……留下來啊。”
許星瀾喃喃低語着睜開眼,目光空洞的盯着空中某個看不見的存在,他好像想要喊出那個人的名字,只是他忘了,他記不起那個人的名字了,他記不清。
“我抓住他了啊……對了,他在哪?我要去找他。”
辰看着小星瀾跌跌撞撞的爬起來,下了床,辰跟着小星瀾出了房間門。
“小許醒了啊,是伯父對不住你,伯父給你賠罪,小星瀾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嗎?”
許星瀾圍着房間轉了一圈,沒有看見那個他想見到的人。
“烏伯父,他呢?他在哪?”
“小星瀾要找什麽人啊?是老許嗎?那家夥不知道做什麽去了,說是過一會兒就回來。”
辰看着他的小星星都要急哭了,整個人心疼得不得了,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只是他的存在被抹去了,所有人都不記得他,只有許星瀾一個人死死的守着那些殘缺不全的記憶。
“烏伯父,您的孩子呢?”
是了,他還記得烏伯父有一個孩子,只是不記得那個人的性別。
“小許,雖然烏伯父也很想有一個像小星瀾這麽可愛的孩子,可是烏伯父連做夢都夢不到啊……”
“烏伯父家沒有小孩子?”
“是啊,不過烏伯父把小星瀾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烏伯父可比老許那個面癱會寵孩子,小許說是不是啊?”
烏先生剛想得到小星瀾的肯定回答拿去老許面前炫耀,小星瀾就開始哭起來了,他映像中這小孩從來不會哭的,就是一個翻版的許蔚然,只是小星瀾比老許那家夥可愛多了。這會兒小星瀾突然哭了他也是手足無措,他剛剛說了什麽來着?
“老許那家夥可好了,是烏伯父不好,烏伯父不該說你父親的壞話,小許不哭了啊。”
“烏伯父家沒有小孩子。”
許星瀾一直重複這句話,怎麽會這樣,烏伯父家不是有小孩子的嗎?
辰想上前好好安慰他的小孩,可是許星瀾看不見他,也不知道他的存在,最終辰只能心疼的上前虛虛擁抱許星瀾。這還只是個開始,他的小星星未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直到很久以後才能遇見他,可是只有他一個人記得,他該怎麽辦啊?
“這是怎麽了?”
許蔚然和一個眼神裏寫滿了睿智的斯文敗類也趕到了,只是一來就撞見了烏先生在哄許星瀾。
“烏鴉,你欺負我家小寶貝了?”
“朋友不要學老許啊!”
朋友不理他,自顧自在許星瀾身旁蹲下開始哄孩子。
“小朋友別怕啊,我算是你父親的師弟,你可以稱呼我為翟叔叔,可以告訴叔叔這位烏鴉先生是怎麽欺負咱們這麽可愛迷人的小星瀾嗎?叔叔為你報仇雪恨。”
“都說了我不叫烏鴉啊……算了,随你們吧。只是小星瀾很想要一個朋友?或者是弟弟妹妹?”
許蔚然敲了敲烏鴉先生的頭,這烏鴉說話留一半做什麽。
“烏鴉,解釋清楚。”
“小星……小星瀾一直認為我應該有個孩子,可是我很愛我的夫人啊,我這輩子恐怕是不會有小孩了,我的夫人已經去世了啊。”
許星瀾沒有回答這個叔叔,他只是重新提了一個要求。
“烏伯父,我想回南城。”
“小事一樁,老許,我保證這次一定不會讓小星……小星瀾出事,你就讓我帶他回去吧。”奇怪了,他本來是想稱呼許星瀾為小星星的,不知道怎麽就叫不出來。
“這一次再讓星瀾出事,你就提頭來見我。”
“得令。小星瀾,咱們回南城去了。”
許蔚然突然帶這個人回家,辰總覺得不放心,他暫且留下來聽一會兒。
“怎麽樣?”
“師兄,小星瀾的狀況不太樂觀,不過我也不是專業的,不好下定論啊。”
“你不是心理學專業的嗎?”
“師兄,你到底有沒有關心過我?當初我只是去旁聽了幾堂相關內容的課啊,精神醫學那些就夠我學的了,我沒事給自己找罪受嗎?”
眼看師兄要放棄自己,翟任趕緊找補。
“不過我還是能看得出一點的,小星瀾聽到烏鴉說那些話的時候眼神裏明顯寫滿了不認同。就好像他真的認為烏鴉先生有孩子,這已經很嚴重了啊,等有時間我帶他去院裏看看,幻想症什麽的也不太好解決啊。”
遭了啊,明明星星才是正常人,這就是當局者迷啊。
到底是人病了,還是你自己知之甚少?
瘋了的人在高歌狂歡,沒有相似經歷的人理解不了。戲中人是誰?誰又在坐席說書?這個世界包容性太強了,我們無法理解,但我們已經盡力理解,我們所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畢竟我們終究沒有走進過別人的故事,只是但憑自身理解去賦予他人定義,衆說紛纭,衆聽紛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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